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看了林廷華一眼,冷哼道:“你****長大的嗎?就這一個乞丐,我們那麽多人,他還想威脅葉書記的安全?他要是真傷害到葉書記了,你這個警察也太不合格了。”
“你”林廷華大怒。
李想冷道:“林副局長,說到職位,我比你高,說到級別,我也比你高,這麽說的話,我是你領導,怎麽,你還想對領導不敬嗎?”
“我”林廷華一陣語塞。
李想又冷道:“葉書記都不管我是怎麽破案的,你操哪門子的心,管我怎麽破案的。”
“好,我倒要看看,你一會怎麽破案的。”林廷華憤怒的走到一邊去。
幾分鍾以後,周甄帶著五個人進來。
“難道這五個人都是凶手?他們是殺人團夥?”林廷華諷刺道。
“聒噪,其中四個是我們的刑警,另外一個才是凶手。”李想也懶的理會林廷華,對那乞丐道,“你知道是誰幫你報仇的嗎?”
乞丐傻笑的點頭。
李想讓幾名警察,帶這個乞丐進審訊室。
大家都不知道李想想幹什麽,不過,他與葉書記有言在先,他們只看結果,不得過問過程。所以,大家雖然有疑惑,可也沒有打斷李想。
乞丐進入審訊室,看也不看前面四個人,直接衝向第五個人,還熱情地抱住那人,嘴裡嘰裡咕嚕地說些只有他聽的懂的話。
那個人看起來,就三十歲樣子,目光有神韻,卻很好地隱藏在眸中,看起來瘦弱不堪,留著半寸長的平頭,胡渣滿臉都是,可是,他看起來給人一種很有爆發力的感覺。
這個人,就是江州聯合大學心理學系行為心理學的講師,胡蓓。
“哈哈”胡蓓突然大笑不已,任由乞丐抱著他,衝著李想等人站立的地方,豎起一個大拇指。
“他這是幹什麽?”馮子琪不解地問道。
李想微微一笑,道:“他在誇我們呢。”用對講機,吩咐周甄讓人帶走乞丐,隨後,其余的四名刑警,也都離開,審訊室裡,只有周甄和兩個有經驗的老刑警。
胡蓓重新被拷上手銬,李想又讓周甄給他拷上腳銬,這麽一來,胡蓓想逃跑,那是不可能的。
林廷華哼了聲,道:“還沒確定人家有罪,就給人上手銬、腳銬,李局長,你就不怕別人說你濫用私刑嗎?”
李想驟然一回頭,不悅道:“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你”林廷華大怒,驟然看到葉岱不悅的眼神,隻得閉嘴,冷哼一聲,暗道:“李想,我看你一會怎麽出醜。”
周甄三人對胡蓓進行審訊,可是,無論三人用什麽辦法,胡蓓都是一言不發。
最後,周甄憤怒地一拍桌子,冷道:“你不要以為不交代,我們就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胡蓓微微抬起頭,雙眸奇異地看著周甄,笑道:“你們要是有證據,也不會問我這麽久了。”
“你”周甄氣的無語,他們是掌握了一定的證據,可是,他們掌握的證據,無法形成證據鏈,尤其,乞丐是有精神問題的,他的口供,法官采納多少,根本不知道,真的要打起官司,胡蓓贏的局面還是很大的。
李想雙手環抱,饒有興趣地看著胡蓓,半響,微微一笑,拿起對講機,道:“周隊長,你留下,其余兩人離開。”
周甄不知李想葫蘆裡賣什麽藥,不過,她還是照辦了。
李想對葉岱道:“葉書記,你坐一會,我會一會他。”
葉岱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審訊室裡,李想推門走了進來,胡蓓抬頭看了李想一眼,便又低頭看自己的手指。
“李局”周甄正坐在審訊椅上,見到李想進來,不由站了起來。
李想擺了擺手,讓周甄坐下來。
“胡蓓”李想拿起審訊資料,迅速看了幾眼,半分鍾後,就把那些資料給丟在一邊,隨後,靠著審訊桌上,抽出根煙,問胡蓓要不要,胡蓓冷笑搖頭,李想也不管那麽多,自己點上一根,緩緩地吐出一陣煙霧,笑道,“江州聯合大學心理學系,行為心理學最有名的講師,下半年要評副教授了。”
胡蓓低頭不語,無論李想說什麽,都引不起他的興趣來。
李想彈了彈煙灰,微笑道:“行為心理學是一門很神奇的心理學,它從一個人細微的表情變化,從而去推斷出一個人的內心活動。不過,從人沒明白,行為心理學也可以去操控人的內心,俗稱催眠,是不是?”
