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路上,有一隊豪車組成的車隊。車隊中間的,是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元首級,豪車中的貴族,恐怕整個華夏國都找不出幾輛來。
車後排,凱瑟琳和蒂諾都有些沉默。蒂諾的臉色如雪一樣白,眼睛中凶光畢露,“凱瑟琳小姐,是我考慮不周,讓您受驚了。您放心,回去我就召集家族在華夏內的血裔,將那個蘇陌變成血奴,才算是完成懲罰。”
凱瑟琳聽到之後,搖了搖頭,道:“蒂諾,那個蘇陌真的很可怕。他只是用精神力鎖定了我,我就動都不能動了,若不是他主動放開我,我當時就以為自己要死了。要殺掉這樣一個修真者,得犧牲多少同族。”
“況且,我聽卡亞伯爵說,修真者之間,存在著一種師徒同門之間的關系,殺掉他的話,不知道後面又要冒出多少修真者與我們作對,我不想家族在華夏國的人都因為我而死!”
“可是,家族的榮耀不容褻瀆!”蒂諾生氣地道,兩顆尖銳的獠牙從他嘴裡突出來,他的眼睛裡,更是充滿了濃濃的血色,“小姐,你放心。我承認這個蘇陌很厲害,不過修真者裡,如他這般的肯定是少數,不然修真者早就統一世界了。我只是怕他在大廳裡傷害小姐,所以也敷衍了他幾句,他還真以為梵卓會怕他了!”
說到家族名號的時候,蒂諾的眼中紅光大盛,那是一種從血脈裡繼承的驕傲。梵卓族,血族裡的貴族,秘隱同盟的領導者,黑暗議會的最初締造者之一,同時也是黑暗議會的最大勢力。
梵卓的黑色翅膀曾經籠罩了整個歐洲,一個區區的修真者,只能如其他凡人一般,成為家族的“牛羊”。
凱瑟琳不說話了,她知道自己改變不了蒂諾的想法。即使她通過自己的身份強行命令了蒂諾,但是今天的事情傳出去,還會有別的血族來為家族的榮譽將蘇陌置於死地,怪隻怪,蘇陌太狂妄了吧。
豪華車隊繼續前行,本來莫連雲已經替凱瑟琳一行安排了豪華的酒店住宿休息,但是蒂諾知道凱瑟琳小姐不喜歡喧鬧的環境,而是在南州的雲頂山買了一處別墅,專門供凱瑟琳這幾日下榻。
車輛慢慢進入了山道之上,說是山道,其實寬闊平整,兩邊都種植了鬱鬱蔥蔥的樹木。這是南州最著名的富人區,就是取其鬧中取靜的意思,所以普通人就很少了。
突然,一團深紅色的巨大火球轟在車隊前方的一輛奔馳車上,砰的一聲,奔馳車猛烈的爆炸,裡面幾名精心訓練的血奴,連逃都沒逃出來。
“敵襲!”蒂諾乍遇變故,但是卻毫不慌亂。家族派他隨侍在凱瑟琳小姐面前,並不是全因為他的實力,更因為他的經驗和智慧。
“快往後退!”蒂諾指揮車隊後方的汽車,想要往原路先撤出來。最後面的那輛奔馳剛要掉頭,前方的道路突然劇烈搖晃起來,一道道如蜘蛛網般的裂紋出現,轟隆隆,道路很快便塌陷了一大片,這輛奔馳車隨著大塊大塊的土石掉了下去,二十幾米的距離落在地上,摔成了一塊廢鐵。
後路被斷,前面又有埋伏,顯然敵人的策劃很周密,絕不是倉促行之。蒂諾兩顆尖銳的獠牙在月光下愈加猙獰,他大聲呼喊道:“全部整隊,從正面給我衝出去!”
車上的人紛紛下來,有穿著正裝的財團工作人員,也有身材魁梧的保鏢們。只是這群人現在全部都紅著眼睛,臉色雪白,森森的白色牙齒在月光下顯得很恐怖。
一個標準英國貴族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走了上來,
他的西服熨帖的相當平整,領結打的端端正正,即使在這種危險的時候,他的頭髮還是一絲不亂。 “凱瑟琳小姐,情況很危急,我必須帶你馬上離開。”中年男子恭敬說道。
“文森特管家,我們已經中了埋伏,你不是爵位血族,在這裡幫不了多少忙。還是退到後面,小心別被傷到。”凱瑟琳自從蘇醒以來,一直是被文森特管家照顧,和他很有感情,現在這種危險的時刻,自然希望文森特能躲遠點。
這時候,由七八個保鏢組成的隊伍,已經衝到了垮塌的道路處。他們的手中,是各種各樣的武器。除了幾款世界上的經典槍械外,還有的人手中拿著弓弩,有的拿著長劍,只是這些武器在月光的照射下, 全部散發著淡淡的微光。它們在西方的魔法世界,有個名字,叫做煉金武器。
兩個保鏢甩出長長的繩索,繩索帶著倒鉤,纏繞在對面的一塊大石頭上。保鏢們拉了拉,很結實,通過繩索,很容易就能滑到對面。
突然,幾道黑色的身影從對面出現,一道淡青色的風刃一閃而過,用特殊材料製成的繩索被直接砍斷,變成了兩截。保鏢們早就有所防備,看見敵人出現,幾把槍械噠噠噠響起來,紅色的火舌在夜空下分外顯眼。
子彈射在地上,冒起一道道煙塵,幾個黑影被子彈逼得連連後退,不過還是有幾人反而迎著子彈衝了上去。其中一人,正是使用風刃的,只見他身前有疾風組成的屏障,子彈穿過的時候,紛紛被疾風帶偏,不知道打到哪裡去了。
另外一個黑影卻是不閃不避,任憑子彈射到他的身軀上,火星四濺。他卻毫發無傷,繼續向前進著。
那施展風系術法的男子手中掐著法決,無形的天地元氣湧來,七八道淡青色風刃驟然劈過去,當場就有四個保鏢被風刃切成好幾段,鮮血內髒各種流了一地。
另外一個黑影大喝一聲,猛然一躍,居然直接就跳了過來,他一拳擊出去,惡風呼嘯,當面一個保鏢的胸膛被他擊的粉碎。拳頭直直穿出來,噴濺的鮮血灑了黑影一臉,他卻毫不在意。
剩下的保鏢們,臉上全部是恐懼之色。可是他們不是普通人,全部都是蒂諾豢養的血奴,對蒂諾的忠誠促使著他們揮舞著手中的煉金武器衝了上去,發出絕望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