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從納蘭青身邊經過的兩人,他格外的熟悉,一個剛從昨天的照片上看到過的龔騰一,另一個則和他家族頗有淵源。看女孩子挽著龔騰一親昵的走來,他趕忙拿住手冊把自己的臉擋住,避免被兩個人看見,不過他還害怕妖姬出來會撞見兩人,索性的事,妖姬出來的時候,兩人正好進入另一個賓客室挑選衣服了。
納蘭青見此,趕緊拉著妖姬離開這家店,弄的妖姬有些莫名其妙。方才還鎮定自若的人怎麽突然之間就變得慌慌張張的,不僅僅妖姬覺得奇怪,齊夢瑤也琢磨不透,如果不是已經鑒定了那張終身會員卡是貨真價實的,她還以為自己遇上了騙子呢。
妖姬雖然好奇納蘭青的突然變化,卻也沒有細問,而納蘭青離開蔚藍以後,卻並未走遠,而是來到了蔚藍對面的一家咖啡廳,咖啡館名叫啡吧,名字起的也簡單。
剛才的時候,納蘭青就拉過服務員詢問,為什麽這一個別具特點的咖啡廳,起這麽一個簡簡單單的名字。
服務員報以微笑,與納蘭青聊到,也稍稍怠慢了周圍的客人,不過周圍的客人並未有慍怒,從桌上拿起一分雜志,聽著柔和的輕音樂,時而微笑,時而皺眉,在裡面的人似乎都沒有什麽怒火,無論是服務員,還是客人,永遠是一種平和的態度。
這間店面的老板很是古怪,他偏愛咖啡,就開了這一個咖啡廳,初始這裡就像一般的咖啡廳裡一樣,有牛排等西餐之類的,後來嫌麻煩,把餐品全部移去,搬了幾台電腦進來。
對外就說這裡以後不供飯類,隻供輕聲聊天、查找資料或者靜坐,起初老主顧並不喜歡,卻不想老主顧走了以後,有多了一些白領過來,他們大多是厭惡了職場的勾心鬥角,想要在此尋求一片清淨,久而久之,名氣就在這些白領中傳開,這裡就多了一種小資的情懷,之後擴散到了其他的人群當中。
從服務員的口中,納蘭青還得知原來“啡”字選擇的是咖啡的啡,意味著在這裡可以享受著獨具一格的咖啡滋味,其實與外面也沒有多大的差別,只是心情不一樣而已。
而“吧”字卻取決於網吧的吧字,照服務員的說法,現在的人太過繁忙,需要一個地方供人休息,與其說是網吧的吧,倒不如說是休息吧的吧,所以這個吧字從開始的名詞變成了後來語氣詞。
納蘭青聽後倒是覺得蠻有意思的,看他給的菜單之上,也確實只有咖啡,不過總類卻很多。
這也是一個有心的人,納蘭青心中想道,這個啡吧,周圍青藤繞石欄而起,米白的牆上浮雕著一群北燕,紛紛南飛,底下卻有一大片的林叢供他們休息,正如這一個啡吧寓意一樣,在牆面上則斜掛著幾個印象派的化作,當做點綴,啡吧當中有個吧台,吧台之上有人在彈奏著鋼琴曲,唯美動聽,如同潺潺水聲,擊打在圓滑石澗,清脆動人。讓人心情驟然放松,隻覺在山崖之內,盡享清風吹來,滋潤非凡。
“我很喜歡這裡。”音樂是共享的,正如這天間的陽光,空氣,美好的景致一樣,不花一分一厘,就能享受到絕美的音韻,不單單是納蘭青覺得舒適,即便是妖姬,此刻也覺得自己突然脫離紛亂的世界,飛翔到一片花園,四周滿是花瓣飛揚。
“嗯。”納蘭青鄰靠著窗戶,目光雖然注視著蔚藍那邊,耳邊卻愜意的遊趟在鋼琴的優美樂聲之中。
好一會兒,兩人靜靜的靠在紅松木雕刻而成的搖椅之上,一晃一搖,
愜意的聊起天來,雖然納蘭青的目光時常飄向外面。 這一個地方不僅外面異於平常的咖啡廳,連裡面也絕非那些普通的咖啡館能比,單是這沒有電腦的閑聊區,他們的每一張椅子都是從上面懸掛下來的秋千,人坐在上面一搖一晃,晃得卻不厲害,舒服的很,閑聊區有個很好聽的名字,“燕南卻”
納蘭青聊天的時候視線時常看向外面,妖姬自然知道,她先是開口不問,以為納蘭青自己會說出來,單是等了良久,納蘭青卻不言一語,終究按捺不住心中不滿:“青,難道和我說話很無聊麽?”