“你學過?”胡蓓來了點興趣,抬頭問道。
李想搖頭,道:“業余而已,跟你這個權威專家比起來,不在同一個檔次。”
“現在的人,學習心理學,都是帶著極端功利性的,他們學心理學不是為了救人,是在害人。”說到領域的專業,胡蓓臉上充滿了光彩。
“不介意我把我們之間的談話,都記錄下來吧!?”李想抽了一口煙,笑問道。
“隨便,反正你們沒有證據,奈何不了我。”胡蓓不屑地說道。
李想道:“那你的意思是說,那些人就是你殺的了?”
“我有這麽說嗎?單憑一個智商有問題的乞丐,就想定我的罪?什麽時候,法律變的這麽兒戲呢?”胡蓓笑的很怪,眼中閃過一道戾氣,但他隱藏的很好,除了李想,其余的人根本沒有注意到。
李想點點頭,道:“單憑一個智商有問題的乞丐,的確很難定你的罪,可如果我有其他的證據呢?”
“有嗎?我可是有不在場證據的。”胡蓓哈哈大笑。
李想招了招手,周甄急忙把旁邊一個錄像帶給他,拿著那個錄像帶,李想說道:“這個錄像帶,是在火車站拍攝到的,其中,還有各個路口的天眼,都有你的身影。”
胡蓓臉色一變。
李想接著說道:“我們查了,江州市到你出差的地方,剛好那幾天開了高鐵,平日裡要七個小時的火車,現在,只要一個多小時。一天兩趟,你完全有時間殺了人,再回到那個地方去。”
胡蓓臉色又變了變,冷笑道:“就憑這些錄像帶,認為我是殺人凶手,笑話,未免太兒戲了吧?”
“真的嗎?”李想把錄像帶放在一邊,在煙灰缸裡掐滅煙頭,後又點上一根,道,“那在案發時間,你為什麽進入死者住的公寓?”
胡蓓冷哼道:“想蒙我是不是,那個公寓的攝像頭已經壞了,根本沒法用。”
“你怎麽知道?”李想緊問道。
胡蓓臉色鐵青,他發現,自己的思維被李想帶著走,這讓他心裡很不好受。
李想繼續問道:“為什麽你會知道那個攝像頭是壞的?”
胡蓓道:“我知道就是知道,又有什麽打緊呢?李局長,我也是住在那個公寓裡的。”
李想沒理會胡蓓說什麽,還是按照自己的套路說下去,道:“你真的住在那個公寓嗎?不,你沒住進那個公寓裡,這裡有你銀行卡刷卡記錄,其中有一個刷卡,清清楚楚地寫著,是付給房產中介的,我們的人去調查了,是你在那裡租了一套房子,是不是?”
“那又怎麽樣,學校的公寓裡,也有我的房間,平日裡,我會把一些不是很要緊的東西,存放在學校公寓裡的房間,李局長,難道這樣也犯法嗎?”胡蓓囂張地說道。
“你一會說住在那裡,一會又說只是存東西在那裡, 這一份口供,我詳詳細細,一字不漏地記錄下來,你說,法官看到你的供詞,前後矛盾,他會怎麽想?”李想彈了彈煙灰,微笑地說道。
胡蓓臉色變的很難看,冷冷地說道:“法官怎麽想的,我不知道,不過,就你們手頭掌握的證據,只能證明我有作案嫌疑,可你們的證據不能形成證據鏈,還是定不了我的罪。”
“那你的意思,承認你殺過人了?”李想緊追問道。
“我說過了嗎?”胡蓓氣息有點亂。
“你剛才就這麽說了。”
“我是說,我有嫌疑,可你們的證據定不了我的罪。”
“這不就是承認你殺人了麽。”
“夠了”胡蓓怒叫道,“難道我說的不夠清楚嗎?我沒有殺人,沒有。”
“那你激動什麽呢?”李想眯著雙眼問道。
胡蓓突然嘎嘎怪笑起來,道:“李局長,說到心理催眠,我可是專業的,你以為這樣,就可以逼我說出心裡的話麽,未免太小看我了。”
“講一個故事給你聽聽,要不要聽?”李想隨手拉過一張椅子,就坐在了胡蓓的對面,二人眼神碰眼神,都想從心理上征服對方。
“我為什麽要聽?”胡蓓眼神有點躲閃,裝出淡定道。
“你害怕了?”李想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胡蓓,這給了胡蓓很大的壓力。
“我害怕?哈哈,好,我倒是想聽聽,你會說出什麽樣的故事來。”胡蓓鐵青著臉說道。
另外一間房裡,林廷華不以為然道:“李副局長這是幹什麽?跟人講故事?他不知道審訊是一件很嚴肅的事嗎?難道法官也會看他講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