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王煬氣急,他的確是沒有什麽相關文件和市公安局局黨組討論的決議文書,所謂的法律賦予權利,那也是要有一定的條件限定,必須符合相關的政策法規。
王煬來之前,認為李想等人,不會那麽熟悉法律,就算熟悉這麽一條,朱光明是商界大佬,那麽多人出面施加壓力給市公安局,那麽,李想肯定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他旁聽這次審訊。
只要李想一同意他旁聽,過後,他馬上可以利用這一條法律,趁機向李想發難,說李想違背了審訊的原則和精神,要求市公安局對李想進行處置。
哪怕處置不了李想,可以把李想踢出這個案子,他們也是成功的。
可是,誰會想到,李想對法律會那麽熟悉,看起來很衝動,很強勢,實際上,比任何人都要精明,對付這種人,普通的招式根本沒用。
“是。”跟進來的兩個經偵隊警察,聞言精神一振,剛才這個王煬非常的囂張,幾乎是指著他們的鼻子罵,罵的可謂是狗血淋頭,心中早就憋了一肚子氣,只是王煬是律師,熟悉法律法規,他們也不敢對他怎麽樣。
現在好了,王煬知法犯法,李想直接下令抓人,等於是為他們出氣,他們怎麽可以錯過這個好機會。
其中一個同事,不客氣的拿出手銬銬住了王煬的雙手,嘿嘿冷笑道:“走吧!”
王煬臉色大變,冷道:“你們會後悔的!”
李想道:“後悔?憑你,也夠資格讓我們後悔?笑話,帶走。”
“是。”那個同事一拉手銬,手銬頓時一緊,王煬痛的冒出冷汗來。但是,他顧不了那麽多,回頭對朱光明叫道:“朱董事長,你什麽都不要說,他們沒有證據的,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說完,衝朱光明一眨眼,之後,就被人給帶下去了。
朱光明開始一愣,待看到王煬衝他眨眼,就已經明白是怎麽回事,被李想帶來的那些帳本,已經被他們的人給毀去了,也就是說,李想手裡沒有證據了,精神一振,剛才的惶恐不安,剛才衝焦慮煩躁,轉眼消失不見,重新煥發精神。
李想眉頭一擰,王煬的暗示,讓朱光明重新有了底氣,再審訊下去,也審訊不出什麽有價值的線索來,陰冷一笑,重新坐了下來,點上一根煙,緩緩吐出一陣煙霧,雙眼冰冷地看著朱光明。
朱光明哈哈一笑,毫無畏懼地迎著李想的目光,冷道:“李局長,你剛才說的,有證據嗎?”。
李想不語。
言鐵男怒道:“朱光明,老實點。”
“我還就不老實了,又怎麽樣呢?”朱光明嘿嘿冷笑道,“難道你們想打我啊!?好啊,來啊,打我啊,借你們一個膽子,敢嗎?”。
“你……”言鐵男勃然大怒,一拍桌子,憤怒起身,待看到李想犀利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坐了下來,還是太衝動了,與李想的冷靜比起來,他差的太遠了。
“朱董事長,高明!”李想彈了彈煙灰,微微一笑,道,“我也不瞞你,本來,我是抓住你的證據了,可是,被你的人給毀了,所以,現在我知道你做了犯法的事,可是,我已經沒有證據了。”
“李局……”言鐵男一愣,不明白李想為什麽要跟朱光明說這些。
李想一揮手,讓言鐵男不要說話,雙眼直直地盯著朱光明的眼神看。
朱光明眉頭一皺,不知道李想想幹什麽,又玩什麽花招,對這個看似年輕,手段陰險的副局長,他有了忌諱,知道對付李想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的人,火力裝備那麽強,都沒有殺了李想,
可見,這個李想,絕非一般人。“那好啊,李局長,你該放人了吧!”朱光明驕傲地說道。
“放人!?”李想一笑,道,“放,我肯定是會放的,但不是現在,朱董事長,你好好地在看守所裡享受享受,或許,你適應了看守所的生活,也就適應了監獄裡的生活。”
“你威脅我?”朱光明冷道。
李想搖頭,道:“不是威脅,是警告,你,我盯死了。”說完,掐滅煙頭,讓言鐵男繼續審訊朱光明,不要停,多派幾個警員,輪番審訊,重點是派年輕警員來審訊,增加增加他們的審訊經驗。
他這是把朱光明當成教材,讓年輕的警員,有一個鍛煉的機會。
朱光明勃然大怒,吼道:“李想,你不要太侮辱人。”
李想一揮手,懶的回應朱光明的話,直接離開了審訊室。
馮子琪正看著審訊室的一舉一動,冷不丁李想推門進來,嚇了旁邊的主任一下。
“馮局長,你可真會躲啊!”李想微微一笑,拉開一張椅子,坐在馮子琪身邊,笑道,“話說,昨天晚上你強哪了?哇噻,該不會找女大學生去了吧!?”
