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劍宮的諸位長老,其中有幾人本來是在閉目養神,此刻他們也都紛紛睜開眼睛,詫異的盯向田桂榮。頂點小說 更新最快
能夠抵擋住半聖第七變修士的氣勢壓迫,田桂榮的修為,肯定已經突破武學的極限,達到武道第二重天境界,也就是半聖級別。
要知道,田桂榮的年齡,也不過三十來歲。
三十來歲年級就到武道第二重天,成為半聖級別,已經算得上是相當優秀,自然讓諸位長老感覺到不可思議。
作為古武界的大佬,劍宮規定,只要在六十歲之前,突破到第二武道重天半聖級別,就可成為宮主弟子,成為劍宮的親傳弟子。
六十歲之後,突破到武道第二重天的人,說明潛力並不大,一生成就有限,最多只能被封劍宮長老。
劍宮長老分等級,共有三級,分別為一級長老、二級長老、三級長老。
其中,一級長老級別最低等,三級長老級別最高,連宮主見到三級長老,都要禮讓三分,不敢托大。
當然,在三級長老之上,聽說還有太上長老,但是,劍宮的弟子從來沒有見過太上長老,也只是聽說而已,並沒有當一回事。
大殿中的諸位長老,全部都是最低等的長老,一級長老。
本來,他們還準備處置田桂榮,甚至廢掉田桂榮的修為,將他逐出山門。
畢竟,田桂榮的做法,已經大大的羞辱了劍宮,萬一被神門知道,劍宮可要遭殃了。能夠在神門動火前,就把事情給處理了,也算是有一個交代吧。等到宮主問起來,他們再來處理田桂榮,那就顯得很被動。
但是現在,田桂榮年僅三十歲,就突破到武道第二重天,立即就能成為親傳弟子,身份地位比他們還要高出一籌。
除了劍宮大人,誰敢處罰他?
鄭炳榮也是臉色一變,根本沒有想到,田桂榮的修為,竟然已經突破到武道第二重天,那自己豈不是奈何不了他。
大殿中的諸位長老,全部都知道田桂榮的修為,已經達到武道第二重天,但是,那些內門弟子卻不知曉。
一直跟著紫琴身邊的那名年輕內門弟子,叫汪青,以前跟著田桂榮身後叫大哥,現在看到田桂榮失勢,立即調轉槍口對付田桂榮來。
事實上,汪青一直就看田桂榮很不順眼,知道諸位長老要處罰他,這個時候,自然不會放過落井下石的機會。
汪青向前跨出一步,冷聲道:“田桂榮,你是劍宮的內門弟子,卻屈服在天機算家族的淫威之下,下跪求饒,將劍宮的臉面丟盡。”
雖然天機算家族與劍宮的表面關系很融洽,雙方在很多武道領域都是有合作,但是,暗地裡,兩大勢力明爭暗鬥,誰也不放過誰,誰看誰都是不順眼。
田桂榮竟然向天機算家族的人下跪,那等於劍宮的身份地位矮了天機算家族好多,這種性質,可以說是相當嚴重的,會受到劍宮的嚴厲懲罰。
“現在,師伯讓你下跪向宮主大人行禮,你卻不從。難道在你眼中,宮主大人還不如一個天機算家族的人嗎?就你這種貪生怕死之徒,也配做兩儀宗的弟子?”
諸位長老之所以會聚集在大殿中,全都是被鄭炳榮請來,就是為了處置田桂榮。
鄭炳榮之所以這麽做,那是因為,一方面,是想把丟失劍宮寶劍的罪責丟給田桂榮,另一方面,是想狠狠的打擊諸葛家,讓諸葛家在劍宮不要那麽囂張。
鄭炳榮心中暗道,既然已經將田桂榮得罪,打死不死,等田桂榮反撲過來,借著諸葛家的勢力,絕對夠他喝一壺。
既然如此,那麽,就要趁此機會一舉將他逐出宗門,絕對不能給他成為親傳弟子的機會。
田桂榮若是成為親傳弟子,今後,劍宮豈會有他鄭炳榮的容身之地?
鄭炳榮正氣凜然的道:“田桂榮,你向天機算家族的人下跪也就罷了,我懶得理你這個軟骨頭。但是,你居然還出賣我,導致天龍劍被天機算家族的人奪走。你可知道,天龍劍可是我們劍宮的至寶?諸位長老,你們覺得該如何處置田桂榮?”
其中一位長著鷹鉤鼻的老者,冷冷的道:“田桂榮不僅丟了劍宮的臉面,還背叛師門長輩,最輕的懲罰也要打斷雙腿,廢掉修為,逐出山門。”
以汪青為首的內門弟子,頓時都暗笑了起來。
只要將田桂榮逐出師門,他們也就有機會,成為內門的大師兄,今後也就能夠光明正大的追求小師妹。
李想才剛剛來到劍宮,何舒雅還沒救出來,怎麽可能甘心就這樣被逐出劍宮?
