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鍾之後,裁判帶著一個須發皆白,身形矯健的老道士走了過來,旁邊跟著的是戒律院的大執事雷啟生。
“吳長老,就是這裡了。”裁判恭恭敬敬的對老道士說道,老道士輕輕點頭,道:“開始吧。”
雷啟生站在吳長老身側,用滿懷深意的目光看著蘇陌,他知道蘇陌會引起轟動,但是沒想到這麽快就弄出這樣大的動靜。
鬥法台上的鬥法還在繼續,蘇陌接連勝了兩場,又過了好一會兒,才輪到他上場。等他登上鬥法台,對面早站著一個風姿綽約的女子。寒冬裡,穿一件嫩綠色的裙子,肌膚白嫩,眉目如畫。
“蘇陌。”蘇陌拱拱手,現在他知道了,凡是鬥法的雙方,都要提前通報下名字,對面的美女嬌媚一笑,道:“我是青寧謝家的謝嬌,蘇道友你修為深厚,法術無邊,一會兒可不要辣手摧花啊。”
“呵呵。”
謝嬌臉色一僵,青寧謝家是華夏四大修仙世家之一,謝嬌身為謝家的嫡系子弟,而且天資很高,在家族裡也是備受寵愛。出道以來,憑著家世和不俗的容貌,謝嬌在修真界中如魚得水,從來沒有吃過一點虧,這次是見蘇陌的本事很厲害,所以才故意放低姿態,軟玉相求一下,沒想到隻換來一句呵呵。
謝嬌心中暗罵一聲,表面卻依然言笑晏晏,雙手一展,結成花朵形狀,緊接著,雙目中寒光浮動,一道綠色的長索衝著蘇陌嗖的一下飛了過去。
蘇陌身形急速向旁邊一偏,長索帶著撲面的勁風從蘇陌臉邊掠過,緊接著,半空中繞了一個彎,衝著蘇陌的背部猛然撞來。
台下的樂梓萱發出一聲驚呼,其他不少觀戰的人都臉色大變,這謝嬌在四大家族中,名聲並不太大,但是誰都沒想到,她的一件法器如此的犀利。
蘇陌的腳尖在地面上猛然一跺,身形如箭一般,陡然射到了空中,長索再次撲了一個空,謝嬌銀牙一咬,心想你再躲能躲到什麽地方,長索如怪蟒翻身,翻翻滾滾,向半空中的蘇陌纏過去,這時候的蘇陌人在半空,無法借力,眼看就要被謝嬌的長索纏個正著。
面對這種危局,半空中的蘇陌嘴角卻浮現一絲不屑的微笑,整個人如一片樹葉一般飄飄落下,毫無軌跡可言,被長索卷起的勁風一吹,整個人也被帶的飄向另一邊,這一次,謝嬌依然撲了一個空。
落在地上的蘇陌沒有損傷到一根毫毛,但是在平常人眼中,依然認為蘇陌是大落下風,否則就不會光閃不攻,對謝嬌毫無還手之力了。
事實上,連謝嬌也是這麽覺得了。她覺得之前的蘇陌雖然表現恐怖,但可能就那三板斧,如今黔驢技窮,已經施展不出什麽手段了。她那三下雖然使用了全力,但是還有好多奧妙招數沒有施展出來,到時候蘇陌肯定躲不過去,會被自己包成一個粽子裹起來。
那邊,落地的蘇陌對著謝嬌伸出右手三根手指,謝嬌莫名其妙,嬌笑道:“蘇道友,你可是要投降了嗎?可惜,要投降的話,兩隻手都要伸出來,這樣的手勢似乎不大對啊。”
呵呵呵呵,一連串笑聲從謝嬌的嘴中發出,換成別的男人,當著眾人的面被一個女子嘲笑,恐怕臉已經黑的跟鍋底差不多了。可是,這個時候,蘇陌依然笑的出來,道:“三招。”
“什麽?”謝嬌訝然不解。
“既然你說出來了,還是我鬥法大會上第一個遇到的女孩子,我便讓你三招。如今三招已過,我再出手,
你就不要怪我辣手摧花了。” “胡吹什麽大氣。”謝嬌眉毛一挑,她沒想到蘇陌如此無恥,明明是打不過她,卻說是故意讓著她,到時候輸了,也可以說是不舍得對女生下狠手,早知道蘇陌是這麽一個銀樣蠟槍頭,謝嬌方才就不會說那些示弱的話了。
“我曹,這個男的夠無恥啊,明明一直在逃跑,居然會說是讓招,這台階給自己找的,也是沒誰了。”
“就是,我一直以為我的臉皮就厚了,沒想到強中還有強中手,和他一比,我的臉皮簡直和紙一樣薄。”
“不是吧,這個蘇陌的前兩場比賽我看過了,每一場都勝的乾淨利落,道法絕強,我覺得他對上謝嬌,不會這麽不堪的。”
“你懂什麽,剛才那兩個,一個羅浮,一個括蒼山,都是衰落已久的門派了,眼前這位可是青寧謝家的春水仙子,蘇陌一個無名小卒, 遇上真正的大家子弟,哪能不落荒而逃。”
先前說話的人仔細琢磨了一下,似乎也很有道理的樣子,只是隱隱然,還是感覺有些不對,就在這個時候,蘇陌話已經說完,身形如一道閃電,主動向謝嬌撲來。
謝嬌神情一凜,蘇陌的速度太快了,快的出乎了她的意料,她一抖手中的春水索,鼓蕩的真氣注入其中,春水索化成一道堅硬的長槍,向蘇陌扎了過來。
蘇陌再次跳起,踩在春水索上,如一匹奔馬,踏著長長的春水索,向謝嬌殺來,那撲面的龐然氣機,讓謝嬌心中一顫,情不自禁的顫抖了一下。
“給我下來!”謝嬌能得到謝家家主的喜愛,一身的修為也不是好惹的,這一次全力爆發,蘇陌隻感覺到一股洶湧的真氣從腳底湧來,想要將他衝下春水索。
可惜,蘇陌修煉的乃是昆侖界的無上秘傳上清紫府金丹書,真元雄渾無比,何況謝嬌不過練氣圓滿,一身的真氣尚未轉化為真元,如何與蘇陌抗衡啊。
蘇陌腳下一股真元如潺潺的溪水湧出,和迎面而來的謝嬌真氣撞在一起,謝嬌隻覺得澎湃的力量順著春水索襲來,她胸口一陣沉悶,差點對春水索失去控制。
這個時候,謝嬌才恍然大悟,蘇陌體內的居然是真元,築基期才能擁有的真元!
刹那間,謝嬌面如土色,她可不是一般的散修,深知練氣期和築基期之間,差距簡直是天壤之別。為今之計,她已經不敢再主動進攻,春水索嗖的一下飛了回來,半路上一層層疊起,如一道道波濤,阻擋在蘇陌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