馮子琪笑道:“是去找女大學生了,不過,找的是我的女兒,好久沒跟女兒好好地吃一頓飯了,昨天有時間,就陪一陪女兒了。”
“你可倒會躲清閑,我的電話可是要被人給打爆了。”李想湊過臉來,猥瑣地笑道,“馮局長,咱妹子是哪所大學的?漂不漂亮啊!?這幾天,我說不定有時間,去看看咱妹子唄。”
“滾,你小子想禍害我女兒是不是?我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警告你啊,別打我女兒的注意。”馮子琪一瞪眼,還真是怕李想回跑到學校去禍害自己的女兒。
李想摸了摸鼻子,道:“我只是想關心下咱家妹子了,什麽禍害不禍害的,都是一家人啊!”
“誰跟你一家人啊!我跟你不可能是一家人。”馮子琪不在這個話題糾纏下去,轉開話題,道,“朱光明已經得到暗示,我們這邊又沒有證據,想要定他的罪,幾乎不可能,下一步,怎麽辦?”
李想道:“還能怎麽辦,放人吧!”
“放人?你做了那麽多,動靜鬧的這麽大,光見打雷,不見下雨,說的過去嗎?”。馮子琪也不與李想客氣,拿出包煙,打開丟給李想一根,自己也點上一根,吐出一陣煙霧,雙眸盯著審訊室裡的朱光明,“我可以很肯定,這個朱光明有問題,他的投資集團也有問題。這可是牽扯到很多老百姓血汗錢,一旦朱光明卷款逃走,那些無辜的老百姓可都要破產了。”
李想微歎一氣,華夏遠東投資集團吸納了很多普通老百姓的存款,有幾千、幾萬、幾十萬到幾百萬、幾千萬的,這些錢,可都是普通老百姓從牙縫裡省出來的,他們放在華夏遠東投資集團,無非是想掙點利息,好提高生活品質。
當然,不排除有些別有用心的人,肆意借款,掙取其中的利息差額,這些人一旦出事,的確是不值得同情,可他們背後的老百姓是無辜的,可以說,他們放在華夏遠東投資集團裡的錢,是他們一輩子的積蓄。
如果這些錢拿不回來,那麽,對於他們的家庭是毀滅性的打擊,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誰也無法預測到,情況有多惡劣,誰也無法把控住。
“我放人,不等於我放棄了這個案子,而是, 要放長線釣大魚。”李想微微一笑,淡淡道,“區區一個朱光明,拿下他,很容易,但是,他背後的人呢?還有,那一筆一筆巨大的資金呢?這些,才是我們最頭疼,也是最需要解決的問題。”
“嗯!”馮子琪點點頭,剛想說話,電話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是市政府一把手程天明打來的,一揉太陽穴,無奈道,“看來,還是躲不過啊!”接通了電話。
電話裡,馮子琪聽了一會,恭敬地說道:“好的,我馬上和李局長過來。”說完,掛斷了電話。
李想愕然問道:“馮局長,什麽事?”
馮子琪道:“程市長和葉書記在辦公室等我們,讓我們兩個人過去向他們匯報工作。”
“我去,這種事,你去就行了,為什麽要拉上我呢?”李想無語了。
馮子琪呵呵笑道:“我一個人去,害怕了。”
“擦,你害怕?天下奇聞。”李想沒好氣地翻白眼。
馮子琪一拉李想,道:“好了,我的李大局長,去吧,領導在等我們呢。”
李想無奈,隻好跟馮子琪一起去了。
市長辦公室,葉岱和程天明靜靜地聽馮子琪匯報工作,半響,馮子琪道:“葉書記,程市長,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朱光明得到了自己人的暗示,加上我們手頭沒有證據,所以,這件事我們處於被動了。”
“嗯!”葉岱神色淡定,波瀾不驚,程天明微微點頭,微笑道,“馮局長,李局長,目前這種情況,我們下一步該怎麽辦?”
馮子琪眉頭緊鎖,案子到這個地步,已經是進入僵局,除了放人,他們沒有更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