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奪命手,
顧名思義,便是逆轉生死,與天地爭奪生機。
然而,生死乃天地命數,非人力可扭轉,窮世代名醫聖手之力,創出逆天奪命手,也不過是只能以殘忍之法,將人體中所有的潛能激發,扭轉半月生機而已。
“巫使大人也精擅醫術之道?”
凌子風站起身,沒有正面回答,反而還反問了一句,君幽憐既然能看出這逆天奪命手,必然也懂醫術之道。
是了,身為聖手閻王的女兒,又怎麽會不懂醫術。
凌子風問出了話方才想起個中原因,不由得心裡有些期待,如果君幽憐能救治琴心的話,就不用在去尋那聖手閻王了。
“哼,”
“身為巫族巫使,自然懂醫術之道,小姑娘叫什麽名字?”君幽憐對凌子風的話有些不悅,冷哼了一聲扭頭看向琴心。
“晚輩琴心,見過巫使大人,請恕琴心身體有恙,不能給前輩見禮。”
琴心點頭輕聲說道。
“嗯,不用如此多禮,”
“算起來我與你琴家多少也有些淵源,小時候曾有幸得過不二先生指點,想他天人之資,卻遁入空門,真是一大憾事。”
君幽憐提起琴不二,臉上閃過紅暈,心情似乎很高興,只是又忽然一陣感傷,似乎在緬懷著心事。
“前輩,對這逆天奪命手,你可有辦法?”
凌子風在一旁,看她那緬懷沉思的樣子,有些著急,琴心剩下的時間不多了,他實在是拖不起,只能試探著出聲,希望能聽到他想要的答案。
君幽憐搖了搖頭,歎息說道:“逆天奪命手,一旦施展,便無扭轉之機,小丫頭已心脈斷裂,本有一線生機,如今我也沒有任何辦法。”
轟!
凌子風臉色僵在了那裡,君幽憐的話震得他心神大亂:也就是說,逆天奪命手,非但不是保命之法,如今反而還成催命之術。
君幽憐見他臉色僵硬,出聲說道:“你也不用自責,如果沒有逆天奪命手,這小丫頭根本就到不了這裡,就已經沒有性命了。”
“那,就沒有任何一點辦法嗎?”
“聖手閻王君老前輩,號稱一手春秋,一手奪魂,前輩是否知道他老人家可有辦法?”凌子風不死心的追問,千裡奔波,日夜兼程的趕來,卻不能為琴心找到續命的機會,這樣的結果他怎麽可能接受得了。
“我也不知道,”
“那老頭子,終日盡鑽研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他會有辦法也說不定。”君幽憐雖然對自己的父親君自在很不待見,此時也不否認他醫術上的本領確實超然絕世。
“那前輩可有辦法能尋到他老人家?
“心兒只剩下兩日性命,無論如何晚輩都要找到他。”
一聽還有機會,凌子風又打起十二分精神,只要有機會,那就還有希望。
“罷了,”
“鳴峰,你且去死亡沼澤走一趟,讓老頭子來一趟盤龍嶺。邊上的竹屋,你們自行找一處住下,吃喝都有,自己動手,還有沒有事別來煩我。”
君幽憐吩咐完,轉身向最中間的小屋走去,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那老頭子只知道裝絕世高人,什麽行蹤飄浮,什麽一手春秋奪魂,全是騙人的鬼話,只不過是藏在那死亡沼澤中擺弄他那些破玩意而已。
這話落在大家的耳中,也只能翻一翻白眼當作沒有聽到罷了,可沒人敢出聲質疑她。
鳴峰苦著臉接下了命令,其他十一位兄弟對他擠眉弄眼的,似乎很高興這差事沒落到自己頭上。
“笑什麽笑,老子回來有你們好看。”
鳴峰心裡一陣不爽,將火氣全撒到了自己這一眾兄弟身上,然而眾人只是轉頭不去看他
,肩膀一陣顫動著,顯然都在偷笑。
“鳴兄,這死亡沼澤是何地方,為何各位似乎都很怕去哪裡?”
凌子風不解的問道。
“唉,”
“那裡雖然沼澤遍地,野獸出沒,但是君老爺子呆的地方,不是機關,就是暗箭,毒更是少不了的,每次去哪裡,不死也要脫一層皮啊!”
鳴峰哀聲歎氣的解釋,對那裡他實在是有些懼怕,雖然沒有性命危險,但這活罪還真不是人受的,每每想起來他都心裡發抖。
“要不在下陪你走一趟?”
凌子風聞聲說道,這本事就是自己的事,卻讓人去遭罪,心裡也說不過去。
“多謝兄弟好意,老爺子不喜歡生人去哪裡,只能我自己去了,不像某些人,就知道落盡下士。”
鳴峰不忘損一下自己的一眾兄弟,出聲拒絕了凌子風的好意,但也對凌子風產生不少好感。
要知道逆天奪命手只有半月之期,他能千裡奔波而來,可以想象這日夜兼程的苦楚,還能舍身一跪,隻為佳人求那一線生機,這樣的人在江湖中已經不多了。
“如此,便勞煩鳴兄了。 ”凌子風拱手道謝。
“區區小事,何足掛齒,回頭請我喝酒便是。”
鳴峰擺手,豪邁的笑著而去,幾個縱躍間,便消失在盤龍嶺上。
凌子風回頭看向琴心,琴心強撐著向他笑了笑,嗔怪道:“以後別動不動就向人下跪,男兒志存高遠,別輕賤了自己。”
嗯!
凌子風點頭,將馬車解下牽到一旁角落裡,解下韁繩,將馬兒牽到草叢內讓它們進食,琴心見他那隨意的樣子,便知道她的話凌子風根本就沒有聽進去,只是在糊弄自己而已,也隻好無奈的搖頭輕歎。
凌子風找到一間背靠竹林,門前有一顆老槐柳的小屋,在院子裡有好些花花草草。而琴心喜靜,為了讓她心情舒暢,便選擇在這裡住了下來。
終日的奔波,終於有了一線希望,凌子風在將琴心安置妥當之後,便沉沉的睡去。琴心坐在院子中,享受著這清冷的陽光。這一路走來,遭遇了各種暗殺攔截,總算是能清淨片刻了。
“小姐,公子他睡下了。”
小蘭拿著一件衣衫走過來,給琴心披上,在她身旁坐下,雙手撐著腦袋,打量著門前的那些花草。
“他太累了,讓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琴心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