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夫,我是裡面女孩徐幽草的老師,旁邊是發現她受傷的同學。請問徐幽草現在情況怎麽樣,我能進去看看她嗎?”
聽到方韻寒的回答,黃建元大夫的臉色好了點,不過還是拒絕道:“病人現在精神很差,我建議還是先讓她休息一會兒,你們要不再等等吧。還有,你有她家長的聯系方式嗎?這麽大的事應該通知她父母的。”
一邊陪著方韻寒和蘇陌一起等待的副院長臉立刻就黑了下來,有衛生系統的大人物親自打電話,讓醫院裡好好照顧眼前的這個女孩。
今天正好輪到他值班,還以為自己時來運轉了,特地把醫院裡醫術最好的黃建元找過來。沒想到黃建元還是這樣的臭脾氣,要不是顧及著貴賓在一邊,他早就發飆了。
“黃主任,我也是大夫。病人現在的精神狀況確實不太好,但是我認為老師同學的安慰能起到一些積極的作用。既然身體沒大礙了,就讓方老師她們進去看看吧。”
黃建元哼了一下,不過最終還是讓開了路。方韻寒和蘇陌走進病房裡,看見病床上躺著臉色蒼白的徐幽草。
“幽草,你感覺好些了嗎?”方韻寒走到病床邊,握住徐幽草的手,感覺冰涼冰涼的。
“方老師,是你救了我嗎?對不起,昨天我不是有意撒謊的。”說著徐幽草的眼眶裡溢滿了淚水,“如果我不這樣說,他們會變本加厲的欺負我的,真的,真的對不起,方老師。”
“沒事的,沒事的,幽草。”方韻寒抱住瘦弱的徐幽草,嗓音嗚咽,“老師不怪你,其實都是老師不好,昨天就該堅持送你去醫院,就能早點發現你遭受的這一切。”
一大一小兩個女孩哭成一團,向蘇陌印證了女人是水做的那句話,蘇陌也很同情徐幽草,同時也很奇怪,常春藤中學的學生,家境都很不錯,怎麽會在學校受到這樣的欺負。
“對了,幽草。你有你父母的電話嗎?我要和他們一起向學校反應,那些校園霸凌的學生絕對不能在常春藤為所欲為。”
聽到方韻寒要打電話聯系自己父母,徐幽草身體一顫,蜷縮成一團,“方老師,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不想告訴我父母,也不想告學校。謝謝你送我到醫院,欠的醫藥費我會想辦法還給你的。”
“不是吧,你還要包庇他們。”旁邊看著的蘇陌聽不下去了,“你知不知道,那幫人是往死的整你,那個八婆女生不是還要……”
蘇陌本來想說出那群人渣要找校外人欺辱徐幽草的事情,可是方韻寒也在場,這句話在嘴裡打了幾個轉,最終還是咽回到了肚子裡。
方韻寒聽不懂,徐幽草卻清楚的知道自己今天可能面臨的是什麽。她抓著自己的頭髮,使勁拉扯著,痛哭流涕,“為什麽,為什麽他們一直都不肯放過我。我已經拚命按他們的要求做了,給他們寫作業,收拾衛生,吃他們吐過口水的東西,每次打我我都忍住,為什麽,他們還要繼續折磨我。我只是想好好讀完這三年學,考一個大學將來孝順我媽媽,她太辛苦了。”
徐幽草的徹底崩潰讓方韻寒有點猝不及防,巨大的動靜讓外面的醫生和護士以為發生了什麽,都走了進來。
“方老師,病人現在的情緒非常激動,我懷疑她已經有受創性應激障礙,請你們先出去吧。”黃建元大夫揮揮手,一邊的護士就要來勸阻方韻寒和蘇陌。
“黃大夫,恐怕你的判斷不太準確吧。”蘇陌在徐幽草崩潰大哭的那一刻,
就知道這件事無論如何他要管到底了。因為,他身邊同樣有這樣的人,就是存在著一群隨意踐踏別人並以此為樂的混蛋,才讓這個世界有的地方如此黑暗。 蘇陌說完這句話,不顧黃建元的反應,衝到徐幽草的旁邊,右手一縷柔和的真氣,從她頭頂百會穴中緩緩注入。
“徐幽草,你不用害怕。我和方老師會保護你的,一定會幫你討回公道。”蘇陌的話很簡單,但是對於徐幽草來說,卻有一種奇特的魔力,本來很激動的徐幽草慢慢平複下來,原來死水一潭的眼睛也漸漸有了神彩。時間不長,蘇陌撤手退開,而徐幽草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就連腫脹的臉,都消腫了。
別說屋裡的小護士,就連主任醫師黃建元都看呆了,他揉揉自己的眼睛,喃喃自語道:“不可思議,不可思議,簡直是太神奇了。”
創造了這一切的蘇陌表現的很平淡,只是額頭上微微有些細汗。其實這一切看起來輕松,做起來沒有相當高深的修為和真氣的運用技巧,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體內的上清真氣乃是采練天地元氣而成,將真氣通過百會穴遍達徐幽草四肢百骸,活血化瘀,彌補暗傷,最是有效。而他安慰徐幽草的話,則使用了安魂術,放松人的精神與思想,安撫徐幽草的精神創傷。如此雙管齊下,方才有剛才的奇跡。
“黃大夫,我和方老師還有一些事要和徐幽草說,你們可不可以暫時回避一下。”蘇陌雖然看起來還只是一個學生,但是剛才他那一手連黃建元都鎮住了,其他人當然更不在話下。
黃建元走到徐幽草面前,拿出聽診器,對她作了一個簡單的檢查,又觀察了她目前的精神狀態,更能判斷徐幽草真的是大為好轉了。
“徐同學目前的情況確實是好多了,我同意你們繼續探視,我們先離開吧。”黃建元說著先對護士們揮了揮手,等她們都離開了之後,黃建元從懷裡取出一張白色的卡片,鄭重的遞到蘇陌面前,“這位同學,我叫黃建元,這是我的名片。你的按摩手法,不,你的醫術太神奇了,希望在您有空的時候,可以簡單和您作個交流。”
說完,黃建元鄭重鞠了個躬,也退出去了。
“蘇陌,我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你了。”方韻寒目睹了一切,幽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