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怪念頭直到昨天還一直是朦朦朧朧,並不真切的樣子,顏素涵也並不是特別重視的。而到了韓楚釣魚的時候,在顏素涵又好氣又好笑的時候,在韓楚用沒有魚餌的魚鉤釣上大青魚的時候,那種念頭又無端端的開始出現在顏素涵的腦海裡。 “神奇的男孩子!!”她這樣默默的對自己說。
“可愛又神奇的男孩子!!”
顏素涵頭一次認真覺得,韓楚要是腦袋沒有壞掉,兩人能夠這樣子順理成章的開開心心的結婚該有多好。
有了這種想法的顏素涵也隱隱有了一絲的羞撚,也多了一絲的憂傷。她並不是沒有想過要嫁給這個腦袋有些問題的男孩子,但是,她畢竟還是肉體凡胎,並不能無所顧忌。她雖然超級喜歡韓楚,卻並不想把自己的愛情稀裡糊塗的“葬送”在一個“傻瓜”一樣的人身上。
顏素涵也並不是沒有指望過韓楚能夠好起來,好起來之後即使是一個什麽都不會做的平庸男人,顏素涵也覺得自己是可以接受的,只是,她還可以養活他。但是,現實總是殘酷的,韓楚在幾乎看遍了所有的醫生都表示無藥可醫的情況下,只是在很小的時候,有一些複蘇的跡象,一直到現在也並沒有完全的好利落。
或許是好利落的,顏素涵有時候也會這樣自我欺騙,但是,韓楚那種呆傻的表情,無論如何都不是一個正常的八歲的男孩子該有的。
事實上,又哪一個女孩子不是幻想著自己的另一半是一個蓋世英雄,帶著某種未知的強大能力,騎著白馬在萬人敬仰中,向自己拋出愛的嬌花。顏素涵是女孩子,雖然她是一個很厲害的女孩子,但是還是不能脫離這種少女式的甜美夢幻。
釣過魚之後,他們又去了山頂,看了風景,遊歷了山川河流,便要回去取魚兒。不過,取魚兒的過程並不順利,甚至可以說是艱險。
他們遇到了大灰狼,就是童話故事中會吃外婆和小紅帽的大灰狼。顏素涵嚇壞了,在她有限的年歲和閱歷中,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子凶殘、暴虐和沒有理性的強大存在物。
那大灰狼看樣子是饑餓的,沒有錯的,它正是饑餓的。顏素涵知道今天自己是要死了的,她這樣的一位姑娘,或許永遠等不到那個更加強大的王子騎著白馬將自己從餓狼的口中救出來的。
顏素涵很害怕,但是,現在還不是害怕的時候,在她的身後還有三個小孩子,她要站起來,要堅強,為他們尋找拖延生存的時間。
只是後來,事情不順利,那灰狼看來是餓壞了,竟然還沒有等待自己的使出拖延的伎倆,就已經撲擊了過來。那灰狼撲來的一瞬間,顏素涵的心卻徒然間碎掉了。他感覺那一刹那間,時間完全停止了運作,視線裡的事物緩慢的讓人焦慮不安。
顏喜卒皺著眉頭顫抖著縮著懷裡的觸感,韓楚安靜的看著樹上小鳥的背影,還有那灰狼掛在鋒利的齒線上的修長唾液。顏素涵不安的閉上眼睛,她告訴自己,原來這個就是人臨死前最後的視界——緩慢運作的視界。
只是,他們最終還是沒有死,因為某種離奇的原因,因為某個特殊的男孩子。
呀,那真是一個特殊的男孩子呢。
顏素涵的白馬王子終究是沒有出現,沒有白馬,沒有王子,也沒有橫掃一切的霸道光鮮。所有的,只是那個男孩子,憨厚的半蹲在地上,靜靜的撫摸灰狼狼頭的身影。
顏素涵眼神迷離的看著那道身影,是這個男人,
今天救了自己(其實是所有人)。而這個男人,是自己的未婚夫。 所以,故事的結尾沒有白馬王子和美麗的公主,只有一個靜謐的小女孩,還有一個半蹲在地面上安靜撫摸狼頭的男孩子。
“這種奇怪的感覺……”
顏素涵用如奶昔般稚嫩柔軟的手指摸了摸白皙的額頭。
“果然是生病了嗎?”
……
……
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仍舊有著一些怪念頭困擾著顏素涵,以至於所有人都睡著了好久,她卻失眠了。
身邊那個安靜躺臥的男孩子呼吸均勻有規律,圓圓的大腦袋,看起來總是美好又無憂無慮的樣子。
既然已經失眠掉了,顏素涵就乾脆睜開眼睛,近距離的看起眼前的小男孩來。
大大的圓額頭,修長的黑色眉毛,可愛的微微皺起的小鼻子和一個緊緊抿在一起單薄的小嘴巴,怎麽看都是讓人歡喜的樣子。
顏素涵大著膽子,有些得寸進尺的睜大了雙眼,更加近距離的觀看著韓楚。左邊瞅瞅,右邊瞅瞅,像極了一個好奇的寶寶得到了一件心愛玩具的表情。
“哎!!”