白發老道沉聲的道:“田桂榮,你還有話可說?”
“我當然有話要說。”
李想的目光向鄭炳榮盯過去,道:“鄭師叔,你口口聲聲說我向天機算家族的人下跪,又說我出賣你,導致天龍寶劍遺失。但是,你說過原因嗎?到底是誰將大家至於險境?”
“什麽原因?”
鄭炳榮有些心虛,但是,卻依舊強裝鎮定。
李想通過精神力,把其他內門弟子腦海裡的東西都給讀明白,一陣頭暈,這種級別的精神力運用,是極為傷害精神力的。
但是,眼下這個危機必須度過去,否則,他的身份不暴露,田桂榮就要被逐出劍宮。
這個王八蛋的田桂榮,他到底惹了多大麻煩的事!
李想大笑了一聲,道:“鄭師叔,要說起來,是你看上了天機算家族的一個女人,叫白什麽的,哦,對,叫白茹,想要跟人套近乎,可沒想到,這個白茹也是我們劍宮的弟子,人家壓根就看不上鄭師叔,狠狠的教訓了下鄭師叔。”
“你,你胡說八道。”鄭炳榮怒吼道。
“胡說八道嗎?”李想哼哼幾聲,道,“鄭師叔,你可不要忘記了,這件事大家都是看到的,我要是胡說八道,田桂榮就天打雷劈。”
反正田桂榮已經死,他天打雷劈不天打雷劈的,關他什麽事。
鄭炳榮臉色鐵青,怒道:“田桂榮,你不要血口噴人。”
李想嗤嗤冷笑,道:“我血口噴人,要不要把當事人給找來呢?鄭師叔,你見色起心,被人給教訓,害的我們一幫師兄弟陷入天機算家族的包圍中。你明明知道劍宮與天機算家族向來不和,被他們給包圍了,我們劍宮的弟子還有好果子吃嗎?加上你冒犯天機算家族的天之驕女,他們要殺我們,也是名正言順。”
鄭炳榮咬牙切齒,冷冷道:“就算你說的又如何,我是劍宮長老,看上他們天機算家族的一個女人,那是他們的福氣。”
“不是福氣,是晦氣。”李想哼了一聲,冷笑道,“你認為是福氣,別人認為是晦氣,躲之不及的晦氣。”
“堂堂劍宮長老,求愛不成,竟然來個霸王硬上弓,你也夠可以的。可惜,鄭師叔千算萬算,居然沒想到,天機算家族的第一天才白戰也在人群中,鄭師叔更被他一招打成重傷,失去了戰鬥力。”
李想譏諷的笑道:“堂堂劍宮的一級長老,求愛不成,心生怨恨,想要來個霸王硬上弓,若是傳出去,劍宮豈不是顏面掃地?”
聽到李想的話,在場的諸位長老,頓時都皺起眉頭,有些厭惡的看了鄭炳榮一眼。
李想歎了一聲,道:“白戰是個什麽樣的人,我想諸位長老都清楚,作為天機算家族的第一天才,修為和實力深不可測,連鄭師叔都不是他對手, 我們就更加不是他對手了。何況,鄭師叔凌辱的是他妹妹,肯定是將他激怒,聲稱要將我們所有人全部殺死。為了救眾人的性命,我只能下跪求他。”
“我當然知道男兒膝下有黃金,更知道氣節比性命更重要,寧願死,也不能跪。但是,我做為劍宮的內門大師兄,難道就要眼睜睜的看著各位師弟和師妹,受到鄭師叔的連累,全部慘死在白戰的手中?”
“鄭師叔已經是活了大半輩子的老人,當然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但是,各位師弟師妹卻還很年輕,未來還有很長的路,需要他們去走。我寧願自己受一些侮辱,也要救他們的性命。”
李想長長的歎出一口氣,向站在不遠處的十多個內門弟子看了過去,露出頗為傷感的神情。
一時間,大家都被李想那哀怨而又傷感的眼神給融化,尤其是紫琴,更是感到非常的難受,她在想,自己是不是誤會田師兄了?當時的情形,有些的確如田師兄所言的。難道自己看到的真相,並非所有事情的真相?
鄭炳榮的老臉變得十分猙獰,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李想,不停顫抖,憤怒的道:“放屁,當時你明明是貪生怕死,才會下跪求饒。現在好了,把所有的髒水都潑給我,你倒成了大英雄了。要不是你,天龍劍會丟失,會被天機算家族的人給拿走?田桂榮,你可知道自己闖下多大的禍嗎?還不快跪下來求饒,否則,你性命難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