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雲是一個土生土長的眉山市人,沒有父母,是個孤兒。 小的時候,何雲曾經在孤兒院住過一段時間,他那時還小,記憶模糊,也不知道過的是好是壞。
後來,何雲被一戶人家收養了去。就住在眉山市的天野小區3單元12號。
收養他的是一個離異的中年人,獨居在家,並沒有正經職業。那中年人名叫譚同,180cm的身高,卻隻有60公斤。
何雲仍舊記得,那一天,他憑欄觀望,那中年男子帶著瓜皮帽,從孤兒院生鏽的大鐵門裡走進來。藍天白雲,淺照低鳴,盛夏的天空中有著和煦明媚的微風。他抬頭往上去,卻徒然感覺到一股無端端的壓抑,就像某些事情好像要發生一樣的山雨欲來。
“譚先生,你是要領養孩子嗎?”
“是的。”
“您的證明呢?”
“喔,給你。”
“好的,謝謝。這是我們孤兒院孩子的資料,您先看一下吧。”
“呵呵,好的。”
那個時候,何雲才四歲,還是一個半大的小男孩,也是一個天真浪漫活潑可愛的年齡。他從二樓上好奇的看下去,看見那人會灰色風衣擋住了大半的臉,慘白色的額頭微微突出來。
中年男子抬起頭,發現了正在好奇觀望的何雲。他緩慢的審視,和煦的對著小男孩笑了一下。
“喔,譚先生,您的證件,已經審查過了,沒有問題。”
“恩,辛苦你了。”
“現在孩子們正在自由活動,我讓他們集合,你看一下,想要領養哪一個?”
“喔,不用了”,男子輕輕笑了一下,微微抬起頭,手指軟弱無力的向上方指了一下。
“就他吧。”
就這樣,何雲被譚同領走了。乾淨利落,仿佛在領養一隻寵物。
被領養那年,何雲四歲,是一個不知善惡的年齡。在孤兒院阿姨記憶中的何雲,就是一個滿臉粉嫩羞答答的男孩子。說話天真,懂禮貌,有時候,還知道照顧小弟弟,把自己的東西分給別人分享。
七年後,那孩子已經是面目全非,嫉恨、紛爭、凶殺、辱罵、虛榮、狡詐都已經學了全套,全然沒有小時候天真可愛的樣子。
那個領養他的男人,是一個嚴重的自閉症患者。他中年離異,妻子、女兒都離開了他,就漸漸患上了精神病。同時,譚同還是一個精神嚴重受壓迫的人,他有一種強迫自殘的毛病。
有時候,譚同就逼迫著何雲用皮鞭抽他,用刀子割,用火燒。每一次都被弄的鮮血淋淋,遍體鱗傷,還會一會瘋狂大哭,一會大笑,拿著繡花針在身體裡面插。
譚同不僅傷害自己,也同樣傷害他人,何雲就常常被他用刀子劃的滿身是傷。有時候,譚同就會拿著鋼針,一邊流淚大哭,一邊殘忍的傷害何雲。
何雲怕極了,他每一天,每一個晚上都在害怕。那個男人又拿著剪刀,一邊流著血,一邊跪在自他的面前,抱著他的腳,不斷的求饒,說一些柔弱的話。隻是,何雲害怕極了,他不知道那個男人下一秒會對自己做出怎樣的事情來。
何雲不知道譚同到底有幾個人格,只知道他一會軟弱,一會殘暴,一會哭,一會笑,一會是自己,一會又是自己的女兒,一會又是妻子。他真正決定自己受不了了,多呆一秒鍾,就會瘋狂掉。
終於,在何雲十一歲那年,那男人終於死了。
死在了何雲的面前,他用刀片割破了自己的喉管,
抽搐著痛苦著半個時辰之後才死去。 ……
之後,何雲流浪街頭,和野貓瘋狗搶食物。沒有地方睡,露宿天橋下,公園長凳,人家的屋簷下。
那些年,他被人打過,被惡狗咬過,被流氓地痞欺壓過,被人同情也被鄙視過。雪天的時候,不知道會不會醒來。冷天的時候,他縮成一團尋找溫暖。
曾差點餓死過, 渴死過,累死過,病死過,何雲冷著面,麻木著良心,發誓要做人上人。
後來,他異能覺醒了,他的願望成真了,他成了人上人。
他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他看見街上人來人往的行人,就像螞蟻一樣忙碌,脆弱可憐的如同當初的自己。
他瘋狂迷戀這種感覺,他知道自己很強,強到可以為所欲為,強到可以隨心所欲。他瘋狂的斂財、瘋狂的宴樂、瘋狂的放縱自己。有時候,他也感覺到自己的虛空、自己的無聊,但隻是欲罷不能,就像當初的譚同一樣。
隻是,欲罷不能。
年複一年,他成了眉山市的土皇帝,他成了異能界的超級新人。
他加入了組織,帥領部下打過仗、綁過票、殺過人。可以說他全身上下都滲透出銅臭和鮮血的味道,在他白皙修長的右手裡,有無數的冤屈等著被撫平。
隻是,從來沒有人敢於說半個不字,從來沒有人敢於站出來伸張正義(唯一的一次特例是井,不過結果好像還不錯)。
只因他夠強。
只因他夠強,所以無法無天。
只因他夠強,所以無所欲為。
他知道他是夠強的,他會輸給井,但是絕對不會輸給第二個人。
他將自己一切的信仰,建立在自己的能力上。理所當然的殺人,理所當然的搶劫,理所當然的為所欲為,只因,他夠強。
“我很強!!”
何雲每天晚上睡覺之前都會對自己說,這就是他的生活、信念、以及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