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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超級掌門人》第30章 不帶這樣誹謗的
  葉天聽到顧琉璃這話,不禁微微一怔。他深知顧琉璃劍悟之質世所罕見,會這麽說必然是察覺到什麽。他的目光隨顧琉璃望向千柔千曼兩人,見這對姐妹神色茫然,便轉頭看何媽媽。

  不過何媽媽臉上的震駭稍縱即逝,等他們二人看來時,早已不見絲毫痕跡余留。

  何媽媽裝作不解的反問顧琉璃:“劍法?什麽劍法?”她在風塵浮沉多年,演技又怎是顧琉璃能看穿的。

  顧琉璃指了指千柔,遲疑的說道:“千柔姑娘剛才的舞姿,正像極了在施展一套精妙劍術。”

  “原來如此。顧長老有所不知,舞蹈中好些動作,看上去確實和武功套路相似,也就相似罷了。”

  實際上顧琉璃只是隱約有感,本身並非十分確信。她點點頭:“或許是我想太多了。”

  “要說體質,善舞者多少會與普通人不同。但千柔她們打小隨我生活,根本未曾學過武功。”何媽媽這下倒是安心許多,頓了頓,又說道:“其實這《四時圖》平凡得很,若非千柔姐妹倆在這方面有些天分,《四時圖》也得不到葉掌門的誇獎。說起來,反倒是她們給《四時圖》增添了色彩。”

  葉天哪像顧琉璃心思單純,三言兩語就被打發掉那麽好蒙。他笑道:“兩位姑娘不愧花魁之稱。不知她們的本事都是誰人所教?也是何姐姐?”

  “老身教的僅僅些基本功,全靠她們自己平日裡勤奮耐勞。”

  “那《四時圖》呢?”

  “額……”何媽媽一滯,旋即應道:“《四時圖》的原冊在我這,不過印刷了幾份給她們自行學習,千語也有。這《四時圖》不是什麽稀罕物,她們一人一份,學習起來更方便。”

  “我有個不情之請,是否能借之一閱?”葉天暗想:你反覆強調《四時圖》很普通,如果借來看看都不行,那就有問題了。

  “葉掌門有興趣,老身自當雙手奉上。”何媽媽吩咐千柔:“柔兒,你去將你那冊取來,請葉掌門一觀。”

  葉天料不到何媽媽居然會如此坦然,心裡不免又覺得困惑:難道是我想岔了?還是她剛剛用什麽暗語給千柔做了提示?

  他們這邊飲著酒說著話,片刻時間,千柔去了便返,坐回葉天身邊,將寫有“四時圖”三個字的小冊子恭敬交給他。

  葉天不動聲色的看了千柔一眼,見這女的神情尋常沒有異樣,心裡愈發糊塗。他道了聲謝,翻開小冊子看著,一會兒就看完那三五頁紙。不過他對古曲譜完全不懂,又哪能有什麽發現。

  “師姐要看看?”葉天合上冊子,自嘲的對眾人說道:“我是看不懂的。”

  何媽媽笑道:“葉掌門真誠實人,老身佩服。”

  “何姐姐莫要誇他,他若是誠實人,世上怕再無幾個虛偽的了。”顧琉璃轉過頭看葉天,佯嗔道:“明明看不懂,偏還要千柔妹妹走這段冤枉路。”

  話是這麽說,可她眼裡又暗藏一絲詢問。

  葉天搖頭苦笑,反駁道:“我猜你十有八九也看不懂,不信你試試。”

  別人隻當他尷尬,故意拿話擠兌顧琉璃。顧琉璃卻曉得葉天是在告訴自己他真的一無所獲,要自己嘗試一下。

  “有何姐姐與幾位妹妹在,試試也無妨。”

  顧琉璃拿過冊子,埋頭瀏覽起來,不時還向邊上的千曼發問。葉天則是暗中觀察何媽媽幾人的表情。

  三五頁紙讀著也快,顧琉璃並非不通曲調,未曾專研罷了。有千曼從旁解答,根本不算難事。

  她讀了幾遍找到感覺,就把整首曲子的旋律都哼出來給眾人聽。

  千曼讚道:“姐姐不光武功了得,樂感亦是極佳。”

  “妹妹謬讚了,撫琴我是不行的。”顧琉璃笑了笑,對葉天說道:“好啦,我也懶得再取笑你。”

  葉天心裡有些遺憾,顧琉璃是暗示她同樣沒有發現了。

  他正欲隨口應付兩句,心裡忽的一動,問何媽媽:“《四時圖》只有曲譜?千柔姑娘的舞蹈又是如何來的?”

