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大蛇丸頓時冷哼了一聲,“希望這件事情確實如你所說,不然我”
大蛇丸眼中的寒芒一閃而逝,他的嘴裡吐著蛇信子,倒是沒有把接下來的話說出口。
雖然大蛇丸沒有明確地說出,但不論是鬼童丸,還是藥師兜,都明白大蛇丸話裡頭的意思。
如果真的發生內鬥了,不論是鬼童丸還是藥師兜,都會受到大蛇丸的懲罰。
“實驗差不多可以開始了,我現在準備一下,鬼童丸跟我出來一下,至於兜暫時先照看好這暗室裡邊的人吧。”,
大蛇丸說完,便轉身往暗室之後走去,“我不希望在實驗開始之前出現任何環節上的錯誤!”
藥師兜和鬼童丸同時把頭一低,應了聲“是!”
“我先走了。”,鬼童丸起身,還是沒有將口中的感謝話說出。
“嗯,希望你能記住我的話。”,藥師兜看著鬼童丸離去的背影,多愁善感的他還是有些感情的。
對於這個朝夕相處的鬼童丸,藥師兜的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同伴間的感情的。
鬼童丸沒有應聲,只是停下腳步,扭頭朝藥師兜看了一眼,便毫不猶豫地往暗室外走了。
“實驗要開始了嗎?要把我和千手櫻姐姐拉出去做容器了嗎?怎麽可能!怎麽可能這麽快啊!”,李雲傑的心裡複雜地想著,掙扎著,內心仿佛陷入一潭泥沼,
“我該怎麽辦才好?我到底該怎麽辦才好啊?逃出去?帶著千手櫻姐姐逃出去?”
“實驗就要開始了,對不起,我無法幫你”,藥師兜低頭,看著閉著眼眸的李雲傑,喃喃自語道。
“對不起?這個家夥不是來這裡害自己的嗎?這個家夥不是將自己和千手櫻姐姐給親手帶到這裡來的罪魁禍首嗎?”,李雲傑的心裡憤恨地想著,
“對不起?這個家夥竟然會跟我說對不起!如果一個殺人犯對那個受害者說一句‘對不起’的話,便可以輕易得到原諒的話,那這個世界上只會有更多的殺人犯!”
“如果一個貪汙犯對那些受害者說一句‘對不起,我很抱歉,我當時只是逼不得已的’之類的話,便可以得到社會諒解的話,那這個世界上只會有更多的貪汙犯存在了!”
“說對不起有用嗎!說再多的對不起,也只是為了讓他們心裡好受些吧!說再多的對不起,也只是為了讓他們的良心——不在免受當事人和社會輿論的譴責吧!”
“還對不起,我就要開口呵呵了,還跟我說什麽對不起,如果換成是你當大蛇丸的容器,我跟你說一句對不起之類的話,你會大度的原諒我嗎!”
“我呸!還對不起!你怎麽不去死!”,李雲傑的心裡憤恨地想著,憤怒是他現在唯一的情緒。
或許,除了憤怒之外,李雲傑便只有將千手櫻給救出去的信念了吧。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接下來——能夠在這次的實驗中活下來;如果你活下來了,我以後便聽你的馬首是瞻。”,
說著說著,藥師兜的臉上頓時再次盈滿了水霧,“如果你能在接下來的實驗中活下來,我便可以離開大蛇丸大人了。”
“如果你能在接下來的實驗中活下來的話,我對大蛇丸大人而言,便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到時候我便可以名正言順地離開這裡了。”
,藥師兜眼中的淚水已經變成了豆大的淚珠,熱乎乎的淚珠滴在了他的眼鏡上,熱乎乎的淚珠也滴落到李雲傑的臉上,
“到時候我便可以安心地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了,我要去當一名雲遊四方的醫生,我要去當一名真正的救人醫生!”
“這個藥師兜是怎麽了?我的臉上怎麽熱乎乎的?嗯?哭聲?難道這個家夥在我的面前哭了?
為什麽?這是為什麽呢?他不是要害自己和千手櫻姐姐嗎?他不是要害自己麽”,李雲傑的臉上微不可察地動了動,似乎是他的條件反射,又似乎不是。
“對不起啊,你明明只有三歲。”,藥師兜雙手撐地,鏡片已經濕了,
“你說我是不是很卑鄙啊?我為了讓自己脫離這個地獄之海,竟然不惜將你這個三歲的小孩子給推到了大蛇丸面前。”
“藥師兜是為了讓自己脫離苦海?怎麽可能!這家夥怎麽可能是因為這樣的原因!一定是哪裡搞錯了吧!一定是,藥師兜怎麽會有如此譴責自己的一面!”
“壞人什麽時候懂得改邪歸正了?壞人什麽時候會良心不安了!壞人就是壞人!壞人是不會改邪歸正的,即使從牢籠裡放出來了,一樣會乾壞事!”,李雲傑捏緊的拳頭轉而松了一絲,
“可是可是藥師兜在自己的面前哭了,藥師兜在自己的面前流眼淚了,藥師兜在自己的面前哭了啊。”
“你到底是怎麽了,你怎麽可以幫壞人辯解呢!你怎麽可以幫壞人辯解呢!不可以,絕對不可以,你怎麽可以幫壞人辯解呢!”,
李雲傑的心裡掙扎著,痛苦地掙扎著,他似乎在跟自己抗爭,又似乎在跟藥師兜抗爭,
“壞人就是壞人,對待壞人,對待凶手,你還需要跟他們講什麽道理!可是可是他在自己面前哭了,他那熱乎乎的淚水一滴滴滑落到自己的臉上”
“該死!你還在想什麽!你想這些幹什麽!你想這麽多幹什麽!這些都是要害你的人,你不可以原諒他們!你絕對不可以原諒他們!”
“壞人是罪惡!壞人是黑暗的執行者!你怎麽可以原諒他們,你怎麽可以原諒他們呢!壞人已經在你的身上捅刀子了,你怎麽可以原諒他們!”,李雲傑臉上的表情甚至因為心裡的想法而痛苦地掙扎著,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原諒他們!不可以,絕對不可以原諒他們!!”
“你說我是不是很卑鄙啊?我為了成功離開這個組織,不惜將你給拉進了這個黑暗而又陰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