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安琪就回來上課了,臉上還是如往常般的笑容,似乎忘了最近把她壓垮的那件事。
但是納蘭青還是能隱隱的感覺到,安琪在上課的時候,會時常的出現一些停頓,雖然停的時間很短,但是卻已經足夠讓納蘭青覺得她心中還有所牽掛,畢竟是關於今後生計的問題,哪裡能輕易擺脫。
這種事情無論發生誰的身上,都會令自己方寸大亂。
接下來的時間,如果找不到證據證明安琪是無辜的話,那麽安琪的指教生涯也就剩下最後的這一個星期,時間比他預想的要緊張的多。
更重要的是所有的人都明白,如果安琪被銀藍學校辭退的話,那麽她的結局就只有一個,回去接受她原本已經逃脫的束縛,因為這一座城市已經不可能在收留她了,其他城市也不會有能收留她的教育機構,甚至國外的學校也未必會收留他,這座全國第一的學府——銀藍學校,只要是被他們貼上劣跡斑斑標簽的人,也將被所有的學校所謝絕,絕無例外。
男公關社依舊緊閉大門,暫停營業的牌子在風中搖擺,可愛的小豬玩偶用憨態的眼睛表達著歉意。
“妖姬怎麽今天沒有來啊?”何秋晨習慣了這些天都能看到一個靚麗的身影在男公關社中,這讓他覺得自己的眼睛得到了淨化,所以今天妖姬不在,他還有些不習慣。
納蘭青張口欲言,但是看到阿凱那一雙暗淡的眼睛,邊直接轉移話題,“伯爵,二年二班的那一個人你查了沒有。”
“還好,雖然信息不多,但是大概知道一點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個人的名字,叫時俊傑。”
“時俊傑。”聽到這熟悉的三個字,左岸的眼眸閃出一絲厲芒,但是轉瞬即逝。
“他是一個怎麽樣的人啊。”納蘭青好奇道,這人和安琪老師有什麽仇恨,要如此誣陷。
“這一點,我想左岸他比我更為清楚,有什麽東西你可以問他,我稍作補充就行。”李洋拿起酒杯子,就往自己的嘴邊送,把一切的問題拋給左岸。
“左岸知道?”納蘭青帶著疑惑看著左岸,在他心裡左岸是一個沉默寡言,還有些小冷淡的人,在學校也很少有朋友,不過他竟然會知道時俊傑這一個人。
“恩。”左岸點點頭。
時俊傑其實在學校中也就一個另類,左岸和時俊傑認識的時候,還是在一個晚上,那一天他正好要上鳳凰城東北區的南面辦一點事。
途中的時候就看見時俊傑跟在一個手臂上紋著青龍白虎,江湖人稱猛虎哥的人後面,看他們拿著刀,一夥人凶神惡煞的,喊打喊殺的追趕著前面一個奔跑的人,那個晚上就是左岸初見時俊傑的時候。
因為都是混跡在黑暗世界的人,所以第二天的時候時俊傑就找上他,兩人之間相交數言,覺得投機,就互為知己,關系極好。
只是兩人的關系在今年八月份的時候,也就是開學的前幾天,就分崩離析,各奔東西了。
“這當中發生了什麽事情,讓你們的關系瞬間破滅。”納蘭青有些好奇,左岸這一個人看似冷漠,其實很好接觸,只要是被他認定是好朋友的,一般不會輕易的斬斷關系。這或許就是黑暗世界裡面的義氣吧。
左岸想了一想,慢慢的說道:“其實也沒有多大的事,那一段時間,不知道怎麽回事,那小子身上突然多了一大堆的錢,還慢慢的開始吸食白面,我知道了就過去阻止,但是他卻根本不聽我的話,
既然如此,那麽我們也只能分開了。不過說起來,從我們兩個不說話之後,就一直沒有見過面了。” 納蘭青聽到白面二字,眼睛一跳,上一次的事情也涉及到白面,如果洪炎不是因為被迫去製造白面的話,他也不會選擇退學,雖然事情已經過了有一段時間了,但是納蘭青現在聽到這個,心中還有點疙瘩。
“你難道沒有問他哪來的這麽多錢嗎?”李洋揪住其中的重點,聽左岸這麽說,時俊傑應該沒有這麽的錢,那麽他的錢又是哪裡來的呢,“賣白面賣的?”
