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回的佛陀,月家的少爺,雷音寺傳人,都是我!”
……
凌子風沒有在說話,該知道的他已經知道了,其他的即使在問,金蟬子也不會說,否則他又何必遮遮掩掩。
鬼姬俏臉蘊怒,最終還是忍了下來,冷聲開口:“金蟬子,能讓洛塵重新站起來的仙草在哪裡,將丹藥給我,我們的恩怨一筆勾銷。”
金蟬子看著她,又看了看凌子風,苦澀的笑了笑,指了指身後的牆壁:“就在這裡,可是裡面有我當初布下的法陣,而破解法陣的記憶,剛巧沒有恢復,所以一旦進去,九死一生,你確定要進去嗎?”
打開。
鬼姬毫不猶豫。
那你呢?
金蟬子轉頭看著凌子風:“混沌三章中的一章,剛巧也在裡面,你要不要進去?”
進。
凌子風無所畏懼,反正最壞的情況都這樣了,又還有何懼。
金蟬子聳了聳肩,轉身在牆壁上摸索了一下,在一處凹陷的牆壁上用力一按。
哢…哢…
牆壁劇烈的震動著,緩緩的向著地下沉了下去,露出數尺寬的通道,金蟬子一馬當先走了進去,凌子風等人跟在他的身後,謹慎的進入了通道。
通道很大,如同一個口袋,裡面是一個非常寬闊乾燥的洞府。
洞府四周牆壁上,還有已經熄滅的燭台,金蟬子掏出火折子,以奇異的手法甩了出去,火折子圍著洞府轉了一圈,又回到了他的手上,而燭台上的燭火已經被點燃了。
“小心一點,台階下面便是陣法的入口,如果我沒有記錯,這個陣法應該是一個幻陣。”金蟬子打量著台階下的那一片平地,平地的盡頭便是一處台階,台階上放著一個蒲團,還有一張桌案,桌安上有一本書,還有一個藥爐。
幻陣…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雖然他們都不通陣法之道,但也知天下陣法,唯幻陣最可怕的道理。
要知道所有的陣法,都有跡可尋,只有幻陣,是考驗人的心智心性,根本無跡可尋。
長弓靜臉色鬱悶,看著金蟬子幸災樂禍的說道:“我說你個不死的禿驢,你搞這麽個幻陣就不怕把你自己也陷在裡面。”
呃!
金蟬子自己也同樣很鬱悶,無奈的說道:“當時沒想那麽多,只是為了防范別人進入洞府而已。”
凌子風有些無語,不愧是活了無盡歲月的老怪物,這想法也真特別的,別人沒防范到,到是把自己給坑了。
不過來都來了,總不能退出去。幾人硬著頭皮走下了台階,踏入了布下幻陣的地面。
只是地面卻開始激烈的震蕩著,然後周圍的地面,數十根巨石柱子突然冒了出來,開始飛速的轉動著,牆壁的燭光一陣陣搖曳,火花一閃一閃的無比的詭異。
“盤膝坐下,沉靜心神。”
金蟬子一聲大喝,眾人依言坐下,開始平心靜氣,運功戒備。
“該死的,金蟬子你個混蛋,陣眼是那些燭台。”
凌子風突然抬起頭,發現那牆壁上的燭火正散發著詭異的霧氣,而周圍的石柱,轉得人頭昏眼花。
凌子風的聲音回響在洞府內,可惜卻沒有誰聽到,全都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似乎已經陷入幻陣之中。凌子風此時也感到心神一陣動蕩,眼皮越來越重,漸漸迷失在了幻陣之中。
殺!
凌子風睜開眼時,身在了一片廣闊的山谷中,滿山遍野的喊殺聲響徹雲霄,地上堆積如山的屍體,鮮血染紅了大地,如同一條殷紅的血河。
天空陰沉欲墜,
有強者劍劈山河,殺氣衝霄,殺向了遙遠天際。有人撕裂長空,從天而降,一拳轟下,大地碎裂,無數人
被轟成了灰飛。
嗚嗚!
沉悶的號角聲悲涼而壯烈,那是一個無上的強者,腳踏虛空,頭上燃燒著一日,身著破裂的袈裟,滿是鮮血。
那是一尊活在遠古的佛陀,法身高萬丈,慧眼破虛空,冷聲怒吼:“來吧,老僧到要看看,是我神州永垂不朽,還是你們這些扁毛畜生永世墜落。”
嘿!
