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不歡迎?”汪逐月的語氣一貫高冷。
“不是,我只是……”
“行了,辦出院手續吧。”
聶海峰聞言反應過來:“駱太太和駱小姐跟我到護士站做一個說明就可以辦手續了。”
“你去。”汪逐月說,“我進icu處理一下。”
“處理?”天妍滿腹狐疑。
“辦手續吧,不要問那麽多。”
天妍隻得跟聶海峰走了。
“聶醫生,她這樣進icu,不合適吧?”她一邊走一邊問聶海峰。
“駱教授的情況太特殊了,本來應該轉普通病房再出院的,但是現在,一切都不能按常規流程來。她既然有把握能讓駱教授在穩定的狀態下出院,我們會請她簽責任書,做好消毒措施之後再進icu。”
“哦。”
“駱小姐,”聶海峰忍不住問,“你母親……到底多大歲數?她看上去跟你差不多大。”
“她的歲數跟輩份相當,只是保養得好。”天妍簡單回答。
“她會怎麽治療駱教授?”
“我也不知道啊,我都沒想到她會來……”看到聶海峰有點詫異的神色,天妍自覺語失,又補充道,“我媽媽很忙,這段時間本來就不在國內,我也沒告訴她爸爸的事。”
“說明駱太太很在意駱教授啊。”聶海峰說,“你先在護士站簽幾個字,然後有幾份東西要到住院部辦公室蓋章。”
“好的。”
……
天妍跑上跑下,把手續辦完之後,汪逐月已經從icu出來了。
“怎麽樣?”她問汪逐月。
“下午5-7點的時候我們把他帶走。”
“啊?哦。”天妍想了想,“媽媽,怎麽帶啊,他現在渾身插著管子……”
“下午會轉移到普通病房。”
“沒問題嗎?”天妍不無擔憂。
“你不相信我?”汪逐月眉毛一挑。
“不敢。”
天妍說完,意識到自己的肚子在咕咕直叫,一看表,已經到午飯時間了。她早飯被汪逐月那麽一驚,本來就沒吃飽,又折騰了一上午,現在非常餓。
“媽媽,我要吃飯去,一起吃點東西吧。”
“我不吃飯,不用管我。”
天妍不由得再次打量了汪逐月一番。長發白裙,的確不像屬於人間的人,大概她現在已經修煉到不用食人間煙火了?
“那我吃去了。”
“五谷雜糧,你不嫌髒?”汪逐月看著她。
“有什麽髒的?人間美味啊。”
“……”
到了黃昏時分,天妍讓小朵安排了一輛保姆車,把駱懷谷送到她月光小築的家裡。她和汪逐月也跟著回到月光小築。
“你就住這兒?”汪逐月打量著紫色的客廳。
“這是我一個人住的地方,現在我們三個人……好像有點擠。”
說完這話,天妍突然意識到,他們一家三口,已經很多年沒有住在一起過了。
現在三個人又聚在一起,卻已是物是人非,而且,駱懷谷其實不是她的親生父親……哎,不去想這個了,這些年,駱懷谷給予她的父親般的關懷也不比親生父親遜色。
“你不要在這兒混事了,等駱教授的事情解決,你就跟我回印度。”
“啊?”天妍看著汪逐月。
“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給藍巫族丟臉。”
“我沒有……媽媽,我有我的生活,藍巫族已經是歷史了。”
“放肆。”
“媽媽,我不想去印度。”她語氣堅決。
汪逐月端詳了她半天,歎了口氣:“隨你吧。可惜了。”
“媽媽,你打算怎麽給爸爸……就是駱教授,怎麽給他治療啊?”
“治療?他早就應該是死人了。”
“什麽?”汪逐月的話再次讓天妍大吃一驚。
“你以為他能活到現在?”汪逐月反問。
“您知道什麽?”
“你能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十年前他的陽壽就用完了。”
“您知道?”
“很奇怪嗎?我不但知道,而且親自參與了他的人生。”
“什麽意思?”天妍更摸不著頭腦了。
“你不是總在指責我嗎,說我隨意改變別人的命運,害得別人付出了代價。”
“這跟駱教授什麽關系?”
“我改變命運,並不總是讓人早死。駱教授的陽壽,是我幫他續的。”
“什麽??”
天妍震驚到了極點。
眼前這個似人似仙的女人,是自己的母親,她不但可以幫人改運,還能幫人續命!
如果說駱懷谷的陽壽應絕於十年前,那就意味著,在更久的時間之前,汪逐月就已經幫他續過命了!
一時間,天妍心裡有無數的疑問想問眼前的母親,又不知應該先問什麽。
“怎麽?”汪逐月見她愣神,又說話了,“你不相信?”
“不,我信。”天妍看著她,“我的眼睛看不見你續命的過程,說明你用了陰物的力量。”
“你不必知道過程,如果你願意恢復我藍巫族的榮光,將來你也會擁有這個本事。”
“你為什麽幫他?”天妍問。
“幫誰?駱教授嗎?”汪逐月笑笑,“我們藍巫族的人,絕不恩將仇報。”
“你是為了報恩?”
“一部分是。”
“還有一部分呢?”
“駱教授在易經方面的造詣,非常人可比,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我想與他合作。”
“合作什麽?控制全人類?”天妍冷笑。
“我不喜歡你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汪逐月說。
“媽媽,您為什麽還是這麽執迷不悟?”
“你不懂,我現在也不需要你懂。”
“就因為這樣,您幫他續了十年陽壽?”
“本來不止十年,但我強行為他續命,他布局反抗,所以過程出了點問題,出現了現在這種情況。”
“居然有人拒絕增加陽壽?”
“駱教授說, 命有天定,不可逆天而行。”
“然而你還是成功了?”
“成功了一點點。我本來的計劃是為他續命五十年。”
“五十年?”天妍驚呆了。駱懷谷竟然能夠拒絕延壽五十年的誘惑,也實在是令人佩服。
“五十年對於藍巫族來說,倒也不算什麽。”
“那他現在?”
“還剩四十年昏睡。”
“什麽?!”
“他布下的風水局最終不敵我的法陣。不過,剩下四十年這樣的生命,他又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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