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師叔的話,請恕可雲不敢苟同。別說三十年後的事,有誰說的準。就說現在,鬥法大會未曾開始,鹿死誰手,還不得而知呢。”
話說完,段可雲甩袖子走人了,茅山其他的弟子看了,一個個臉色發白。他們再驕傲,也沒有段可雲那樣的底氣,畢竟雷啟生可是戒律院的大執事。
聶青鋒拱拱手,溫和一笑:“雷師叔這麽說,師侄我也有些不太服氣,別的不多說了,大會上見吧。”
青城派這次來的,除了一位大長老,還有幾位築基期的執事,剩下的年輕一輩,以聶青鋒為尊,他這麽說了,其他人沒有異議,也都紛紛離開。臨走的時候,均撇了蘇陌一眼,意思是等鬥法大會開始,你一個無名小卒,就會知道厲害。
青城的人走了,茅山的人最終也走了,最終只剩下秦冰瑤和她的一個師姐。
“蘇道友,我住在茅山天字號精舍十九號,你若是這兩日有空,歡迎過來和我切磋劍法。”秦冰瑤說出這句話,因為覺得場中氣氛怪異,也告辭了。
王成山哭笑不得,對著雷啟生道:“雷師兄啊,你平日裡也不是大嘴巴的人啊,本來是個同道切磋的好機會,你非得說這樣的話,現在好了吧,不歡而散。”
雷啟生不屑的哼了一聲,“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段可雲在茅山這一輩中無人能敵,於是傲氣漸長,還有那聶青鋒,也覺得同輩之中,不過幾人能和他並肩而已。其實,遠的不說,就是秦冰瑤,就要遠勝過他們。這次不說,有鬥法大會,事實會告訴他們的。”
“對了,蘇小友,等鬥法大會碰到他們,不用留手,隻管狠狠的教訓就是。”
蘇陌無語的點點頭,接著問起鬥法大會的情況來。這件事,王成山比較清楚,便和他做了解釋。
據現在的計算,參加這次鬥法大會的,大概有二三百人,將會被分成十六個小組,每組分別對抗,不過小組對抗的時候,采取積分制度。勝一個人得到三分,平一局得一分,敗的話不得分。
這樣的話也能保證有兩個強者遭遇,然後淘汰一人,依然不影響他向上競技。
蘇陌熟知現代的各種比賽,心道鬥法大會倒算是與時俱進了,這樣的比賽方式,倒是比較公平。
“還有兩天,比賽就要正式開始了,蘇小友你無事的話,可以在我的道廬,談談道,論論劍,雖然我的劍法遠不如你。”
“雷道長你太謙虛了,既然如此,這幾天就打擾了,哈哈。”蘇陌對雷啟生印象很不錯,這幾天在這裡切磋道術,他也很願意。
茅山道術浩繁如煙,蘇陌之前處於的層次比較低,後來有了陳師的傳承,高屋建瓴,但是那是昆侖界的記憶,至於本界的各種玄妙法術了解不多。這次鬥法,雷啟生肯定是有事情想要叮囑自己,和自己說說各家高手的特點,生怕自己面子上過不去,所以才說出切磋的幌子。
兩人很簡單的愉快決定了,樂梓萱、凱瑟琳、龍嫣等人沒什麽異議,白小生在一邊可就尷尬了,到現在這個時候,他雖然還是不知道蘇陌到底是什麽來歷,但是毫無疑問,蘇陌肯定是十分有來頭的,他想厚著臉攀上去,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白小生,你沒有事的話,也留在這裡吧,說不定還能幫我分析出對手的什麽弱點來呢。”蘇陌善意的說道。
白小生心頭一熱,他只有練氣三層的實力,這樣的水準在外門中也處於底層,如段可雲這般人,
表面再謙和,眼中何嘗有過他這種人。他低下頭,不讓自己抖動的面頰讓蘇陌等人看到,悶聲道:“是。” 從這一刻,白小生已經認定了一些東西,一個人。
兩天的時間很快,這一天,便到了茅山宗門大典的時間。
三茅殿中,早已經一切準備就緒。大殿中裝飾的一派堂皇,雲煙嫋嫋,霞光四射,穿著各色嶄新道袍的道士們手持各種法器,按身份高低,分列大殿兩側。
大殿高處,擺著十幾張寬大的紫檀木椅,能在這裡坐上一張木椅的,都是茅山的長老們,身份高貴,道行高深,可以說,千年茅山,有一半的底蘊全在他們身上。
兩排的紫檀木椅之上,一張普普通通的木椅,樣子古樸,和那些華貴的紫檀木椅相比, 顯得十分寒酸。木椅之上,一個面目威嚴的老年道長,穿著金絲銀線繡成的法衣,沉喝道:“吉時已到,請諸位貴客觀禮。”
聲音被束成一道音浪,嗖的一下穿過了三茅殿,在殿門口轟然炸開,然後整片天地都是老年道長的聲音,“請諸位貴客觀禮!”,源源不絕。
刹那間,十幾張紫檀木椅上,全都坐滿了道士。有的鶴發童顏,滿臉慈祥,有的滿臉凶相,雙目如環,無一例外的,便是渾身驚人的氣勢。
今天茅山大開山門,迎接八方來客,這時候含蓄是不行的,就是要將茅山的底蘊亮出來,讓天下修真者看看三山符篆,千年茅山是何等的威勢!
三茅殿外,漢白玉廣場,四方也飄來濃濃的雲煙,襯托的四周如同仙境。廣場之上,蘇陌感受到一股龐大的法陣波動,強大到只需要一擊,就能將他擊成粉碎,知道是九霄萬福宮外邊的護山幻陣發動了,暗道茅山傲立千年,一直貴為正一教的重要力量,甚至可以與龍虎山分庭抗禮,果然名不虛傳。
這時,旁邊的白小生強行抑製住心中的激動道:“蘇道友,現在是迎貴客觀禮,您手中既然有觀禮玉牌,那就先行一步吧。”
“我們先去?”蘇陌訝然,白小生點點頭,道:“不錯,這個誰先誰後,可是有講究的,一向是散修在前,然後是佛門中人,接著就是道門各宗,不過三山符篆同氣連枝,這時候要先去的。”
蘇陌眼見著,不少器宇不凡,修為高深的修真者紛紛各展身法,向三茅殿掠去,自己也不再猶豫,身形微動,急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