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粱老頭,咱們做個交易好了,你放我進去,或者咱們裡應外合,我要能活著出來,就帶婉如出去,怎麽樣?”
凌子風不想在這跟這老家夥扯下去了,他的蠻橫早已經領教,你再有理都扯不過他的。
“不行,”
粱堂搖了搖頭。
“嘿,你是怕我一旦被抓住,把你捅出來吧,說白點你就是怕死。”凌子風笑了笑,冷言冷語的拿話激他。
“別想對老夫使用激將法,我這輩子走的路,比你過的橋都多,你認為這招管用嗎?”粱堂撇了撇嘴,吹胡子瞪眼的說道。
“老家夥,你究竟想怎麽樣?”
凌子風火了,硬的你不吃,軟的你也不吃,你真把自己當根蒜,愣是要在我面前拿捏麽。
“你有多少把握能從黑獄活著出來。”粱堂見他發飆了,也不在刺激他了,其實對於凌子風的提議他也蠻心動的,這些年很多人都在打這個主意,就是沒那個膽子而已。
“三成…”
凌子風想了想,還是誇大了一層,其實他自己也只有兩層的把握而已,而且只是能保住一條命,並非是全身而退。
那三個老怪物,即便不算祝家的老祖,也還有兩個,這可都是活了兩百歲有多的老妖怪,跟師傅飄渺仙尊聞蕭然也是同輩的人物。
“你確定是三成?”粱堂有些懷疑的看著他,
這些年來,厲祝兩家不和,掌管刑罰的厲家,自然也不會對被關在黑獄中的祝氏人太過客氣。
所以她們這些老人都不知道謀算過多少次了,都只有不足一成的把握,若有三成只怕他們早已動手了,畢竟三成已經足以改變很多事情了。
“沒錯,如果祝家老祖不出手或者出手擋住一人的話,把握會更一些。”凌子風認真的想了想,覺得也不太可能,否則這兩家大戰恐怕就要因此提早爆發了。
“好,老夫就信你一次,你且自己想辦法藏身,待我回去跟那些老不死的商量商量,一有消息我會通知你。”
粱堂遲疑了一會,還是覺得可以賭一把,活了幾十年的老家夥,總不能被一個年輕小子給比了下去。
如果因此而爆發大戰,也不過是提早了一些時間而已,反正早晚都是要面對的。如今祝氏一脈處於弱勢,情況再壞也不會壞到哪裡去了。
凌子風淡淡的點了點頭,心中也緩了一口氣,能有人配合更好了,雖然對厲祝兩家的大戰並不關心。但祝氏一脈也算對自己有些小恩小惠,如果能幫便幫一次吧。
“拿來吧…”
粱堂伸著手向凌子風說道。
“你要什麽…”
凌子風傻傻的搞不裝清楚他要什麽。
粱堂搖了搖頭,徑自走過來從凌子風身上撕下一塊衣襟放到懷裡說道:“還記得當年你送給婉如的那隻鷹隼吧,明日老夫便讓他給你傳信,記住,只有收到這塊布條,才是準確的信息。”
凌子風方才反應過來,默默的點點頭,對這老家夥有些無語,你不說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
“真不知道你在外面那爾虞我詐的江湖中,是怎麽活下來的,太蠢了。”正事忙完了,粱堂又開始損他,這老頭子只要找準機會就一定會給他上眼藥。
凌子風懶得跟他鬥嘴,便轉移了話題方向:“那些人沒問題吧,要不要都解決掉。”
“滾蛋,今日都是祝氏一脈的弟子輪值,老夫會告誡他們的,用不著你瞎操心!”
粱堂沒好氣的翻了翻眼皮,
實在是懶得在跟他多呆下去,身形凌空而起,幾個縱躍間便回到了索道口,背負著雙手,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 看見那些弟子還在那裡,便叫過來低聲吩咐了幾句,方才回到了城牆樓閣內。
明月初升,
整個傷心谷都籠罩在一片銀色的薄霧中。
凌子風盤膝坐在一處懸崖上,已解下的血神劍橫放在腿上,默默的看著遠處的傷心谷。
今晚這麽大的動靜,如果說厲家不可能一點都沒有察覺到,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甚至就連祝家之中,肯定都會有他們的內鬼,所以除了自己,別人都是不能絕對放心的。
“唉…”
“明日,所有的一切都會見分曉,是自己獨闖傷心谷,或是與祝家裡應外合,都必須有一個結果,在拖下去,情況只會對自己越來越不利。”凌子風歎了口氣,緩緩的閉上雙眼,不在多想。
而傷心谷中,處於半山腰處的樓閣大殿內,此時卻陷入了一片黑暗,但是外面百丈之內,卻站滿了刀劍出鞘的精英弟子,個個都神情嚴峻, 如臨大敵。
樓閣大殿內,祝府的十九位執事長老盤膝而坐,每個角落裡,又都藏著數名擅於暗殺的高手,顯然他們也是在盡守衛之職,更是在守株待兔。
不得不說祝氏高層這一手玩得夠肮髒的,今夜祝家所有閣座的臨時調動議事必然會被厲家所察覺,於是就玩了這麽一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把戲。
而在雙方還沒徹底撕破臉之前,厲家不可能傾族中高手,舉全族之力攻入這裡。所以只能派個別善於潛行的高手過來打探消息。
也不知道會是哪個倒霉鬼會被派出來,等他進入這大殿之內時,估計他會後悔得腸子都青了吧,這樣的陣仗絕對夠他喝一壺的。
而暗室之中,傷心谷谷主祝世榮沉著臉坐在首位上,下方坐著七位白發蒼蒼,年約近百的老人,這七位便是祝氏一脈的閣座族老。
最下首處,在更換過輪值後,急匆匆趕回來的粱堂坐在下面,此時他心裡都是無比激動。因為他傳回的消息,才有了此時的陣仗。
這裡的每一位族老,都是終年不管世事的,除非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他們才會出現,而此時七位老人陰沉的目光都落在了粱堂的身上。
“粱堂,你最好明白擅自驚動我們的後果!”
其中一個老人對著粱堂,冷冷的說道。
粱堂心裡冷哼了一聲,這些老家夥不過比我年長那麽幾十歲而已,在老子面前裝什麽大尾巴狼。
不過他心裡這麽想,話可不敢這麽說,這裡的每一位除了谷主祝世榮,都有輕而易舉擊敗他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