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妍明白了。他的妹妹是真的失蹤了，否則他不會接到校方的電話。

“後來呢?”她問。

“我們報了警，但是，直到現在還是沒有她的下落。”

“已經一個星期了?”

“對。駱小姐，我實在沒辦法了，求求你……”

對於天妍這樣的白羊座來說，正義就是使命，這種情況她是不會不幫的，何況她自己也曾經被綁架過，那種絕望恐懼的感覺，她知道。

現在，這個男子的妹妹失蹤了好幾天，很可能也是被綁架了。事不宜遲，她對男子說:“你先平靜一下，我看看你妹妹在哪裡。你……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約瑟夫。”

“好的，約瑟夫，你不要擔心，相信你妹妹會有好運氣的。現在，我需要你妹妹的照片和名字。”

約瑟夫聽她的口氣，有種大神要作法了的感覺，於是趕緊掏出隨身攜帶的照片:“我妹妹叫琳達。”

“你妹妹去法國之後，前兩天是按照學校的項目流程，乖乖參加活動的，到了第三天，她想趕往另一個城市聽演唱會，所以向帶隊老師請了假，請假理由是自己身體不舒服，要在酒店休息。”

“這孩子！”

“然後她就隻身搭火車前往演唱會的地點了，到達之後，她要打車去演唱會現場。就在這時候遇到一個男人要跟她拚車，說自己也是粉絲，要去看演唱會。”

“然後呢?”

“這個男人和她同乘一輛車……原來司機跟他是一夥的，車開了一陣之後你妹妹發現不對勁了，因為窗外是荒野……”

“那個男人是誰?他把我妹妹帶到哪裡了?！”

“他們到荒野之後……居然有一輛車在接應他們……你妹妹被套上了黑色頭套，然後帶到機場……”天妍看著看著，突然覺得這畫面似曾相識！

繼續看下去……果然！

“他們去了阿姆斯特丹！”她又見到了曾經綁架過自己的人。

後面的過程，天妍看得很慢，很細，她想知道自己當時是被如何檢驗出處女身份的。

“禽獸！”她忍不住說了一句。

“什麽?”約瑟夫更緊張了。

天妍自覺語失，解釋道:“他們帶她去了紅燈區。”

“然後呢?”

“她……不是處女……所以……所以……”

“所以怎麽樣?”

“他們 ***** 了她。”

“我要殺了他們！”約瑟夫頭上青筋直冒。

“約瑟夫。”天妍看著他，眼神很複雜。

“我妹妹現在怎麽樣?”

“你要堅強。”

“怎麽……什麽意思?我妹妹她到底怎麽了?”

“她……被折磨得很慘……”

“我要去找她！”

“她……已經等不到你了。”

“什麽?”約瑟夫雖然早就有不祥的預感，但是還是不敢相信，“她怎麽了?！”

“約瑟夫，那樣的折磨……簡直不是人……所以，離開這個世界對她來說，應該是一種解脫的方式。”

“她怎麽死的?”約瑟夫眼睛裡布滿紅血絲。

“自殺。”

“怎麽自殺的?……不，不，不要告訴我！我不要知道！不要知道！”他失控地喊道。

“約瑟夫，很抱歉。”

“不！我要去找他們算帳！”

“約瑟夫，那是一個犯罪集團，而且還有正常生意掩蓋，你一個人的力量是做不了什麽的。”

“那我也要做！”約瑟夫絕望地喊，“駱小姐你知道嗎?父母擔心琳達，擔心得都病了！如果他們知道琳達已經死了，那我……”他的眼淚奪眶而出。

天妍遞過一張紙巾給他。

他擦擦眼淚，繼續說:“難道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正義了嗎?”

“約瑟夫，我的國家有句老話，意思是一個好人想要報仇，等待十年也不嫌晚。你現在去找它們，無異於把自己置身危險。”

“不，駱小姐，就算死，我也要為妹妹報仇！請您告訴我，他們在哪裡?阿姆斯特丹的什麽地方?”

“我不會告訴你的，約瑟夫，你必須先保護好自己。”

“不！”他發出淒厲的嘶吼，“你告訴我！我不怕死！”

天妍看著他:“你冷靜一下約瑟夫，我們慢慢想辦法。”

“不！我要報仇！現在！馬上！我要——”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

天妍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突然這麽衝動。但是她覺得自己必須得做點什麽。

“約瑟夫！你還清醒嗎?你父母已經失去了女兒，你還要他們再失去一個兒子嗎?你想害死他們嗎?你能不能不要那麽衝動！你知道對手有多強嗎?你真的想去送死嗎?”

約瑟夫被她的一耳光打懵了。她劈頭蓋臉的一席話又讓他一時反應不過來。他隻覺得自己的腦子在嗡嗡作響。

天妍不再說話，只是坐在那裡，靜靜地看著他。

過了很久，他才輕輕說:“駱小姐，謝謝。”

天妍的語氣也溫和下來:“約瑟夫，關於你妹妹的事，我很遺憾，但是，越是這樣的時候，你就越是不能衝動，明白嗎?”

約瑟夫看著她，無助地說:“那我該怎麽辦?”

“要不要告訴父母，你自己衡量。 接下來你要振作，好好招呼父母，這是目前你最應該做，也是最容易做到的。”

“那我妹妹……”

“綁架你妹妹的犯罪團夥，是一個大集團的小分支，現在我們動不了這樣的大集團，但是你相信我，有朝一日他們一定會受到懲罰的。”

“真的?”

“真的。”

……

送走約瑟夫之後，天妍心裡也很不是滋味。恰好沈靈如此時回辦公室了，她便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導師。

“老師，是不是我們永遠只能看到，不能改變?”天妍問沈靈如。

“你說的是命運還是現實?”

“有區別嗎?”

“當然。我們只是不能改變天命，但是，改變現實是可以的，而且，改變現實也完全有可能是命運的安排。”

“所以呢?”

“所以，你只是個佔星師，改變那樣的現實，應該交給警察去做。”

“意思是找胖約翰嗎?”

“天妍，我正好有事跟你商量。”

“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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