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一個人回到艾恩葛朗特第十一層的塔夫特,靜靜趴在桌子上。
昏暗的房間裡如今只剩下李雲傑一個人,昔日的喧鬧已經不複存在。
昔日的月夜黑貓團也已經成為了過去,永遠地埋葬在歷史的陳煙中。
窗外的月光格外皎潔明亮,已經過了午夜,如今算起來已經是聖誕節了。
遊戲裡的玩家們也在一天的喧鬧中進入了沉睡。
寧靜而又昏暗的房間裡突然出現滴滴滴的系統提示聲。
黃色的如同雞蛋一樣的東西正閃閃發光。
李雲傑抬起頭看了一眼,不耐煩地點了開來。
眼前的信息頓時讓他雙眼發直,因為贈送這個禮物的赫然是已經死去的幸。
難道幸沒有死?難道幸還活著?
點開這個聖誕禮物,眼前頓時出現一個菱形的四方盒子,小心地抱在手心。
輕輕地點開,盒子頓時從中央開始發出一陣強光。
來自幸那熟悉的聲音也從這個盒子中央傳了出來。
“聖誕快樂,雲傑君。”
“哈--?”,李雲傑顯然吃了一驚,頓時豎起耳朵更加認真地傾聽幸接下來的話。
“或許當你聽到這段錄音的時候,我已經死了。我不知道該如何跟你解釋,其實呢,跟你說句實話。我並不想離開起始之鎮,也不想離開月夜黑貓團,更不想離開每天都細心照顧我們的雲傑君。”
“幸”,李雲傑的眼淚順著眼角開始流下來。
“但是呢,每天抱著這樣奇怪的想法去戰鬥,我想我早晚有一天都會死的吧。但我不會怪任何人,因為問題出在了我自己的身上。”
“雲傑君在那天晚上開始就一直對我說,你會保護我,你絕對不會死的,你一定會活到最後的。假如我有一天真的死了的話,雲傑君一定會非常內疚自責吧。”
幸回想起那次李雲傑做到床邊處理一些道具信息的時候,轉身看到了李雲傑當時的等級。
“所以我決定錄下這段錄音,還有呢,我知道雲傑君非常的強大,前些日子的時候,我不小心偷看到了呢。”
“我想雲傑君對我們隱瞞自己的等級和我們一起戰鬥,一定有自己不能說的理由吧,我想了很久但還是沒想明白。”
盒子裡頓時傳來幸的笑聲,“但是當我知道雲傑君很強的時候呢,我的心裡真的非常高興,我感覺心裡非常踏實,非常有安全感。”
“所以就算我死了,雲傑君也要堅強地活下去啊。活下去見證這個世界的終結,還有這個世界誕生的意義。”
“像我這種軟弱的人來到這個世界的意義,以及我們相遇的意義,希望雲傑君能找到屬於自己的答案。這就是我的願望,看來這個錄音盒還剩很多時間呢。既然是聖誕夜,那我就給你唱一首我最喜歡的歌吧,哼哼哼”
聽著幸的歌聲,豆大的淚水不斷砸到桌面上濺起水聲。
“再見了,雲傑。能跟你相遇並在一起度過漫長的日子,真的是太好了。我覺得很幸福,謝謝你,再見啦。”
錄音播放完,光芒消失,菱形的水晶盒子也掉到了桌面上。
幸最後的話讓李雲傑瞬間想起幸死亡前的那些話,突然,他趴在桌面上,淚水哭的更加洶湧。
有感情的人或許都是這樣的吧。
不得不說,幸發來的聖誕禮物讓李雲傑的情緒開朗了不少,不過受傷的心卻不是一時之間能夠彌補回來。
就連自由之翼的公會駐地即使到現在都沒有抬腳踏進去一步,生怕因為自己,而導致身邊的人接二連三的發生危險。
他對此已經有些心理陰影了。
繼續獨行了幾個月,為了調查一起聯合殺人案件。
李雲傑來到了艾恩葛朗特的第四十二層進行調查,希望能發現一些殺人玩家的蛛絲馬跡。
此刻,森林中央,一個年輕的蘿莉正氣喘籲籲地跑著,在她周圍全是一些看起來高大威猛的大猩猩。
一隻藍色的飛龍焦急地飛舞在主人身邊,叫嚷著,擔憂著。
前方已經無路可走了,一顆巨大的樹攔住了自己的去路。
西莉卡的血槽已經只剩下一半不到,面對同等級的四十四級怪物顯得軟弱無力。
怎麽辦--!
眼看著大猩猩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自己卻什麽都做不了,她的內心更加焦急。
吼!
伴隨著大猩猩的吼叫,有力的木棒也朝自己砸下來。
西莉卡趕忙一個落地滾,起身的瞬間,另一頭大猩猩也舉著木棍朝自己砸下來。
再次一個閃身躲到一邊,使魔飛龍也給自己來了一個短暫的治療。
伸手摸摸腰間的口袋,竟然沒有回復道具了,西莉卡頓時吃了一驚。
“啊--!”,不等她多想,大猩猩的攻擊已經到了,來不及躲閃,西莉卡被打飛到樹乾上。
她的血槽立馬降低了二分之一,手中的短劍也飛到了草叢裡。
大猩猩們一個個大搖大擺地走過來,而西莉卡卻還在草叢間尋找著自己的武器。
還沒等她起身,大猩猩的木棒已經砸了下來。
“啊--!”,也在她發出尖叫的時候,飛龍發出一聲尖銳的嘯聲,衝向大猩猩。
大猩猩立馬轉移目標,一棍拍飛西莉卡的使魔。
“畢娜!畢娜,畢娜!”,她爬到藍色飛龍的身邊,聲音中帶著哭腔。
小飛龍看了眼主人,想叫主人快跑卻是怎麽也叫不出來。
快速清零,畢娜的身體也變成了耀眼的藍色,西莉卡大聲叫著抱起飛龍,卻是怎麽也無法阻止對方死亡。
隨著一聲破碎,畢娜消失了,隻留下一根白色的羽毛。
而西莉卡身後的大猩猩們卻已經離她更近一步了。
西莉卡眼中夾著眼淚和絕望,就看著身後的大猩猩們舉起巨大的木棒。
啪啪啪,連續的碰撞聲響起,眼前可怕的大猩猩全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拉著視線往下看,西莉卡頓時吃了一驚。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藍衣劍士,飄逸的長發隨風而動,藍色的風衣飛舞著,中間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