那就讓我看看吧。
天空之上,有絕世大凶降臨,身如人形,卻只有一隻獨眼長在額頭中間,面色蒼白得如同魚肚皮,一頭稀少的頭髮扎在腦後,腳踩木製拖鞋,一身粗布長衫,胸口處暴露在外,腰上扎了一根布帶,看起來無比的不堪,手中一柄長刀,化作擎天巨刃朝著佛陀劈下。
佛陀眼露凶光,滿臉殺氣,頭上的大日熊熊燃燒著,一頭轟向了天空。
砰!
爆炸聲響徹雲霄,佛陀倒下了,絕世凶人的長刀將他劈成了兩半,可是他的拳頭已將那凶人轟成了碎片,可是大地之上,這樣的人形怪物,多不勝數,虛空之中,更是還在接連不斷的冒出來。
佛陀頭顱遠遠的滾了出去,那滄桑的眼神余光,注視著那無盡的戰場,看著人們浴血奮戰,決不後退的瘋狂,微微歎了口氣:“神州,貧僧盡力了,人族啊,頑強的活下去吧,人族不朽,神州不滅。”
凌子風站在戰場中,無數人從他的身上穿過,他只是一道虛幻的影子,不屬於這個世界,只能那麽看著,目露悲傷。
金蟬子!
凌子風看著那倒下的佛陀,失聲驚呼,他沒看錯,這個佛陀一定是金蟬子的前世,他隕落在了這一戰。
這些凶人來自遙遠的虛空,他們在對九州大地趕盡殺絕,殺得萬族凋零,天地沉浮。
為什麽?
凌子風失魂落魄的看著,為什麽今天的人族,卻在與先人族對立,人族中更是紛爭不休。
究竟是誰埋下了這遠古,藏了這驚天的秘密,埋下了如今的伏筆,那些虛空中的凶人,又去了哪裡?
嗚!嗚!嗚!
遙遠的天空,有號角在震蕩,一尊古老的殿宇從大地中破土而出,一個個面色冰冷的強者踏出了大殿。
他們一言不發的衝向雲霄,與敵人展開激烈的廝殺。
轟!
殿宇之中,一個老人衝了出來,閃身衝天而起,只見他手托巨碑,轟然砸落,一個凶人被他砸成了肉泥。
天心碑!
凌子風再次驚叫,那是天心碑,他曾親眼所見,天心碑更是在他的面前化作了一堆沙礫。
難道…
這就是傳說中的山河殿嗎!
凌子風盯著那巍峨的宮殿,低聲喃喃自語,他手中的噬魂劍可能也是從這殿宇中出來的。
“也許所有的秘密,都埋藏在這古老的殿宇中。”凌子風心中如此想著,邁步向著殿宇門口走去,可是就在他踏步而出的時候,殿宇突然沉入了大地,轉眼消失得無影無蹤。
凌子風在殿宇消失得瞬間,眼角掃到了殿宇門口,有一個小孩正倚著門向外張望,臉上還有未乾的淚水。
以我血,祭祖碑,以我魂,化聖劍。
悲壯而慘烈的吼聲響徹天地,一個個絕世的強者仰天怒吼著,撕裂了自己的身體,鮮血灑滿了天空。
“他們…他們在用血魂祭奠,難道是要封印蒼穹麽?”
凌子風感到無比的震撼,那是一副悲壯的畫面,一副絕望的戰歌, 遠古強者們為了九州,用自己的生命,在封印破碎的虛空。
“聚眾生,不滅志,鎮山河,凝吾心,不滅意,鎮長空,祖碑,封…”
無數的強者,用自己的身體靈魂,祭奠了那尊巨大的石碑,還有一柄古老
的聖劍。
最後的吼聲斷絕,那一尊巨碑帶著無數強者的鮮血與靈魂,衝入雲霄,散發出恐怖的氣勢,將整個虛空,盡數封印。聖劍如同有了自主的靈魂,散發出無窮無盡的殺意,天地劍到處都是閃爍的劍光,所有遺落在九州的人形怪物,全都被斬於劍下。
戰鬥結束了!
天地間充滿了莫名的悲傷,到處一片血紅。
石碑從天而降,跌落在地上,靜靜地躺在那裡。聖劍插在地上,劍體烏黑,正在緩慢的吞噬著血河與那些殘存的靈魂。
轟!
大地裂開,那古老的殿宇又冒了出來,卷走了聖劍與石碑,沉入了地下。
凌子風靜靜地看著,此刻的他終於有了些許明悟,隱藏千古的秘辛,被他撕開了一角。
呵呵!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凌子風一聲輕笑,淚如泉湧,與那天地融入一起,化作了無窮無盡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