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請往邊上讓讓,一會兒打起來,濺大家身上血就不好了。”王海團團拱了拱手,盡管臉上想擺出和善點的笑容,但是在今天來的客人看來,怎麽看都很猙獰。
舞池裡的客人紛紛退出去,有的甚至直接離開了金玫瑰,更多的人遠遠看著,等著看一場好戲。
“小子,”王海最後衝著蘇陌勾了勾手指,“看你歲數小不懂事,我最後給你一個機會,跪下來磕三個響頭,再把店裡的損失賠償了,海哥我就大發慈悲,饒你一條命。”
蘇陌笑笑,“即便你賠了我損失,磕三個響頭我也不會饒過你,你想好了嗎?”
“死到臨頭,還死鴨子嘴硬。”海哥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那我就成全你。”
郭蠍子,手底下有幫人,自己也夠狠,所以王海願意賣他幾分面子,但是蘇陌僅僅是一個學生模樣,就算再能打,王海也不怕他。
至於身後面的背景,王海也已經打探清楚了,幾個人都是金玫瑰的熟客,家裡挺有錢,但似乎並不是出身權貴家庭,這樣的人,在王海眼中妥妥的就是大肥羊,找準機會,正好狠狠的撈一把。
混跡多年,王海早就懂得動腦子比動刀子更重要,此刻心中把利害得失全部權衡了一遍,一揮手,那群保安便小心翼翼的開始接近蘇陌。
時間退回到十分鍾之前,二樓之上,一群南州頗有能量的紈絝子弟,戲謔地看著下面的一切。
段晨被人扶起來,他嘴唇顫動了兩下,說道:“嚴科,你快阻止宋格,別讓他手底下的狗亂來。”
名叫嚴科的人嘴邊浮起一縷笑容,道:“怎麽,段晨你看不下去了,我說什麽時候你心腸這麽軟了。”
“你別管這些,到底去不去和宋格說。”段晨很急迫,話中還帶著一絲顫音。
“要去你去,宋格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發起狠來閻王老子都勸不住,我可不想一會兒去讓他噴一臉。”
段晨猶豫了一下,前走了幾步,到了欄杆前。下面舞池裡更加喧鬧,那個光頭的看場人正在放狠話威脅,對面一群年紀只能算是少年的人,似乎只能在他的威風下瑟瑟發抖。
“宋格,叫你的人趕快撤回來,不然事情就無法收拾了。”段晨道。
“段晨,你好了?”宋格端著一杯紅酒,邪笑道:“那咱們就繼續喝,你剛才沒看見,那下邊的小子挺能打的。咱們喝著酒,看他們拚鬥,你說有沒有幾分古羅馬鬥獸場的感覺。”
“格子說的對,不過光看著,不下點賭注可沒什麽意思,大家說是不是啊。”有人大聲笑道,這幫平時都是無法無天的主,現在聽有人這麽說,馬上就有數人開始響應。
“我賭他能打倒十個人,二十萬。”
“我賭十二個,也跟二十萬。”
“十五個,我看這小子挺狠的,哈哈,李洋,趙鵬,你們這錢我要了。”
段晨聽著此起彼伏的聲音,身軀又有點控制不住,哆嗦起來。他想轉身就跑,遠遠離開這裡,可是他不知道,第二次觸怒蘇陌,蘇陌會不會饒他。況且,他也想救這群蠢貨一命,畢竟在發生那件事後,這群人還依然肯把他當朋友。
“喊吧,賭吧,一會兒這些錢正好給你們買棺材。”段晨心中又氣又怕,這句話便脫口而出。
此話一說,一幫人的聲音戛然而止,紛紛用很氣憤的眼神看著他,“段晨,你是不是該吃藥了,還是喝多了滿口噴-糞呢。
” 段晨一指樓下的蘇陌,道:“你們知不知道,宋格已經惹上滔天大禍了,現在咱們在這裡,一會兒也照樣會牽扯進去。”
“不就是一個有兩下的小子嗎,段晨你犯得著危言聳聽嗎?”宋格很不滿意段晨的態度,“你放心吧,我手下的保安們訓練有素,拿下他輕輕松松。”
“就憑他們。”段晨有種舉世皆醉,唯我獨醒的感覺,眼中充滿了嘲諷。
宋格被這個眼神激怒了,嘿嘿笑道:“四十個,我場子裡有四十個保安,王海還有一些手下,我不相信他能一個人打這麽多人。如果不夠,我還可以再調,直到他累的連跪下的力氣都沒有。”
段晨轉頭,看都不看宋格一眼,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蘇陌。不出意外,面對著王海的威脅,蘇陌的臉上平靜若水, 經過那件事後,段晨本以為這輩子不會再看見蘇陌,這個他記憶裡永遠的夢魘。
“怎麽,詞窮了。”宋格追問著段晨。
“一個多月前,李志江,焦小強也是這麽想的。”段晨聲音幽幽的,帶著陰風吹過的味道,“聽說當時他們帶了五六十個人,都是南州很能打的打手,不少還是亡命徒,結果,一半人連具屍體都沒留下。”
段晨看著宋格,眼睛中閃著奇怪的光,“你憑什麽以為,你手下的那四十個保安,能強過當時那五六十個打手,而你的命,比李志江的還值錢嗎?”
“你,你的意思……”宋格心中突然一股寒意湧起,段晨提的那件事,他隱約也聽人說過。可以說,那是南州近些年來最恐怖,最血腥的一件事,雖然事實的全部已經被人刻意掩蓋住了,但僅僅是流傳出來的一點點消息,就已經讓他們毛骨悚然。
“段晨,你不會是說,底下那幾個人裡,有人和當初李志江、焦小強那件事有關系?”嚴科和段晨關系最好,哆哆嗦嗦地問道。
段晨輕輕搖頭,瞬間,這群人齊齊呼出了一口長氣,碼的,嚇死“寶寶”了。接著,段晨說道:“那人,現在就在下面,宋格你的手下正準備讓他磕頭,而你們,正在等著看好戲。”
咣當。
宋格手中的酒杯掉在了地上,摔成了碎片,還有幾個人,當場被嚇得軟倒在地上,剩下的,也全部都嚇傻了。
宋格木木的看著,王海囂張的一揮手,保安們齊齊向蘇陌圍上來,感覺腦袋嗡的一聲,幾乎要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