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坐上皇位,你甘願與九州為敵?
即便我真的能助你登上皇位,你能守得住嗎?
天下盡敵,你能奈何?
凌子風輕吸了一口氣,沉聲質問,如果這麽簡單的道理他都想不通,恐怕他也活不到今天,早就不知道死在哪裡了。
君楓梧默然不語,凌子風的意思很明了,這對凌子風來說是一樁太過劃算的生意,而凌子風所質疑的就是實在太劃算了,君楓梧根本就是在做賠本的買賣。
問題是君楓梧傻嗎?
答案是肯定不傻。
凌子風傻嗎?
凌子風也不傻。
所以現在的局面,除非君楓梧打開天窗說亮話,否則凌子風絕對不會再談下去,自始至終他都沒有聽到他想聽到的信息。
“天機策,傳言中我大燕始祖便是天機策中人,而在我大燕的典籍中,確實有些許記載,這也是我與你結盟的真正關鍵,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你說是嗎?“
君楓梧沉吟著吐出了其中關鍵所在,對於天機策與大燕的過去,才是促使他與凌子風結盟的真正原因,如果他想登上皇位,這是他必須得考慮的問題,正所謂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如果他失敗了,那自然也就不用擔憂天機策的問題了。
“你還知道什麽?”
凌子風繼續追問,對於君楓梧的回答並不滿意,他可不相信君楓梧就知道這麽多,雖然凌子風對九州地域並不清楚,甚至對各方勢力也不了解。但是其地域之廣,勢力之大肯定可以用恐怖來形容,否則也不可能會有人耗費千年光陰,只為了埋藏下這驚天大局。
面對這樣的形勢,君楓梧卻要與他結盟,一旦功敗垂成,君楓梧不僅登不上皇位,說不定連現在皇子的身份,連同身家性命都保不住。而且那些要對付他的九州勢力,還有神秘的天機策都會將大燕視為敵人,這樣的賭注不僅是大,是大得讓人不敢想象,幾乎可以說是看不到一點點賭贏的希望。除非,君楓梧還知道更多的東西卻沒有說出來。
面對凌子風冷冽的目光,君楓梧有些遲疑,他是知道更多的消息,但是他不確定該不該說,甚至他自己都摸不清楚這個消息究竟有幾分真實可靠,完全就是在賭而已。
“告訴他吧,君楓梧。”
“如果你想完成心願,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一旁的溫清顏朱唇微張,淡淡的吐出了兩句話,她似乎明白君楓梧心裡在想些什麽。
君楓梧深深的盯了溫清顏一眼,遲疑了一下坐直身子,似乎很艱難的做出了決定,沉重的開口說道:“據可靠消息稱,你,凌子風,是山河殿最後一代傳人。站在你背後的,除了九州問道盟,鳳凰家族之外,還有傳說之中最神秘的勢力,九州守護者山河殿。”
“而且,因為你,九州各方勢力高手盡出,天機策隱世千年,最近也開始蠢蠢欲動,鳳凰家族為此開始入世,甚至問道盟高手都已經漸漸出動。”
“這便是我的賭注,我君楓梧要與這天下一賭,賭你凌子風贏,逆轉這無道乾坤,埋葬這千年詭局。”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亭閣中落針可聞,即使凌子風已經心有準備,還是被這突然而來的消息打得有些措手不及,眉梢緊皺,肌肉都緊繃了起來,其他幾人全都半張著嘴,完全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除了君楓梧與溫清顏是知情者之外,連他的親妹妹君秋茗都不曾知道這驚天消息,所以回過神來的君秋茗,看著君楓梧的眼神中閃著憤怒的火花。
“啊啊”
“君楓梧,你究竟是不是我親哥哥!”
君秋茗一聲尖叫,緊接著就怒吼出聲,小臉鐵青的站起來,看著溫清顏那雷打不動的平淡模樣,就恨
得銀牙直咬,可是心中又有些挫敗,她的親哥哥竟然與那個討厭的女人合謀將她蒙在鼓裡,這是一點都不信任她麽。
“哼!”
“我要是你,我找根繩子上吊算了,省得還在這裡撒潑,丟人現眼!”
回過神來的任雨衣,心中還未平靜,卻被君秋茗吵得有些不耐煩了,由於她對溫清顏那莫名的敵意,使得她還不忘從旁煽風點火。
誰撒潑了?
誰丟人現眼了?
你誰呀?
你有什麽資格說我?
本來就火氣衝天的君秋茗,這下就像被人踩了尾巴一般暴跳如雷,將矛頭對準了任雨衣劈裡啪啦就是一堆話扔了出去。
“誰急說誰!”
任雨衣毫不示弱,很是平淡的甩出去四個字,完了還悠然自得的端起桌上的茶品了一口,看都不看一眼怒火中燒的君秋茗一眼。
“你!”
君秋茗指著任雨衣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半響才坐了下去,裝作賢淑的樣子說道:“看在凌子風的面子上,本小姐不跟你計較!”
任雨衣放下茶杯,又補上一刀:“你不用看他面子,他是我哥!”
“行了!”
凌子風適時的開口,掐滅了這即將又要燃燒起來的戰火,深深的看了一眼溫清顏,站起身向亭子外走去,邊走邊說道:“我很期待君皇子接下來的表現,你有一天的準備時間,我要天機策所有的消息,哪怕是一根牛毛,我也要知道它是從哪裡掉下來的!”
哼!
任雨衣起身追上凌子風,還不忘回頭對著君秋茗扮了個鬼臉,氣得君秋茗直跳腳,卻又無能為力,憤怒的她抓起一隻手狠狠的就是一口咬了下去。
啊
君楓梧痛苦的悶哼出聲,好不容易才將手掙脫了出來,苦著臉低吼道:“死丫頭,你瘋了!”
對,
我是瘋了,那也是你逼的!
君秋茗毫不示弱,扭過臉去看都不看君楓梧一眼,獨自坐在一旁生著悶氣,君楓梧隻得搖頭苦笑,對這個妹妹她真的是有心無力,只要有溫清顏在的地方,她立馬就會變成一頭紅著眼的小獅子。
“我家小姐年幼無知,得罪之處,多多包涵!”
遲痕起身淡淡的丟下一句話,轉頭邁著沉重的步子離開,轉過身的那一刹那,嘴角浮現出一抹詭笑,絲毫不管身後目瞪口呆的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