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兄,小弟此次前來,就是想告訴你,城中最近不太平,恐怕要有大事發生,特別是你這酒樓附近,更是有很多江湖生面孔出現。”
“雖然任兄武藝高強,但嫂子與侄女畢竟是女流之輩,難免被宵小所乘,為了她們的安全,小弟想請她們移步風嘯閣小住幾天。”
邱名望一臉笑呵呵的樣子,連基本的偽裝都是那麽的虛假,在他心中此行不過是給任逍遙下最後通牒,如果任逍遙還是軟硬不吃,他就會以這風行歸酒樓為突破口,邁開稱霸中州的步伐。
任逍遙臉色不變,不過眼中閃著冰寒的光芒,作為曾經江湖中的頂尖強者,威脅是他最討厭的一種方式,往往面對這種人,他都會出手殺之,毫不留情,強者的尊嚴不容玷汙。
“邱閣主,我想拙荊與小女的安危就不勞你費心了,你有時間還是管管令公子吧,我怕我到時候會忍不住出手替你管教一下他,到時候你還會埋怨任某得不是。”
任逍遙語氣不鹹不淡,一副與兄弟閑談的模樣,不過話裡的意思卻非常的明顯,無論什麽樣的方式,他都絕對不會有任何畏懼與讓步,這就是他的底線。
“呵呵!”
“好,任兄不愧是曾經名震天下的風雲劍,這份豪氣邱某佩服,既然如此邱某就告辭了!”
邱名望僵沉著臉,眼中滿布殺機,他已經買通了城中幾家勢力的人手,到時候由他們帶鬥到風行歸酒樓生事,而他埋伏在四周的風嘯閣人手就會展開攻擊,乘機將任逍遙夫婦埋葬在這裡,只要留住任雨衣一命,在玩弄一些手段,即使凌子風還活著,也只有被他當槍使的命運。
而現在,一切都在按著他的計劃在演變,無論任逍遙就犯與否,都逃脫不了他的掌控。
哼!
任逍遙,本閣主已經給過你機會,既然你不珍惜,那就別怪本閣主辣手無情!
邱名望陰狠的想著,在任逍遙冰冷的目光下,快步走出了酒樓。
只是邱名望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論起辣手無情,他還只是嬰兒學步而已,他更想不到的是,死神的鐮刀已經籠罩在他的頭上,正在緩緩的落下。
曾經的風雨樓,如今的風嘯閣大門口,那巍峨的閣樓頂上,風嘯閣三個鎏金大字閃閃發光,似乎在向世人展現它的輝煌成就。
“這個江湖,還真是耐不住寂寞啊!”
一聲莫名的長歎帶著無盡的冷笑,如同冰寒的深淵傳來的陰森歎息,凍得人後背心都徹骨發涼。
一老一少兩道人影正站在風嘯閣的門口遠處,仰望著那高處的牌匾發愣。
而那一聲長長的歎息,正是出自年輕人的口中,他的眼神充滿了複雜的情緒,還有點點淡淡的懷念。
“少爺,要老奴去將人帶出來嗎?”
遲痕冷冷的笑了笑,滿面寒霜,眼神刺骨,任逍遙是對不起神劍山莊,是對不起大小姐,更對不起大小姐的親生骨肉。
但凌子風畢竟是任逍遙的親生兒子,如今居然有人佔據了風雨樓的地盤,也等同於打了凌子風的臉,而且還是凌子風凶名滿江湖的時候,不得不說他們真的是在找死。
凌子風搖了搖頭:“不用,既然來了,就進去看看吧,我也很好奇這風嘯閣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說著便踏步向前走去,遲痕裂了裂嘴,擺著一副僵屍臉,不緊不慢的跟在凌子風身後,心中卻另有算計。
凌子風沉睡了三年,也壓抑了三年,凌夢然下落不明,生死未知,已經成為凌子風心中的一塊心病。
再加上本已滅亡的琴家,居然轉眼就成了那什麽算計天下的天機策,凌子風由始至終都成為琴家掌控的一顆棋子,甚至付出了不悔真心,卻換回一場陰謀相待,怎能不恨?如何不恨?
長
此下去,凌子風的精神與修為都必然會出大問題,這絕對不是好的征兆。所以遲痕才沒有阻止凌子風,甚至希望他大開殺戒,只有讓他徹底的發泄心中殺意,才是萬全之策,也能敲山震虎,引出哪些藏在暗中的老鼠,讓他們出來活動活動,才有機會摸到想要的信息。
“站住,你們是誰,進入風嘯閣必須先行通報姓名,在等候閣主的接見。”
守衛一聲大喝,昂著頭冷聲的吼道,伸手攔住了兩人的去路,眼神充滿了不屑,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哼!
凌子風一聲冷哼,身上氣勁一閃而逝,幾名守衛如同殘枝落葉般橫飛出去,摔在地上沒有了動靜。
什麽人,敢闖我風嘯閣,好大的膽子!
幾道怒喝聲響起,十幾道身影從裡面竄了出來,不由分說就拔刀相向,然而結果也沒有任何例外。
砰!砰!砰!
一道道身影相繼砸到了地上,厚重的青石板都砸得四分五裂開來,一個個躺在地上嗚啊出聲,卻連爬都爬不起來。
兩人鎮定自若的跨過這百米場院,對於那躺在地上哀嚎的人影看都不看一眼。
前方那八十多級的台階頂,就是曾經風雨樓的正廳,通過正廳才能到達風雨閣,如今已更名風嘯殿。
兩人剛剛踏步走上台階,上方已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喊殺聲,無數刀劍出鞘的風嘯閣弟子已經一擁而下。
錚!
一聲攝人心魂的金鐵輕鳴聲響起,只見凌子風手中的噬魂劍自動出鞘,氣勁纏繞在劍刃之上,一道數丈長的無形劍氣飛射而出。
嘶!
劍氣劃過虛空,凌厲的氣勢幾欲斬碎空間一般,斬過那無數的人影,甚至連他們背後的柱子都被攔腰切過。
喊殺聲停了!
人影也停了!
一切突然之間又回歸於平靜,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每個人的喉嚨都有一條細細的血痕,眼睛裡還有未散去的驚恐,看起來詭異無比。
砰!砰!砰!
沉悶的腳步聲在台階之上敲擊,直到兩人走過那八十多級台階,哪些還依然站立著的屍體才轟然倒下,無數的頭顱七零八落的滾下台階去,看起來就像那漫山遍野砸落的西瓜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