“他沒有告訴我。”左岸說道,他當時也很好奇,賣白面,似乎時俊傑當時也沒有去,只是吸食白面,而時俊傑的家裡並不富裕,他不像左岸一樣有一個紅杏樓的老板做乾姐姐,他的家裡世代為農,因為父母的賭博還欠下一屁股的帳。
也正因為這樣的家庭環境,時俊傑才會選擇走入黑暗世界。要不然沒有人會選擇走上這一條黑暗邊緣的小道,還時刻面臨死亡。
七人在音樂室中又聊了很多,總覺得這樣討論下去也不是辦法,乾脆兵分兩路。
李月,左岸和納蘭青打算出去,去找找時俊傑蹤跡,抓住他本人看能不能從他的口中得到出一點什麽。
而阿凱,何秋晨,李洋和納蘭心妍則繼續在學校中晃蕩,問一些平時愛好八卦的人,看看有什麽其他的線索。
納蘭青三人首先按著左岸所給的地點慢慢的尋過去。
“王子,我總覺得你最近在逃著武士。”李月在車上跟納蘭青說道,即便才剛入社團沒多久的李月也感覺到最近幾天納蘭青和阿凱之間的關系有些不對。
今天的時候,納蘭青的目光一直沒有注意阿凱那邊,有時候對話的時候,也可以忽略過去,阿凱也沒有附和納蘭青的話。
李月曾經偷偷的問過何秋晨,這樣的情況正常嗎?最後連何秋晨也說有些奇怪,尤其是納蘭青和阿凱都在的時候,男公關社的氣氛總莫名的變得有些尷尬。
“有嗎?”納蘭青反問道,其實有沒有他的心中有數,這幾天他確實很怕看見阿凱,總覺得有些歉意。
三人先從車上下來,來到了左岸所指,紅櫻桃遊戲廳——一個掛著遊戲廳名字的賭博場所。
“會在這裡嗎?”納蘭青抬頭看向那個標牌,這邊的很混亂,時常從裡面走出幾個流裡流氣的人,撞在他的身上,還不說一聲道歉。
嘈雜的聲音,源於裡面遊戲機的聲音,像槍械聲,投籃時與鐵撞擊的聲音,還時不時的傳來因為輸錢的怒罵聲。
裡面人潮湧動,色彩交集,黃毛,綠毛,應有盡有,空氣渾濁,煙味,汗臭味,讓人鼻子酸楚,唯一令人大飽眼福的或許也就剩下,裡面的女孩漏的比穿的多。
“不知道。”左岸說了一聲,走進裡面,李月和納蘭青兩人當即跟上。
李月和納蘭青都是富家的子弟,一個雖然生活在開放,繁雜的美國,但是一直有嚴厲的姐姐看著,沒有來過這麽混亂的地方,而納蘭青則是不屑來這種地方,在他看來把人生用來賭博的人是最傻的一種人。(他們上次帶安琪去的遊戲廳是正規的遊戲廳,裡面並沒有賭博場所)
紅櫻桃遊戲廳佔地面積很大,有接近兩百個平米,所以單單找一個人還是很難找的。
“咦,有兩個雛兒。”一夥人剛從外面進來,一下子看見有兩個學生模樣的人站在外面,眉清目秀,與裡面的人看起來完全不同。
“看來有麻煩了。”李月在納蘭青的耳邊小聲道,眼前進來的這一幫人,個個凶神惡煞的,尤其是前面一個人,嘴上掛著一個戒指,連接到鼻尖,與漫畫中的社會人很像,看他的後頸部似乎還有一條刀疤,經過縫製以後,一挪一挪的如同蜈蚣一般,有些恐怖。
“嗯。”納蘭青道,不過兩人的樣子卻不見有一些害怕,這幾個人還不放在他們的眼裡。
“哈哈,還是學生,這裡很久沒來學生了吧。”前面的那一個人笑著說道,在這一夥人中,這一個顯然就是首領,現在他看著李月和納蘭青的樣子,明顯只是把兩人當成待宰的羊,細皮嫩肉的看起來家裡就有很多錢。
“老大,兩個肥羊。”從後面出來一個更為壯碩的男子,湊到那一個後頸有刀疤的人耳邊說道。
“嗯,我知道。”有刀疤的男子,滿臉堆笑,衝著納蘭青兩人說道,“小子,第一次來這裡。”
“跟我們說話嗎?”李月愣道,看樣子有些不明白,但是從眼睛中的笑意可以看出,他是在戲耍眼前的人。
“這裡還有其他人嗎!”刀疤男說道。眼眸子裡面的那種邪魅,讓人看著不舒服,他現在顯然已經把眼前的兩人當做自己的獵物,開始跟在他後面的幾人,也慢慢的圍成一個圈,把納蘭青兩個人圍在當中,就為了防止他們跑掉。
“看啊,強哥,好像要在這裡動手啊。”
“是當中的那兩個學生男嗎?”
“好像是啊,那兩個學生男真可憐,第一次來就被刀疤強盯上,這下起碼的拿出上千塊才能了事了。”
那一個刀疤男似乎在這裡很出名,一看到是他要動手,旁邊的人就自動讓出一個地方,連遊戲也不敢玩了。
在這裡的人都知道,來這裡玩遊戲的人,都必須先交保護費,才能稍微的玩下去。
這個地方一共有四個守護神,各佔一個方位,俗稱四個角。而這一個紅櫻桃遊戲廳正好敞開著四個大門。
刀疤強所在的方位是南面,而他也只是南面守護神底下的一個小卒子,但是卻是裡面最出名的一個人的小卒子。
“看來要動手了咦。”李月衝著納蘭青說道,看著旁邊的架勢,想不動手也難了。
“嗯。”納蘭青道,眼睛看向那一個凶相畢露的刀疤男。
“其實,我們也好說話,只要你們明天給我拿來五千元,一切都好說話,要不然把你們打成熊貓,然後拍張果照,就不好說話了。”
刀疤強利誘加恐嚇道,其實裡面要交多少保護費,完全是看人的行裝來。
納蘭青和李月兩人這種裝束如富家之子的,刀疤強肯定多敲點。
不過他顯然沒有想到這五千塊在納蘭青兩人的眼裡都不算什麽,但是他們還是不想給,“不要。”
聽到納蘭青的話,刀疤強一愣,轉眼冷笑道,“別不識抬舉,這是你逼我的,兄弟們給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