“啊,並沒有。”納蘭青眼睛看向外面,此刻龔騰一他們已經從蔚藍裡面出來,看他們的走向,似乎正要往這個啡吧過來。
“那為什麽聊天的時候,你一直不看向我。”這一瞬間,妖姬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並不喜歡著自己,兩人對視聊天的時候,她並未看見對面這個男人眼中的濃情,她雖然感覺到自己流淌進了愛情的洪流之中,但是並未被這股洪流衝刷的失去理性。
納蘭青回過神來,明白自己剛才的舉動可能讓妖姬產生了誤會,但是他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恰好在門口看到龔騰一他們的身影,為了避免發生意外,他選擇了緘默不語。
妖姬見納蘭青不說話,更加深了自己的猜測,正要起身離開,卻見納蘭青對自己做了一個噤聲的表情,並且他還拿起一本書掩住自己靠著走廊的一側,讓她也有樣學樣,她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還是有樣學樣。
“老師,剛才我選定的那件粉紅色的款式,好看吧,要知道那可是蔚藍今年秋季的最新款,如果沒有我爸的預約,我要預定不到這次機會呢,那種款式全球隻限量做一百套,剛才那個丫頭還稱我們運氣好呢,說選到了最後一套。”
妖姬學著納蘭青的樣子,掩住自己的一側,這邊剛把書立起,耳邊就好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聲音很嗲,很熟悉,令人忍不住想去看,卻被納蘭青製止,不過他還是從縫隙裡面看到走過去的那個男子的樣子。
男子文質彬彬,一個金絲眼睛帶在臉上,目光炯炯有神,如星辰一般。旁邊的女孩子更是如同家貓一般,靠在男子的右臂上,樣子很是親昵。
“這不是龔騰一老師嗎?”妖姬輕聲驚訝,她是在一年級,而龔騰一卻是教二年級的,但是龔騰一這人做事極為高調,再加上是二年級的年級辦主任,時不時在校園報的頭條出現,尤其是去年和安琪相戀的時候,更是連著一個月佔據校園報的頭條,妖姬是從銀藍學校一直升學上來的,所以對於龔騰一的樣子很是熟悉,只看見其側面就能一下子就說出來。
而納蘭青早已經知道,原本他就想和妖姬再逛一會兒,理清這方才知道的駭聞,卻不想他們兩人也跟著近了啡吧,索性就在旁邊聽聽兩人聊些什麽,說不定還能得到意外的消息。
納蘭青心中想的駭聞,其實也就是師生戀,在龔騰一旁邊的女人,納蘭青很熟悉,正是二年二班的班長司徒曼珠,不僅如此司徒曼珠和納蘭青的關系也絕非同學這麽簡單,在納蘭青的父母還未去世以前,納蘭假和司徒家經常有往來,那時候司徒曼珠的父母和他的父母,還幫他們定了娃娃親,不過等到納蘭青的父母去世以後,兩家就鮮有往來,連娃娃親也不曾談起,不過就在最近半年兩家交流又有些頻繁起來,不過大多是生意上的往來,與其他並無關系。
眼下看到司徒曼珠會和龔騰一走的這麽接近,瞎子也能知道雙方是什麽關系。
“那個是龔老師的女朋友嗎?他們的關系好好哦。”妖姬看龔騰一和司徒曼珠進來的親昵樣子,她突然覺得有些羨慕,她和納蘭青從來沒有這麽親昵過,妖姬只看到龔騰一的側臉,因為太熟悉了,就一下子認了出來,而對於司徒曼珠她一直只能看見背影,隻覺的聲音熟悉,卻沒有猜到那個人是也是學校的同學。
納蘭青並沒有注意到妖姬語氣,他拿出手機,把剛才的事情編輯成短信發給李洋,要他找一下關於司徒曼珠和龔騰一兩人最近的資料。
“怎麽了,很忙嗎?”妖姬眼睛中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卻不讓納蘭青注意到。
“沒事了。”龔騰一和納蘭青說道,“接下來你要去哪裡,我再陪你一會兒吧。”
“不用了,累了,我想回家。”妖姬低聲道,言語中有一些落寞。
妖姬的突然這種變化讓納蘭青剛才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納蘭青有些不知所措,“怎麽了?。”
“沒有,只是想回家了,今天逛了很久了,也好久沒有這麽開心的逛過了,不過也很累。”妖姬眯起眼笑道。
納蘭青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多疑,看妖姬的樣子,松了一口氣:“那我送你回去吧。”