  何媽媽從容笑道:“其實是多首曲子的配舞稍加改動再結合的,均為基礎動作。”

  “那不知《四時圖》是何人所作?”

  “老身一位故人。”何媽媽臉色有些黯然:“她是當時天下聞名的歌舞大家,已經過世多年,這《四時圖》也算她的遺作。”

  既然是這種程度的歌舞大家,《四時圖》又是她的遺作,那還怎麽可能像你說的平凡得很?葉天迅速捕捉到何媽媽前後話裡頭自相矛盾的地方,但看何媽媽這般神色,也不好再追問。

  “節哀順變。”

  何媽媽搖頭道:“每每憶起往事,翻翻曲譜,便覺得她仍未離去。大概是人們常言的睹物思人。”

  葉天感慨的歎息一聲,卻猛地驚醒。

  睹物思人?

  這四個字猶如閃電在他腦海中劃起一片光芒,令他雙眼也驟然變得明亮。

  不是《四時圖》沒問題,是這印刷的冊子沒問題!難怪她一直表現得如此坦蕩。

  葉天有心開口借原冊一看,又覺得過分了些。只是想到那曲調給自己的種種感受,以及顧琉璃對那舞蹈的態度反應,倘若錯過了,不免太令人遺憾。

  就在他猶豫不決之時,房門被敲響。

  千語走去開門,訝道:“張叔回來了?”

  門廊上站著兩名男子,右側一人就是那張叔,他問道:“何媽媽在裡頭?”

  “在的。”千語讓開身子,張叔走進來環視一圈,先朝葉天二人點頭致意,接著對何媽媽說道:“何媽媽,這位是啟陽武盟的吳執事,今日負責城西一帶的巡查。”

  “哦?”何媽媽站起身來。

  吳執事三十好幾的樣子,步入屋內,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看到千柔千曼時挑了挑眉頭,卻不曾說什麽,更沒理會葉天和顧琉璃。末了他看著何媽媽,笑道:“方才雲雨閣有武者醉酒生事,吳某湊巧就在那附近,便先過去調解了。聽說松竹館這邊也有?此時那些人在何處?”

  雲雨閣離松竹館甚至不足一裡地,可是從那兩位江湖客爭風吃醋到現在,都過去大半個時辰了。雲雨閣什麽情況要耽擱這麽久?還是說松竹館這邊派去的張姓男子一直找不到人?

  “真是辛苦吳執事了。鬧事之人已經離開,有勞吳執事掛念。”

  吳執事笑道:“看來吳某是白跑一趟了。”

  何媽媽故作風情的“哎喲”一聲,從袖裡取出一張十兩銀票,送到對方手中,說道:“哪能讓吳執事白跑一趟,小小意思,還望吳執事不要嫌少。”

  “何媽媽有心了。”吳執事旁若無人的將銀票收入懷中,然後看著千柔千曼兩姐妹,問道:“這兩位姑娘是?”

  “她們是館內的花魁。”

  “原來是豔名鼎鼎的千柔姑娘與千曼姑娘,果真聞名不如見面。”

  這話讓兩姐妹的臉色瞬間變得不自然。

  何媽媽笑道:“老身這對女兒如今長大了,翅膀便硬了,好些時候連老身的話都不聽,見客的次數一年下來也沒幾回。要非念及舊情,老身還打算換人當松竹館花魁呢。”

  吳執事壓根不管何媽媽話外之意,徑自道:“改天吳某得空,過來這裡喝酒,替何媽媽好好調教她們。今日就先告辭了。”

  說罷大笑著離開。

  何媽媽親自相送,千語等兩人走遠,將房門關上,氣憤道:“瞧他那副嘴臉!”

  張姓男子歎了口氣,想說什麽,見有外人在場,便又咽了回去。

  千語嗅了嗅鼻子,狐疑的問道:“張叔,你身上香味怎這麽濃?是去雲雨閣快活了?”

