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已經深夜,可這遊戲裡的視覺卻絲毫沒有比白天減少一點。
那雙尾餓狼,還真是名不虛傳,瘦的跟猴子似得。
不,瘦猴子都沒有眼前的餓狼們瘦弱,這些餓狼們可是瘦的連白色骨頭都裸露出來了呢。
此刻,雙尾餓狼正追著克萊因跑,在雙尾餓狼的左右兩邊則分別是馬力跟嘉熙。
“克萊因”,李雲傑停下腳步,看著在夜色下瘋狂練級的幾個公會成員。
紅色的刀刃轉瞬間完成,一個閃身,遍體鱗傷的雙尾餓狼頓時被克萊因當場斬殺。
他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的瞬間,看到站在草原上關注著自己的李雲傑驚呼道:“那不是會長嗎!馬力、嘉熙,剩下的雜兵就交給你們去對付了。”
看著走向會長的克萊因,馬力跟嘉熙同時應了聲“好”。
小碎步跑上山丘,克萊因臉上面帶興奮之色,“我還在想著怎麽公會最近都看不到你的身影呢,原來是大半夜起來一個人去練級了呢。”
看著李雲傑頭上的公會標志,仍然是一成不變的綠色菱形。
“克萊因--!可以去刷下一個地點了!”,馬力喊道。
“再見了”,李雲傑走下山丘。
“會長,你不跟我們一起去刷嗎?”,克萊因轉身向李雲傑問道。
“下次吧”,李雲傑揮了揮手。
“真是的這家夥除了攻略boss的時候會出現,其他時候都消失了”,克萊因無語地轉而向馬力跟嘉熙走去,“來了!”。
剛剛來到艾恩葛朗特的第二十九層刷了幾個小時的怪物,才回到艾恩葛朗特第十一層的李雲傑便收到了一條彈窗信息。
三更半夜的,有誰會發信息來呢?即使有,不用想都知道這一定是一條非常重要的信息吧。
有些忐忑不安地點開這個信息,只是掃了一眼,李雲傑沉思片刻便慌張地往月夜黑貓團的駐地跑。
信息是啟太發來的,說是幸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啟太跟其他公會成員一起去迷宮區附近尋找幸,而自己如果有幸的線索的話要記得回一下啟太他們。
點開遊戲裡的人物追蹤,連續掃過幾條街道,很快便在一條通往居民住宅的方向發現了幸的腳印。
要說不擔心對方是不可能的,每天都一起刷怪,每天都一起練級,每天都在一起吃飯,沒有感情的話也說不過去。
街道的燈光昏黃而又明亮,著實像現實世界。
也就是遊戲,要是現實的話,這些煤油燈也不可能這麽明亮,這麽耐耗。
跑過居民大樓,李雲傑來到一座橋底下。
遠遠的,看見一個小女孩正坐在河道中間蹲著,河道裡的河水不急不緩地流動著。
還好,幸沒有想不開,看到這裡,李雲傑頓時松了一口氣,緩緩走近幸。
看到幸感情低迷的樣子,李雲傑趕忙喊了一聲“幸”。
她抬起頭,看向窄小過道裡的藍衣劍士驚訝道:“雲傑君?”
“你怎麽一個人到這裡來了?公會的成員們可都非常擔心你哦”,見幸的表情依舊頹廢,李雲傑走近幸的身邊坐下。
“內,雲傑,你聽我說。”
“嗯?”
“我們一起逃走吧,從這個遊戲裡”,幸的雙手環著膝蓋,嘴唇也貼在了膝蓋上。
“逃走?逃去哪裡?”,李雲傑應道。
“逃離這個城市,逃離那些無休止的怪物,逃離月夜黑貓團,逃離sword-art-onle這個遊戲”
幸該該不會是想自殺吧?怎麽可以,那麽年輕的蘿莉,那麽可愛的蘿莉說什麽都不能去自殺啊,生命多麽寶貴的啊。
想到這裡,李雲傑臉上冒出一絲冷汗,頓時語無倫次道:“你這是要我跟你去殉情嗎?”
“這樣或許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呐”,幸抬起頭又趴下。
“啊”,聽到幸的回答,李雲傑差點跌倒在地。
“對不起啊,我其實是跟你說笑的”,幸無力地解釋道,“如果我有勇氣去自殺的話,現在也不會躲在這個安全的城市裡了”。
聽到這裡,李雲傑頓時松了一口氣。
“內,為什麽我們無法逃離這裡呢?”
李雲傑表情一頓繼續傾聽幸發泄的情緒,說道最後甚至嗓子都有些顫抖。
“為什麽只是一個虛擬遊戲我們卻真的要死呢~這個遊戲到底有什麽意思呢”
“我想或許這個遊戲真的沒有什麽意思吧”,李雲傑盡量順著幸的情感去安慰。
“我害怕死亡”,幸的瞳孔猛然間放大了一圈。
“你害怕死亡?”
“我最近害怕得幾乎都睡不著覺了”,幸的聲音更加顫抖,可以想象她現在多麽缺乏安全感。
“你不會死的哦”,李雲傑抬起頭看著河道對面的牆壁道。
“真的嗎?為什麽你能如此肯定呢?”,幸抬起頭,看著表情嚴肅的李雲傑疑惑道。
“月夜黑貓團是一個強大的公會,成員等級也已經超過了玩家公認的平均安全線。更何況還有我和鐵雄、以及啟太他們在呢,幸沒必要勉強自己去擔任前鋒的。”,李雲傑面帶微笑。
“我們真的能夠回到現實世界嗎?”,幸的臉上帶著一絲期待。
“嗯,你不會死的,你一定能回到現實世界的,你一定能活到這個遊戲被完全攻略的時候的。”,李雲傑看著幸,臉上始終帶著溫暖的笑容。
聽了他的話,幸頓時放下心來,名為感動的眼淚也順著她的臉頰流下來。
“和我一起回去吧,啟太他們都還在擔心你呢”,李雲傑起身,向幸伸出了右手。
“嗯”,幸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握住對方那寬大厚實的右手。
下水道的水繼續平靜地流淌著,月色也分外平靜皎潔,兩人回到旅館的時候,被告知的鐵雄他們也全都回來安心睡下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脫掉外套,隻穿了一身黑色緊身睡衣,連續處理了一些物品信息,還有那個神秘的地下組織提供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