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站在圓盤天台上,看著趙巧兒帶著四個孩子走下階梯,穿過牧場外圍的白霧,消失在黑霧中。 說實在的,他很舍不得,舍不得那一鍋的湯食,覺得自己虧大了,心裡暗暗發誓,以後再遇到一個好婆娘胎子,一定不會放她離開,先弄大肚子再說。
扭頭走下天台,鞋也不脫地盤腿坐在床上,江天拄著下巴思考著接下來該往哪裡走。
他這一輩子,幾乎都是在趙家牧場打轉,去過最遠的地方也不過是趙家的本家所在地――趙家莊。
他曾經聽老人們說過,趙家隻不過是黃金帝國的一個芝麻大小的家族而已,根本排不上號。在趙家莊以北的地方,都是帝國的邊陲之地,屬於鄉下地方,連個貴族都很難見到。
在黃金帝國廣大的疆域中,光千年傳承的大貴族就有一千五百多個。五千年傳承的豪門貴族,就有五十多個。萬年傳承的王室貴族,有九個。黃金帝國的皇室,就是這九個傳承萬年的王室貴族之一。
這些動輒千年傳承的貴族,有著豐厚的底蘊。幾乎每一個都掌控著多個富饒的城市。
在黃金帝國內地裡,這些個城市組成了帝國最繁華、最熱鬧、最偉大的山南地區。
那裡是所有黃金帝國人心目中的天堂,據說那裡的人喝水用黃金做的碗,吃飯用銀杓子,睡覺用海魚囊作的水床。那裡的女人各個賽天仙,美的不像話。那裡的商品和沙漠裡的沙子一樣多,數都數不過來。
總之一句話,黃金帝國的山南地區是帝國最富饒的地方,是最奢侈的地方。
像江天這種連個貴族都沒看過的人,做夢都想去看看。
趙家牧場我是不想回去的,那裡沒什麽可看的,倒不如去山南,說不定能遇到比趙巧兒更漂亮的美女,到時我就先搞大她的肚子,就不怕她跑了。
想到妙處,江天一臉*淫*笑地嘿嘿笑起來。
美好的希望衝淡了失去江天的失落情緒,他伸了個懶腰,從床上跳下來,趴在窗戶上看著趙巧兒消失的方向,這一看就是一個半小時,可還是不見趙巧兒回來。
這下江天徹底死心了,他心說這個時間都夠我洗八遍澡了。可她卻還不回來,看來是肯定走了。
於是他命令牧場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在牧場剛才停留的位置上,江天留下了半袋子黍米和一袋子雞肉味、牛肉味的蘑菇,以及一水缸的水。
本來江天是不想留的,但一想到趙巧兒的樣子,他就心軟了。心說結個善緣吧,說不定以後還會遇到呢!
臨出馬家子村之前,江天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差點就讓他圓了婆娘夢的村子,哎地一聲歎了口氣,拍拍窗台,驅動牧場繼續向前,馬家子村的輪廓被黑霧掩蓋,這不單是掩蓋了馬家子村,同時也掩蓋了江天的一段揮之不去的記憶。
江天剛走以後不久,趙巧兒就領著四個孩子回來了。
其實,女人洗澡就是要比男人慢,更何況趙巧兒還要給四個孩子也洗一洗,自然就更耗費時間了。這是常理,但卻是有家的男人才能知道的常理,像江天這種連女人爪子都沒拉過的光棍是不會明白的。所以他注定和趙巧兒錯過了!
回到牧場原來在的地方,卻不見那一團白霧的牧場,地上有兩個麻袋和一缸水在向趙巧兒證明著――這裡在剛才確實有一個神奇的牧場,但現在已經不見了。
看著地上的東西,已經把流海梳上去露出了發際線的趙巧兒的臉色變了三變。
未出閣的姑娘是有流海的,出閣後,就把流海梳到頭上,這是開臉,代表已出嫁。
趙巧兒非常生氣。
咣當一聲,趙巧兒飛起一腳就把水缸踢碎了,裡面碧綠色的神湖水嘩嘩地流了一地。
“你個死*淫*賊,人家都說會回來了,你連這點時間都等不了嗎?”
生氣歸生氣,但日子還是要過的。
壓下氣頭後,趙巧兒回村子裡找來個水囊,把水缸底座殘骸中的碧綠色液體裝起來,然後背上兩袋子食物和一口小鐵鍋,踏上了尋夫之旅。
死淫*賊,你給我等著,你就是走到天邊,我也要把你找回來,然後把你抽骨扒筋、挫骨揚灰!趙巧兒憤怒地想著。
距離趙巧兒隻有五百米遠的江天,沒來由地打了個冷戰,他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情呢,疑神疑鬼地左右看了看,卻什麽也沒有看到。
如果沒有戰爭迷霧,趙巧兒就會看到移動牧場那一團不合符常理的白霧,但是可惜沒有如果!
從馬家子村岔道口出來後,江天就沿著官道,一路向南前進。
現在江天非常想要找一些喪屍來試驗看看他設計的陣勢好不好用。
行進五個小時,在下午兩點多的時候,向東拐下官道,進入另一個岔道口。
順著這個岔道口, 可以到達一個叫做黑背的獵戶村。這個黑背村,以侍養黑背獵犬聞名於世,方圓五百裡內的獵人想要條獵犬,都會到黑背村來購買。
黑背村人本身是半農半獵,外加作些販賣黑背獵犬的生意,全村的人都很富足,當然,這個富足是相對而然。
因為富足,所以人口也多,全村大概能有七八百人,以及上百條黑背獵犬。
隻是現在不知道還能有多少人活下來。
在這條通往黑背村的岔道上,江天驅動牧場走了一個小時,再往前一個小時,就會到黑北村,不過那時天也黑了,江天不想天黑後進村,所以停了下來。
這會,在江天的身後遠處的官道上,趙巧兒帶著四個孩子走過黑北村的岔道口。兩人從此錯過,不知道何時再相見。
天色漸漸黑下來,牧場的圓柱塔上,江天哼著依依呀呀地草原小調作著晚餐。
在移動牧場旁邊的小樹林裡,有四隻人眼和四隻狗眼正盯著牧場看。但受到白霧的阻礙,他們什麽也看不到。
“爹,你說這白霧怎麽會自己動呢,真是奇怪呀!要不我過去看看?”
“不行,連白霧裡有什麽都不知道,貿然進去就是送死。你給我老實地在這呆著,我過去看看,沒有我的信號,你不能過來,聽到了沒有。”
“可是爹,你不是說進去就是送死嗎,那你為什麽還要過去?”
“你個榆木腦袋,誰說我要進去了,我是在附近看看而已。”
“哦,那我放心了。”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