  “你這丫頭亂說什麽!你張叔在外頭跑了老半天,哪有那工夫去雲雨閣。”張叔趕緊澄清。

  “不是你的,那是剛剛那吳執事的?哦!我知道了,怪不得那家夥這時候才過來。哼,虧他好意思收何媽媽的錢。”

  “休要亂說。”張叔朝千語不停打眼色。

  千語明白張叔的顧忌,笑道:“安心啦,這二位是長安會的葉掌門和顧長老,您不也一直希望能見上一面?今天算得償所願了。”

  張叔還不曉得兩名江湖客是長安會趕跑的,聽了又是驚喜又是惱怒。驚喜是因為他確實如千語所說,對長安會多有好感。惱怒是因為長安會畢竟歸武盟管轄,哪能當他們面說武盟執事的壞話。

  念及於此,他向葉天二人問候一句,霎時間卻也沒別的話可說。

  好在何媽媽很快回來,放張叔退下休息,自己繼續招呼葉天他們。

  “讓二位看笑話了。”

  葉天笑道:“我們看的是那吳執事笑話,並非松竹館的。”

  “想不到如此渾人也能在武盟當執事。”顧琉璃對那吳執事的第一印象極為反感。

  千語附和道:“誰說不是了!”

  “住口。”何媽媽喝止千語,又無聲歎息道:“吳覆此人我也有所耳聞。他初入武盟,看似地位不高,但他是黎盟主妻舅,許多人都願意與他親近。”

  她看了看千柔姐妹倆,苦笑道:“如果哪天他真的過來要你們作陪,恐怕不好拒絕。”

  兩姐妹心裡雖然不甘,倒也不願看到何媽媽為難,千柔強笑道:“我們陪他便是。”

  千曼更反過來安慰何媽媽:“沒事的,討人歡心而已,誰來都一樣。”

  何媽媽瞬間就紅了眼眶。

  千語忍不住罵道:“男人沒幾個是好東西。”

  葉天不清楚自己算不算在千語口中“沒幾個”的“幾個”裡,頗為尷尬的扭過頭去。

  顧琉璃忽的說道:“也不是別無它法。”

  其她幾名女子不約而同看來。

  “我們長安會正考慮在山上開辦學堂乃至學院,若是兩位妹妹願意,我想聘請你們為先生,如此也方便避開吳覆這類人。”

  千柔詫道:“我們?這如何使得?我們的出身……”

  “在我們眼中,卻不介懷這些。”

  顧琉璃這話,她們是相信的。一則顧琉璃不忌諱身份到松竹館作客,二則相處期間她確實未有絲毫看低她們的表現。

  不過這麽做,一旦徹底傳開,長安會無疑要受人詬病,好事怕也會成了壞事。

  千曼搖頭道:“姐姐好意我們心領了,實不敢連累貴會名聲。”

  “其實未必有你們想的那麽嚴重。”葉天知道自己的沉默也是她們拒絕的原因之一,笑道:“我們規劃中的學院,一方面是教門人識字明義,以便更好理解武學。另一方面,是想效仿武盟善堂,收養無家可歸的難民。他們在善堂有教習教他們拳腳功夫,可所得有限不說,亦非人人適合習武。”

  “我們的學院將開設文、藝、工、醫等課程,除了為武盟分擔壓力,還給了那些難民更多的選擇。並且我們前期不會收取任何費用, www.uukanshu.net 實話實說,我們的目的正是名聲。”

  “你們或許會認為那更不該聘請藝伎了。”葉天加重語氣強調:“但是!不少難民無奈之下也會賣兒賣女,結局能好到哪裡去?假如有機會從各位身上學些詩詞或歌舞或女紅,我不敢保證結局有多大改善,至少萬一迫不得已走到那一步,也不至於非要成為以身體博取金錢的****而是能像這松竹館的姑娘般,仍存一絲尊嚴。”

  在葉天心裡,藝伎某種程度更像後世混娛樂圈的人。他說道:“這樣一來,還有多少人隻關注學院聘請藝伎為先生之事?我相信影響是有限的。”

  千柔千曼面面相覷,何媽媽說道:“詩詞有夫子能教,歌舞可以請戲班子,女紅也不難找到良家婦人。”

  “雖說我們想以錢財換名聲,可是能省還是得省。”葉天攤攤手,一副地主家也沒有余糧的表情,隨即收斂笑容,正色道:“而且我想問問各位,我絕無輕視之意,不過莫非你們就甘心掛著藝伎的頭銜度過這一生?”

  最後這句問話,叫松竹館幾位女子都默然不語。

  見房間內氣氛有些沉悶,顧琉璃開口道:“我們長安會三位長老除我之外,還有一人是女子,目前兩個內門子弟也同樣是女子。你們無需擔心小天有何企圖,我們會看著他,不讓他胡來。”

  “師姐!不帶這樣誹謗的!”葉天無奈輕叩桌面:“大家熟歸熟,該有的尊重還是要有。”

  幾名女子都忍俊不禁笑出聲。

  何媽媽說道:“且容我們考慮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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