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風血神劍在手,一股邪異的意志襲上心頭,似乎想控制他的軀體,煉為劍奴。
一聲冷哼,只不過是封印劍身千年的殘魂,也妄想控制我的意志,我修煉十來年的血神經,在殺戮與血腥中凝練己身,磨練意志,就是為了等這一天。說著氣勁瘋狂的向著劍身湧去,將那股邪異的力量壓製。
“小子,老夫便來試試你究竟有何特異之處,”殷慕骨站起身來,瘦削的手上緊握一柄三尺精金短槍。
“子風哥,小心,這是老匹夫的成名兵器:破空槍,一手破空槍法使得出神入化。”任雨衣一看出聲喊道。
嘿嘿,小女娃到是知道得挺多,殷慕骨陰沉的笑了笑。龐大的氣勢如山呼海嘯,手中短槍,帶起嘶嘶的破空聲,化作漫天槍影,在這一瞬間就刺出三十六槍,封住了凌子風的退路,指其要害。
這一刻,凌子風大腦一片空靈,殷慕骨是他出道江湖以來第一個對陣的高手,觀其氣勢甚至自己還稍弱半籌,高手對陣,絲毫差距便足以分勝負,斷生死,更何況還有一眾敵手在旁掠陣,到時只要放出一絲殺氣,都足以讓自己分心,絕不能坐以待斃。
血劍翻湧,戰意升騰而起,凌子風對殷慕骨的的攻擊不聞不問,就在快要擊中他的那一瞬間,身影如一道輕燕,飛快的向門外撲去,渾身彌漫著道道猩紅的血色霧氣扎入人群,七十二手奪命劍,招招奪命,劍劍追魂。
四周一道道慘叫聲不斷傳來,數十位高手來未來得急做出反應,就化成了劍下亡魂,殘肢遍地,屍體橫乘,鮮血噴湧而出,台階染得腥紅。
“混蛋,殺了我辛苦培養多年的手下,你今日必死無疑……”殷慕骨眼眶欲裂,看著自己一眾手下瞬間就被屠戮一空,這是自己這麽多年來損失最慘重的一次。
“誰生誰死,還說不定呢!”凌子風冷笑,解決了心頭大患,自己也有了一搏之力。
兩人一邊互相嘲諷,手下更不停著,殷慕骨雙手展開,短槍凌空劃起道道罡風,蘊含著無邊殺氣。凌子風同樣不畏懼,劍氣森寒,氣勢銳不可擋。
空氣中彌漫著陣陣暴烈聲,兩人展開了氣勢對攻,邊上的桌椅都被狂暴的氣勢絞得支離破碎。
凌子風絕不敢於殷慕骨打持久戰,對方功力之深絕對足以拖到自己內勁枯竭。而眼看著手下死光的殷慕骨,只有看著對方徹底死在自己槍下,才能抵消他的心頭之恨。
兩人此時都抱著一擊必殺的想法,只要對方氣勢稍弱,又或是露出一絲破綻,另一人就會瞬間出手,一招定勝負。
高手之間,氣勢比拚是最危險,也是最直接的攻擊手段,這不僅僅比拚的是功力深厚,還有對敵經驗,更重要的是心機算計,而後面這兩種手段,才是影響勝負的關鍵,這是功力的深厚都無法彌補的硬傷。
約莫過了盞茶的功夫,兩人之間勢均力敵,絲毫沒有露出敗勢,罡風依舊,劍意無匹,一時間戰況呈膠著之態。
“不能在這樣拖下去,否則後果不堪想象,”
凌子風心裡也有些著急,殷慕骨的功勢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對方設下了數個陷進,讓他好幾次險些上當出手,幸好每次自己看著對方陰冷的目光,方才冷靜了下來。
必須得解開對自己不利的局面,凌子風想了想,突然將內勁緩了一下,讓對方的漫天槍影傾砸而下,凌子風不閃不避,生生受了一方一槍,被槍尖刺穿左肩,
血液緩緩流淌。 殷慕骨一聲大笑,雙手大開大合,欺身而上,罡風橫掃,展開猛攻。
“來得好,”凌子風眼中一亮,展開身形就迎了上去,手中血劍舞得密不透風,兩人眼中都是殺機凜然,雖然都想將對方擊斃於手下,但不敢輕視對手。
混蛋,殷慕骨心中一陣大罵,出手交鋒的那一瞬間,才情知自己上當了,
“這簡直就是個小狐狸,將他這老狐狸給耍了,終日打雁終被雁啄,”殷慕骨此時臉色如同吃了一隻死蒼蠅一樣,無比難看,對方那鋒銳無匹的劍意幾欲刺穿自己護體的罡風,那有一絲內勁枯竭的樣子。
眼看自己落入對方的陷進,氣勢就弱了一分,殷慕骨狠了狠心,一聲狂嘯,右手破空槍法,左手則施展一隻隱藏的看家本來,裂魂奪命掌,槍風撕裂空氣,掌風如同幻影漂浮不定, 每每出手都是指向對方名門。
凌子風神情鎮定,劍氣在避開對方的鋒芒,如同一條毒蛇在對方的攻勢間翻湧,每每出手同樣都是殺機。
殷慕骨突然放開了防衛,逼著凌子風與他硬拚了一招,一槍挑開凌子風的血劍攻擊,一掌擊在他的左胸,以他深厚的功力,就算受傷那也絕對比凌子風要輕了許多。
凌子風劍氣回旋,以及其刁鑽的方式,從殷慕骨右胸一穿而過。狂暴的內勁交鋒,兩人瞬間互換位置,身體劇烈的搖晃不停。
凌子風臉色潮紅,一口淤血壓製不住,口了出來。
殷慕骨傷勢稍輕,凌子風這一劍,只差分毫,就將他的心房穿了個窟窿。
突然,殷慕骨隻感到左臂一陣酸麻,低頭看去,只見一根細小的銀針插在自己的手臂上,一條烏黑的血線順著筋脈逆流而上。
自己中毒了,混蛋,你竟然使詐!殷慕骨臉色陰毒,眼神通紅的破口大罵。
凌子風漠然一笑:“不過是跟你學的罷了,化氣散的滋味好受嗎?現在你是自己動手,還是在下送你一程。”
殷慕骨運了一下功,確實感到筋脈之間開始緩緩的凝固,確實跟江湖中最低級的毒藥,化氣散中毒時的症狀一模一樣。
這種毒含有濃烈的異味,容易被人察覺,所以幾乎沒有人會使用,中毒時毒氣行走於四肢八脈,雖然不會要人命,但卻能封閉內勁,數個時辰之內,毫無還手之力。
“想殺老夫,恐怕你還沒那個本事,”殷慕骨身影如大雁盤掠起,將屋頂撞了個大窟窿,騰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