“好的。”兩人這次沒有再步行,而是坐著公交回去,一路上,兩人各懷心事,都沒有說話。
納蘭青就這樣把妖姬送到了家裡。離開的時候也沒有說什麽,納蘭青心中有事,他隻想快點去找李洋了解一下新的線索。
而妖姬卻赤赤的看著納蘭青離開沒有一絲留戀的身影,眼中有些淚花,其實只要納蘭青一轉頭看向妖姬,就會什麽都對他說,可是他沒有,等納蘭青消失在她的視線之中,妖姬關上門,人倚著門,整個人慢慢的滑落,最後坐在地上,淚水默默的從臉頰上留下,良久良久,知道淚水再無,眼睛也變得堅定起來。
但是這一切納蘭青卻一點也不曾知曉,他的離開如風一般不帶痕跡,偶然間在車上的時候,覺得妖姬似乎有些怪異。
“回來了。”李洋看著納蘭青風風火火的樣子。
“嗯,我要你查的東西怎麽樣了。”納蘭青直接開門見山,他早已經等不及想知道最新的線索,現在已經不單單是關系到安琪老師的前途問題,更關系到他的生命安全。
“不用這麽拚命吧,以前看你在處理其他事件的時候,都沒見你這麽的拚命過。”何秋晨那如桃花一般的眼睛,閃過一絲異光,他總覺得最近的納蘭青,一點也不像以前的他,做事有些慌張,沒有以往的那種淡然。
納蘭青聽到何秋晨的話一愣,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總不能跟他們說因為一本黑皮書的關系,這一個事件變得不再普通,如果不能盡快解決的話,自己的性命也可能搭進去。
“看你緊張的樣子,沒事的。”
李洋上前說道,手中一個酒杯握在手中,瀟灑翩然,“正如你信息中說的那樣,司徒曼珠和龔騰一老師真是情侶的關系,而且這一關系是從去年的九月份開始的。”
納蘭青聽了一愣,他清楚的記得去年九月份的時候正是龔騰一和安琪分手的時候,那時候兩人的分手鬧得沸沸揚揚。
“不用那麽驚訝,實際上就像你想的那樣,龔騰一老師和安琪老師分手以後就和自己的學生司徒曼珠在一起了。”
李洋眼珠子一轉,臉上露出一絲凝重,“不過,更讓我好奇的是,今年的八月初的時候,曾經有人見到司徒曼珠和時俊傑在一處隱秘的地方有說有笑。”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啊,這只是同學之間的談話而已。”何秋晨鄙夷道,確實這件事真沒有什麽好奇怪的,在學校中這很正常。
納蘭青也如是想到。
“女人就是女人,大腦比一般人來的都要簡單。”李洋看著何秋晨,不屑的道。
“你。”何秋晨又被人說了女人兩字,氣的兩個虎牙隱現,作勢要咬。
“公主,先等一下。”納蘭青一看何秋晨又有發火的邊緣,知道他和李洋一鬧起來就沒個完,那可就耽誤正事了。
“伯爵,你繼續說。”
“嗯。”李洋衝何秋晨擺了一個得意洋洋的表情,氣的何秋晨牙癢癢的,偏偏又不好再上去鬧,“是這樣的, 在學校的時候,時俊傑是二班出了名的壞胚,而司徒曼珠則是出了名的眼睛中揉不進沙子的那種人,兩人在學校的時候勢成水火,一見面就吵,而司徒曼珠更是恨不得時俊傑離開。所以兩人連好好說話都不可能,更別說是有說有笑的了。”
納蘭青聽的也是,對於司徒曼珠的個性,他是了解的很,司徒曼珠很傲,以前在他家玩的時候就看不起他,他們之間的娃娃親也多半是司徒曼珠強迫她父母取消的,試問這樣一個人怎麽會和自己看不上眼的人有說有笑呢。
“那你知道,他們倆之間的對話,說了一些什麽嗎?”
“不知道。”那場對話,我問了很多人了,都說不知道,而且見過他們這樣有說有笑的人也只有幾個,因為當時他們的談話位置很隱蔽,如果不是那幾個人碰巧經過那裡的話,也不可能看見他們的談話。
“那你是說我們就無從得知了。’納蘭青有些失望,事情剛有了一絲線索,立馬又被掐斷。
“那也不盡然。”李洋呵呵一笑。
“你有辦法。”
“解鈴還須系鈴人。”
李洋現在的樣子哪裡還像一個學生,分明就如神算子一般。
納蘭青一愣,猛地想到,對啊,直接去問那兩人不就好了。
他心中想明白了,才發現,屋中好像少了很多人,不由的問道:“武士,流氓和浪子呢?”
“哦,他們出去了。”李洋笑嘻嘻的說道。
納蘭青正奇怪間,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你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