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簌簌落下。漫天風光,淒冷的風呼呼刮來,掠過人的身子,在後背形成一個“凹”窩,人立在風中就跟透明的一樣,那刺骨的風一下就刮進了身體裡。
萬山孤寂,正是淒冷無比時,小澈渾身發抖,正猶豫著是否坦誠相告,這是一件艱難的事情,可正當他開口時,耗子就自顧搖起了頭:“罷了,我想你肯定在試探我。”
啊?
趙小澈叫了一聲。
“肯定這樣,裝作不認識,看俺蘇浩值不值得深交,對吧?我耗子可是最值得深交的人。這樣吧,今日大雪為證,天高風急,也算黃道吉日,我們就在此義結金蘭,如何。”
趙小澈搖頭,說:“耗子,真不是你那樣想的。”
耗子白了一眼:“罷了罷了,你是個好人,我耗子一開始就知道,不管事實如何,懶得想,如此大好時光,豈能辜負?你我如今共患生死,也算至交。”
然後他啪一聲跪倒在地,硬拉著小澈,雙手合十,念道:“蒼天在上,大雪為證,我蘇浩,與趙小澈今日義結金蘭,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之後回頭,一臉堅毅地看著小澈:“兄弟,如何,還信不過在下麽?”
趙小澈尷尬一笑,他不知該怎麽跟他講,這事情本就是越解釋越複雜。索性,也不再堅持,趙小澈也跪在了地上。
他不懂這個年代的江湖豪情,總覺來得太快,21世紀的社會,遇到相處極好的朋友,最多認個乾親,可一說讓你跪下,就讓人感到怪怪的。後來當趙小澈想起,唯一的解釋可能就是幾千年來的文化差異,但盛情難卻,小澈唯有跪在地上,說了那句話。
此後,耗子哈哈大笑,說:“過癮!”
也不客氣,直接將小澈遞給他的零食全拆開,大口吃了起來,薯片倍兒香,飲料喝得也爽,小澈說,想不想來罐兒啤酒?
耗子說:“啤酒是什麽玩意兒,隻喝過俺娘親手釀製的。”
小澈說:“無妨,給你喝點特別的。”
耗子說:“也好。”然後他站了起來,“兄弟你等等,俺去去就來。”
隻想著讓耗子品嘗他的美食,卻忘記神奇直播開的秘密,今天的事情告訴他,如非到了關鍵時刻,切不可隨意使用,不然,誤會和恐慌會越來越多,也無法解釋。
見耗子從包袱裡拿出弓箭,他立馬明白,古人愛喝酒吃肉,這耗子大概也想找點野味,一起分享吧……
也好,趁其不注意,小澈打開神奇直播,綠色的熒光幕出現在這漫天風雪之中,雪花自投影中穿梭而過,落在小澈臉上,小澈迅速的打開商城,選擇食品分類-酒類-啤酒購買,這啤酒便宜的很,一罐500神幣,也就5塊錢,他買了五六罐出來,另一種酒類中還有白酒,小澈隨意翻了翻,什麽西鳳、五糧液、杏花村、汾酒、海之藍,各種牌子都有。
趙小澈哎喲一聲,暗道這APP做的可以啊。
順手買了一瓶汾酒出來,瞅一眼那價格,直接買了。這一趟尋墓之旅,取來的古董寶物蠻多,且價值連城,應該夠他花一陣子了。
五罐啤酒,1瓶白酒,薯片,加熱好的包子,趙小澈一一放在火堆旁,遠遠的看著耗子穿梭在山谷大雪中,看到兔子拔箭即射。
隨即,離開。
他先是騎著摩托,一路飆車返回洛陽城,那雪實在太滑,路也不好走,硬生生摔了好幾跤,得虧關二爺身強體壯,
回到洛陽城城門外時,找一沒人地兒,將摩托收好,此時,屏幕上顯示油量已經不多了,是否加油。 趙小澈點擊,確定。
系統:請選擇,汽油,柴油。
趙小澈:汽油。
系統:請選擇金額。
趙小澈:1000神幣。
系統:正在加油中,請稍後。
約莫過了3分鍾,摩托顯示已加油完畢。趙小澈看了看上升的油量,松了口氣,他記得高中時候就開始騎摩托,每次加油也都10塊錢,能跑一陣子。
再之後,系統提示:是否需要保養。
趙小澈果斷點了一個:不用,謝謝。
如今的附加服務太多,指不定待會兒還會冒出一個是否購買交通意外險之類。
瞅著,這邊的事情也安排差不多,趙小澈長舒一口氣,他捋了捋長須,道了一句:“關二爺,這下您醒來,應該不會發生什麽誤會了。前面就是洛陽城,沒準兒大哥劉備和三弟還在,你們匯合去吧……”
這其中, 趙小澈還用古董兌換了幾百株錢幣,打成一個包裹放在關羽身上,之後,神奇直播開啟,望著這洛陽城外,大雪紛飛,萬物寂靜,小澈就離開了。
這般極致美的世界,他是真想多待一會兒啊。
趙小澈回歸時,時間顯示,已經下午6點了。他從狹窄的衛生間開門出來,雙腳麻木,松了口氣,一邊打開水龍頭衝刷眼睛,一邊看著鏡子裡那副稍顯低落的模樣,用力擠出一絲微笑,開始一瘸一拐走出門外。
準備迎接吧。
他想不出,那劉瞪眼兒會用什麽招對付他。反正也不想幹了,意外的是,當趙小澈回歸辦公位時,領導劉科劉瞪眼兒已經不見了。
小澈問身邊同事,他去哪兒了?
那同事嘿嘿一笑,一臉輕松,戴著一副眼鏡,嬉皮笑臉。
小澈問,你倒是快說啊!
那同事講,我就不說,急死你。
小澈急了,備備,不帶這樣的啊。
孟備備是小澈同事,平時就愛開玩笑。
備備說,他去報警了你知不知道,你一下午都不在。
小澈說,下午我有事。
備備一下就靠了過來,摸著小澈的手,老實交代,哪個妹子?
他身上一股子汗味,又平白無故摸著小澈手,那感覺怪怪的,小澈條件反射一下推開他,說,哪有妹子,不過約了一個模特,今晚還得去夜店一趟,你來不來?
孟備備嘿嘿一笑,算了,我靦腆,我不去。
彼時,叮一聲,是一條短信:
小流氓,今晚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