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在找死嗎?”
陰沉的話語,蘊含的怒氣,仿若死神一般,這是暴怒之前的征兆。
李天浩很生氣,一個後生晚輩,竟然敢打斷他的話,口出狂言挑釁,雖然目標不是指向他本人,但絕對是無視了他的尊嚴。
以李天浩的性子,這也並非是多大一個事,根本不值得他如此發怒,他不過是在借機發作,以此向玉如意展示自己的底氣,你玉如意打算以勢壓人,我風雨樓同樣敢魚死網破。
就如同現在,只要玉如意敢露出一點殺意,李天浩絕對會一爪扭斷玉言恭的脖子。反正都已經沒有退路,那先斬一員大將,削弱對方的力量,那也是不虧本的買賣。
玉言恭此時動也不敢動一下,喉嚨上的五指緊緊的鎖著他的咽喉,只要自己有一絲異動,李天浩絕對會毫不留情的扭斷自己的脖子。
“李老八,如果你是想以這種方法來逼迫我玉如意,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
玉如意站在哪裡,臉上看不出一點表情,言語之間,似乎玉言恭的生死對她來說無關緊要。
真無趣!
李天浩歎了口氣,松開了鎖在玉言恭喉嚨上的手,拍拍手背負在背後,老神在在的退了回去。
任獨行走上前,沉聲說道:“玉前輩,不如這樣吧,貴我雙方各自擇出十人出戰,勝負不計,生死不論,如何。”
這也是他能想出的唯一辦法,玉如意的心思他看出了一些,所以此戰是在所難免,只能盡可能的控制局面,否則真的開戰,後果將不堪設想。
無論是燕家還是風雨樓,都承受不起這樣的後果,中州城中暗流湧動,而此戰風雨樓精英盡出,一旦盡數折損在這裡,風雨樓一朝覆滅,將是可以預見的結局。
“你就是任獨行?”
玉如意凝視著一身青色長衫,豐神俊秀的少年,並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沉聲反問了一句。
“晚輩正是。”
任獨行點點頭。
“很好,你覺得老身憑什麽答應你?”
玉如意一聲冷笑,雖然她對這小子的第一印象不錯,但也只是欣賞而已,還不足以讓她改變主意。
“前輩應當明白,貴我雙方實力相當,真要打起來不見得誰能佔到便宜,最終恐怕都落不了好。”
“而一旦我們都折損在這裡,無論是我風雨樓,還是九幽宮,都要遭受覆滅之災。”
“即使今日前輩你得以一解心頭之恨,恐怕也要承受千夫所指的罵名,孰輕孰重想必不用晚輩細說,前輩也早已心知了。”
任獨行不卑不吭,將一切都擺在了明面上,如果這都不足以說服玉如意,他也是沒有任何辦法。
只是他內心中,也覺得玉如意根本不會改變主意,畢竟一個被仇恨衝昏了頭腦的女人,絕對比一個同樣如此的男人還要更加瘋狂。
“不愧是風雨樓的少樓主,說得頭頭是道,小子,老身更加欣賞你了。”
“也罷,只要你能接得住老身十招而不受傷,老身就答應你的條件,怎麽樣?有膽子接嗎?”
玉如意目光含笑,似乎真的被任獨行的話打動了,只是她說出來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栗。
十招,
以她的功力,任獨行即使接得住十招,也絕不可能不受一點傷,除非玉如意放水,但是這樣的事絕無可能,在場之人沒一個會相信玉如意會乾這樣的事。
“哥,不要答應她!”
“老妖婆,你這分明是刁難,我哥怎麽可能接得住你十招,而且還要不受傷,你還不如直接讓我哥拔劍抹脖子呢。”
任雨衣衝出人群,急得大聲嚷嚷,對玉如意更是無比的氣憤,說話一點都不客氣。
面對任雨衣
的指責,玉如意只是冷冷的笑了笑:“小丫頭,沒大沒小的,風雨樓的教養就是這般嗎?”
“本小姐有沒有教養用不著你管,我看你才是沒有教養呢”
正在氣頭上的任雨衣,一時之間有點口不擇言,話方出口趕緊閉上嘴,畢竟身為風雨樓的大小姐,有些話說出來是要承擔責任的。
雨衣,住口!
雨衣,住口!
兩聲輕喝同時出聲,一聲是出自任獨行的口,另一聲自然是人群前方的騰輕霜。
兩人此時心中都一驚,這小祖宗真是什麽樣的話都敢說啊,你還嫌玉如意不夠生氣嗎?
這樣的話作為晚輩是絕不能出口的,而且你還是代表著風雨樓的臉面,輕則結怨,重則生死對立啊!
”呵呵!“
“很好,很好,很好,“
”多少年沒有人敢跟老身這麽說話了,你還是第一個呢!“
玉如意不怒反笑,接連三個很好出口,一聲比一聲更加陰沉, 任雨衣的話徹底點燃了她的怒火。
幾乎所有知道玉如意過往為人的,都已經預見了任雨衣的下場,這個小女孩恐怕離死不遠了。即使有李天浩保護,恐怕都未必攔得住已經怒氣衝天的玉如意。
李天浩苦笑著走出來:“玉如意,小孩之言,不過是有口無心,你又何必在意。”
此時的李天浩,也是滿心無奈,隻得擋在了任雨衣的前方,否則玉如意一旦出手,他也未必能攔得住。
只是他始終是慢了一步,就是這一步之差,玉如意已經動了。
此時的形勢與之前上演的如出一轍,玉如意在李天浩話剛出口時就已經動了,而李天浩恰恰就是慢了這一步。
任獨行瞬間出劍,卻撲了個空,任雨衣已經落入了玉如意的手中,並且回到了原來的位置,右手扣在任雨衣的肩胛上,正笑吟吟的看著他們。
“放開我!“
任雨衣不停的掙扎著,可是任她使出渾身解數,也不可能從玉如意的手中逃脫。
幻影妖姬玉如意,這是江湖中人所共知的稱號,絕對沒有摻一點水分,能在她手下逃脫的人,整個江湖屈指可數。
剛剛李天浩能得手,那也是因為李天浩佔了地利,玉如意相隔得太遠,更沒有太大的戒備心,才讓他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