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凱沒有反應,其實也是一種反應,更何況,他臉上的猶豫之色,實在太明顯了。
這時候,六個警察已經和蘇陌近距離接觸了,只要一出手,就能抓住蘇陌。沈安凱看到這一幕,一咬牙,道:“等等。”
六個警察猶如觸電一般,立刻就停住了。其實,從蘇陌喊出那句話的時候,他們就一直在留心了。沈安凱站的位置離馬文遠很近,看著地位並不比馬文遠差多少,最重要的,剛才蘇陌的那句沈大省長,提醒他們,這位也是江北省裡頂級的人物。
神仙打架,六個警察知道自己都是小人物,哪還不敢機靈著點啊。
沈安凱喊出那句話之後,看著馬文遠陰沉若水的臉色,也有點後悔。他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可是能讓馬文遠如此失態,居然命令警察去抓人,那蘇陌一定是大大得罪了他。
馬文遠是省委-常委,而且在常委裡排名很高,比沈安凱的地位要高不少,貿然得罪這樣一個人,沈安凱覺得很不值。
可是,蘇陌是沈家一直想要結交的,蘇陌的神奇手段,可能在某些時候,幫到他大忙。
一邊是地位貴重,而且前途還未到頭的馬文遠,一邊是手段神奇,術法莫測的蘇陌,沈安凱真是感覺左右為難了。
“馬書記,我不知道蘇先生哪裡得罪了你,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吧。”沈安凱考慮再三,決定還是幫蘇陌一把,馬文遠那裡,下來再找機會彌補。
“安凱省長,你的面子是面子,難道我的面子就不是面子了嗎?”馬文遠哼了一聲,道:“外邊還有大批的人等著壽宴,難道王老的面子就不是面子了嗎?”
沈安凱沒想到馬文遠說話這麽硬,嘿嘿一笑道:“馬書記,大喜的日子,還是以和為貴。既然沒發生什麽損傷,就別耽誤時間了,這樣,我現在就帶蘇先生走,你們進行你們的,回頭我再給王老夫人補一份賀禮。”
馬文遠猶豫了一下,看向王懷義。王懷義臉黑如鍋底,沒說不行,也沒說同意。今天他的人可是丟大了,當著家裡這麽多小輩的面,被三丫頭一家狠狠把面子扯掉了。他沒想把三丫頭一家怎麽著,可是讓蘇陌吃點苦頭,教訓教訓,他是很願意的。
馬文遠同樣是這個想法,可是沈安凱出頭了,畢竟是副省長,而且重要的是沈安凱的背景,馬文遠衝著王懷義點了一下頭,今天就這樣吧。
王懷義垂頭喪氣,揮了揮手,道:“三丫頭,你們走吧。”
王樂海很著急,衝著王懷義道:“爸,股權的事情……”
王家還欠著大筆的外債,若不趁著馬文遠在的機會,逼迫樂梓萱把股權的事解決了,王家以後還不知道會怎樣呢。
“閉嘴,今天還嫌丟的人不夠嗎?”王懷義臭罵了王樂海一句,又狠狠瞪了王樂洋一句,本來這兩個兒子,在他心中的地位都是至關重要的,可惜,今天的表現讓他失望透了。這樣下去,王家今天不敗,可能離敗亡的時候也不遠了。
王樂海開口被罵,其他人就更不敢在這個時候說話了,在場的,除了王家人,就是和王家很近的親戚們,看著蘇陌一家人,目光十分複雜。
當然王紅英的事情,稍微大點的,都很清楚。可以說,王紅英是被趕出王家的,可沒想到,二十年後,王紅英不僅回來了,而且還帶著一家人,把王家壓到如此地步。
可以說,今天若不是馬文遠書記在這裡,王家的人就丟完了,
可即使有馬書記在,王家也沒能把王紅英一家怎麽樣,只能眼睜睜看著人家走人。 就在此刻,不知道有多少個王家親戚,已經盤算著下來怎麽和王紅英拉近關系,至於王家之間的恩怨,關他們什麽事。沒看騰越集團的樂梓萱和蘇陌一家關系多好,跟著他們,隨便手指縫裡漏出一點,就夠他們花銷了。
蘇陌不知道,在場有很多人心中居然轉著這樣的念頭,其實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會管。眼前這批人都是趨炎附勢之輩,當初沒有一個對母親伸出過援手,他腦子傻了,把他們當親戚。
至於王家放過他們這些事,蘇陌嘴角浮現一絲冷笑,“讓我們走,我答應了嗎?”
馬文遠霍然轉頭,目光如箭,逼視著蘇陌,他覺得今天已經很讓步了,可沒想到蘇陌居然蹬鼻子上臉。
蘇陌面對馬文遠的目光,嗤笑一聲,道:“我說過,今天我們來,要光明正大的替外婆祝壽,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馬文遠一字一句, 語意森然,“小夥子,見好就收吧。你還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馬文遠身後的,也都是位高權重的人,本來這件事,和他們並沒什麽關系,兩不想幫就是。可見蘇陌如此“不識時務”,看向蘇陌的眼光,也很不善。
“沈安凱。”蘇陌沒有再叫什麽沈省長,而是直呼其名,“我記得,我和你們沈家還有筆帳吧。”
沈安凱一聽,臉色變幻不定,他怎麽把這件事忘了,或者說,他是故意不想提起。
蘇陌對沈安凱的表現很不滿意,怪不得沈老在華夏如此地位,還是江北省出去的大佬,沈安凱這把年紀了,才混了一個普通的副省長,關鍵時候,太沒擔當。
“沈安凱,你現在知道怎麽做了吧。”蘇陌聲音冰冷。
沈安凱張嘴結舌,蘇陌這是讓他和馬文遠撕破臉,硬剛啊。代價實在太大,可是沈安凱卻不敢不答應,因為蘇陌救了沈劍石一條命,蘇陌對沈家有大恩。
蘇陌不說,沈安凱可以當不知道。蘇陌說了,沈安凱必須去做。
罷了,沈安凱臉上的猶豫之色刹那退去,不就是一個馬文遠嗎,他的地位是比不上,可是,他的背後是沈家,擁有沈劍石的沈家。
“馬書記,這事你別管了。”沈安凱平靜的道。
“沈省長?你……”馬文遠吃驚的看著沈安凱,感覺就是這幾秒鍾,沈安凱好似換了一個人。
“馬書記,你硬要管,那我和你,只能撕破臉了。”
一句話說出,周圍鴉雀無聲,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