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都還不夠嗎?
凌子風臉色猙獰,緊握劍柄的右手,因為用力過度,骨節凸顯,青筋暴露,更有些微微的顫抖。
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深深的無力,即使依靠著血神劍的力量,都不足以壓製著兩個老家夥。
“不錯嘛,能將老朽兩人逼退數十步,即使是借助了外力,也足以自傲了。”厲輕候拍了拍衣衫,讚賞的誇了一句。
也許是出於守護持有噬魂劍之人的祖訓,也許出於當年出手重傷了聞蕭然,對他的徒弟心有一絲愧疚,更是出於惜才之心。所以他們並沒有下殺手,否則即使凌子風又噬魂劍相助,也不會是兩人的對手。
“嘿,真是精彩啊。”
“噬魂劍,血神經都出世了,總算沒有白跑一趟。”
天空上,陰冷的聲音響起,一道黑色身影乘風而來,緩緩飄落場中,步伐隨意,如入無人之境。
“許久未見,諸位安好?”
來人年近花甲,卻精氣神旺,雙手環於胸前,隨意的說了一句,也不知道他是意指向誰。
“尊駕真是藝高人膽大,三年前闖我傷心谷,抓走聞蕭然,如今又再次駕臨,真當我傷心谷無人嗎?”
厲輕風冷視著他,話語陰沉,神情彌漫著淡淡的殺氣,來人正是三年前將聞蕭然抓走的神秘人。
“嘿,我無意與厲家為敵,俗話說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你又何必如此爭鋒相對。”黑衣人臉上淡笑,對厲輕風隨意的解釋了一下。
“哼,”
“我傷心谷在如何爭鬥,也不容外人插手,今日尊駕既然來了,不妨就留下來吧。”
厲輕候上前一步,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氣勁融於全身,手掌之上泛著無形的波光。
祝炎也邁著步子走入場中,三位老人形成了一個三角方位,將其包圍,眼中寒光四射。
此人功力之高,是他們畢生僅見,當初集三人之力,也只是讓此人受了點小傷,卻未能將之留下。
此人來歷更是神秘,即使他們活了無數歲月,也沒有從他的招式之中,看出來究竟師承何處。
如今對方又再次闖入傷心谷,即使功力不如人也必須得讓他吃點苦頭,畢竟傷心谷的臉面不是誰都能打的。
“何必呢,”
“此次本座來,便是為了帶走聞蕭然的徒弟,並不想與你們動手,三位何必自討苦吃。”
黑衣人對於祝炎,厲輕風三人的合圍並不放在眼中,他只不過是嫌麻煩,便多勸解一下而已。
凌子風向前走了幾步,吸了口氣狠狠的甩了甩頭,將那暴戾不安的情緒給壓了下去,腦海才清醒了許多。
看著黑衣人,不停的告訴自己要冷靜,對方實力之強他曾經可是親眼所見,能在祝炎三人的合圍之下輕松離開的人,簡直就是神一樣的存在。
即便這三年多來,凌子風血神經有所小成,在江湖之中能與他一戰之人,屈指可數。
但面對這等人物,他連一絲把握都沒有,比面對厲輕風厲輕候兩人還要可怕得多,畢竟面對這兩人,凌子風還有逃生的把握。
“你究竟是誰?我師傅在哪裡?”凌子風看著他冷冷的問了一句。
雪漫空斜著眼看了一下他,說道:“怎麽,想救你師傅嗎?”
“本座不得不告訴你,就你現在這點功力,就不要想了,你連本座都打不過,又談何救人,徒增笑話。
“本座雪漫空,只要你乖乖的跟本座回去,
自然就會知道你師傅在哪裡。” “哼,”
“只要你把我師傅送回來,我就跟你走,絕不反抗。”
凌子風冷哼一聲,既然對方是為了自己而來,那麽只怕自己今日也逃不了了,如果能換師傅的平安,又有何不可。
“如此,本座就隻好親自請你去了。”
雪漫空覺得沒有必要在廢話下去了,話聲落下,大手一抓,磅礴的氣勁化為一隻黃金大手,像凌子風凌空抓去。
“欺負小輩,未免有失風度。”
祝炎淡淡的說了一句,身子瞬間就擋在了凌子風前面,龍頭拐杖帶起罡風砸了過去。
厲輕風,厲輕候兩人從學漫空身後出手,掌風如刀,劈他後腦杓,剛猛的拳頭砸向後背,四腳同時攻他左右下盤,封死了他上中下三路。
“嘭”
厲輕風兩人的攻擊與祝炎的拐杖氣勁相撞,一聲爆裂的巨響,三人蹬蹬蹬退了好幾步。
雪漫空卻出現在了祝炎的身後,輕飄飄的一拳轟在他的背心上, 直接將他怎出去數米遠,嘴中鮮血噴灑,倒在地上半響才爬了起來。
“裂天拳,”
厲輕風一躍而起,畢生功力凝聚於拳頭中,拳如巨錘,風雷陣陣,凌空砸下。
“大悲掌,”
厲風候大喝一聲,跟隨而上,神色祥和,身有金光在彌漫,如那慈悲的佛陀,雙掌合於胸前,緩緩的推了出去,一道巨大的五指手掌,就這麽平平淡淡的轟擊而出。
祝炎一看,兩個老夥計這是畢生絕學出手了,完全是拚死一搏,成敗在此一舉。
“炎龍十八杖”
顧不得身上的傷,身如幻影,拐杖打出十八道氣勁,化為漫天火焰,連空間都有陣陣嘶鳴聲傳出,一條龍形從火焰中鑽了出來,飛撲而出。
雪漫空默默的轉頭,眼中有些驚訝之色,才幾年不見,這三人功力見漲啊,這三招讓他避無所避,若是強自接下來,估計也得受點輕傷。
好功法!
雪漫空讚歎了一聲,右手從腰間一扯,一條長長的鎖鏈抓入手中,舞起一道道詭異的弧度,如閃電嘶鳴,婉如實質的勁氣漣漪四面八方的擴散了出去,最後迎向了三人的攻擊。
嘭!
巨大的氣浪籠罩在場中,如同狂風呼嘯,讓人睜不開眼,地上都刮起一道道泥土,塵土四處飛灑。
待一切塵霧散去,祝炎三人跌坐在地上踹著粗氣,口鼻中都有鮮血在流出,顯然受傷不輕。
而反觀雪漫空,不過是嘴角有一絲血跡流下,步伐依舊如之前那麽散漫,根本就沒有受到太重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