“可惜腦袋不是很靈光。”
黑暗中,少女略帶愁容的微微歎息。
……
……
時光更透,歲月似大雨後潮濕的回憶,那些鏽跡斑斑的,快樂的、憂傷的痕跡,在蔚藍的天空裡,瀟灑的來去。
年華化成照片,照片沉沉故去又成了模糊的記憶,而記憶是一封無效信。
有時候韓楚會想起那些色彩斑斕的霓虹燈,在午夜裡華麗的綻放。扭曲的記憶鏡頭,在彎轉的時光裡播放,雜亂而混亂,有時候是一些人的臉,模糊的、清晰的、男人和女人。
他看見自己坐在沙發的正中間,神情冷漠。在他的周圍坐滿了人,全部的人。
然後,黑夜降臨,視線裡一點一點的失去光彩,最後只剩下一指的熒光,森然若鬼的照亮著沙發上的男人。然後,男人就對自己說。
世界很黑,很安全。
……
這男人就是韓楚,是前世的自己,同樣是世界上所有的人。
世界很黑,很安全。
呵,這笑話很冷,就像一位無家可歸的母親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安慰饑腸轆轆的孩子所說的話。
韓楚猛然間翻了一個身,隨即感覺到渾身已經濕透,原來是一場噩夢。
身為能力者,韓楚已經很少做夢了。在他深層次的肢體掌控能力的支配下,大腦皮層的無序運動所產生的夢境也是可以被控制的。
但是,韓楚是做夢了的,而且是不止一次的做了。這個或許是某種預兆,或者說是內心深處真正執著的東西,只有這種東西,才能突破異能的限制,完全的表達出來。
世界很黑啊,他看了看窗外漆黑的五更天,囔囔自語。
……
……
顏喜卒最近常常走神,腦袋常常會自覺不自覺的產生幻覺和視線模糊的問題。只是,這種異常的問題,顏喜卒是沒有經歷過的,再加上他神經大條,竟然硬生生的被他跑到了腦後。
顏喜卒的異常並沒有能夠逃過韓楚的眼睛,雖然,他表面上還是一個呆子一樣的小孩子,但是,像他這種跨越了巔峰又穿越了時代的男人總是不會太遜就是了。
“精神力異常了啊。”
“喔,暴漲了嗎,看起來要控制不住了。”
“幫他一把好了。”
“必定都那麽熟了。”
顏喜卒最近所產生的走神,精力不集中,視線模糊,腦袋裡時不時的會產生幻覺等等事情,其實就是精神力短時間內大幅上漲的一種外在表現。這種事情在普通人中,可能一輩子也很難會經歷過一次,但是,對於能力者,特別是涉及到精神方面的異能者,卻是必不可少的重要步驟。
“喜卒要成能力者了啊。”
“果然愛做夢(成為奧特曼的夢想)的孩子更有前途一些嗎?”
“不過,這糟糕的資質怎麽讓我有點心酸的感覺呢。”
韓楚托著下巴坐在庭院裡絮絮叨叨的想,其實,顏喜卒成為能力者也並非是怎樣突兀的事情,就好像天上掉個大波女一樣,完全沒有預兆。
顏家一家人都是“早熟”的典型代表,顏治自然是沒的說,五歲當家,以一個屁大點的身姿將公司內外打理的井井有條,創造了商界一個不錯的奇跡。而顏素涵,也同樣是天資嬌女,兩歲多所懂得的事情比人家十幾歲的孩子知道的還要多。
顏治主外,顏素涵主內(有時候兼職主外),將顏家治理的風生水起,井然有序,誠然是“天才”級別的人物。
只是這些東西真的是一個“天才”所能夠解釋的嗎,一個正常人家的孩子無論如何訓練也絕對做不出顏治和顏素涵這種樣子的事情來。他們會如此
“早熟”優秀的原因是,他們有一個良好的精神系能力者的血脈。
這也就是說,顏素涵的的父親、母親或者是祖父、祖母之類的人,至少有一位是精神類能力者。所以,才有了顏治、顏素涵如此優秀的血脈和優質的精神能力。
至於說到什麽顏家人的聰慧、天才,那個完全是精神力比一般人強大的結果。因為,一個人的智商,雖然並非是完全取決於精神力,但是,在孩童時期,精神力的強弱卻是和智商的高低呈現正比關系的。ps:收藏好低啊,同志們能不能幫忙宣傳下,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