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虛――― 昀息身著一裘絳紫色鎏金薄絲垂襖,內襯霧黛毓琉璃走珠夾緞,一尾素白翎鴛鴦蓮裙裾,由於跪坐著,隱約圍合成一朵素。宛如這涼如雪的碧色青磚上,淡然綻放的淨美璞蓮。
清風微卷,吹動她堆烏砌雲的如墨發絲,撩撥得耳旁隨意斜插的娉婷簪子,彼時無規律得輕輕作響,不過這似山澗清泉的清音,在她看來,隻是化解此刻靜默的伴奏罷了。
他獨自拾階踱步而來,矗立在她面前。她依舊低垂著眉眼,知道眼睛被那熟悉的一抹素白霸凌。
她再次仰望著這個人,時光似乎突然反溯,她仿佛依稀記憶起初次見他白衣勝雪,仙姿凜凜的模樣,依舊的疏離,清冽如光。
“湍稀
此刻她就這樣淒冷的跪坐在她面前。
兩目凝視,他波瀾不驚,她搖墜星河,他直視她眼中滿布的忿恨和怨懟,依然蝶翼輕扇,滿目淒寒。
他開口道:“你可知錯了,昀息。”
她凝望著他答道:“何錯之有?上窮碧落下黃泉,此恨茫茫永不相見。”
他蹲下,
直至她胸口噴湧而出血液。她依舊在他深潭的眸子裡看不到她的倒影。
她目光開始渙散,鮮血急淌。
他可以為蒼生負她。
她可以恨他。
永世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