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陌跟著進警察去了派出所,蘇國強和王紅英則變成了熱鍋上的螞蟻,焦急萬分。
蘇國強畢竟是男人,這個時候就得挺起攤來,他對王紅英道:“肯定是那個被打的老混蛋在背後使得壞,現在咱們得穩住陣腳,先找人把小陌從派出所弄出來。”
“對啊,對啊,派出所那種地方,小陌怎麽受得了。”王紅英關心則亂,早沒有了半點女強人的風范,她握著蘇國強的手,帶著哭腔道:“你說他們會怎麽對小陌啊,會不會打他啊。”
蘇國強也同樣擔心,但是這時只能安慰道:“不會的,小陌又沒犯罪,咱們還是趕快找人吧。”
卻說蘇國強和王紅英四處找人的時候,張興朝一家已經和張興旺轉到一家私人會所了,徐彩霞去做美容去了,張興朝帶著兒子,和張興旺一起泡腳按摩。
張興旺的手機叮咚一響,他抬手一看,嘿嘿一笑,臉上閃過一抹得色。
“叔,什麽事這麽高興啊。”一邊的張康平聽見了,就湊趣問了一下。張興旺對他出手一向大方,他對張興旺也很親近。
“沒什麽,一個競爭對手的小子,打了我新招聘的一個經理,這不讓我弄派出所去了。”張興旺將手機裡的照片向張康平展示了下。
張康平笑嘻嘻地看過去,等看清照片上的人之後,臉馬上就陰沉下去,仿佛要滴出水來。
“康平,你認識這人?”張興旺察覺到不對,小心問道。
“認識,當然認識!”這句話,張康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要不是這位好同學,我在學校裡也不可能混成一個笑話,我做夢都想好好‘報答’他。”
張興旺心中狂喜,剛才來會所的路上,他接到消息,公司裡一個經理和諾信物流的人起了衝突,被老板的兒子打住院了。他直覺裡,認為這是個機會,蘇國強夫婦他比較了解,就是那種正經開公司的,各種路子應該不會太廣,捏住他兒子,怎麽也能榨出點油來。
可沒想到,蘇國強的兒子居然得罪了張康平,那還說什麽,直接往死了捏,說不得要把蘇國強的這家諾信物流也搶過來,以後我張興旺也要在北原市混出一番天地來。
“你放心康平,叔絕對給你出了這口惡氣,整死這小子。”
兩人的對話,傳入了張興朝的耳朵裡,他微微皺眉,問道:“你們這又是說什麽呢。”
張興旺屁顛顛走過去,道:“沒什麽,就是有個曾經得罪過康平的小子,現在正好落我手裡,想著好好整治他一下,讓康平出出氣。”
張興朝看了一眼手機上的照片,眉頭皺的更緊,蘇陌,他也是很有印象的。當時,一幫家長給常春藤中學施加壓力,要處理蘇陌,結果金三莫名其妙出面,將這幫家長全部壓服。
可以說除了張康平,其他的孩子都嚇得夠嗆,不過,金三沒有動張康平,張興朝權衡利弊,也沒有找金三的麻煩。他不是怕金三,主要是進常委的關鍵時期,和一個道上人物弄不清,影響太壞了。
如今呢?張興朝直覺裡,這個蘇陌還是個麻煩人物,他一向都很討厭麻煩。
看見張興朝不說話,張康平很生氣地道:“爸,這小子踩在我頭上刷名聲,現在我在常青藤什麽處境,你不是不知道。過去你要爭常委,我不說什麽,現在你常委都做上了,蘇陌又落到張興旺手裡,你還不幫我收拾他,你到底是不是我爸!”
張康皮面容扭曲,生氣之下,
口不擇言,不但直呼張興旺的名字,連他爸的面子也不顧了。 張興旺雖然不爽,但他知道,在張興朝這一家人的心中,他頂多是個錢袋子加白手套,真把自己當成親戚,那就是腦子有坑了。
他自己這邊也有巨大的利益在,於是在一邊敲鑼打鼓道:“大哥,康平說的對,這仇不能不報啊。再說這蘇國強也沒什麽過硬的關系,收拾就收拾了,也不會有什麽後遺症。”
“你確定?”
“非常確定。大哥,蘇國強但凡有點本事,能被我買了廠子,灰溜溜滾出桐原縣?”
張興旺最後一句話幫助張興朝下定了決心,他們這種人,個個都是心狠手辣之輩,否則也爬不到今日的位置。他沉吟片刻,對張興旺道:“那個蘇陌,現在被抓到哪個派出所了?”
張興旺詢問了之後,道:“花橋派出所。”
張興朝點點頭,用手機撥通了北原市公安局副局長冉佔和的電話, 簡單滲透了幾句。那邊的冉佔和立刻心領神會,立刻去布置了。
此時,蘇陌還沒到派出所,卻不知道,一場針對他的黑幕已經拉開了。
“到了,下去吧。”有警察喊了句,蘇陌下車,看了眼,是花橋派出所。
有兩個警察領著蘇陌往裡走,領頭的警察急匆匆去找所長報告,還沒走幾步,便看見所長齊春虎披著警服從裡面走出來了,叫住他,問了幾句話。
“直接帶去審訊室吧!”齊春虎這麽吩咐道。
帶去審訊室?領頭去抓蘇陌的警察叫趙飛,聞言遲疑了一下,因為這明顯和之前齊春虎的吩咐不一樣。不是把人帶來,嚇唬嚇唬,然後協調著讓家裡出一大筆錢就好了嗎?頂多再給個拘留,為啥要去審訊室啊。
“讓你去你就去,那邊的傷者病情已經加重了,正協調著做重傷堅定呢。你們趕快讓那小子把罪認了,別想蒙哄過關!”
看見齊春虎眼中的一絲寒光,趙飛低下頭,心臟砰砰跳動著,他知道,這是往死裡弄啊,看來就在他去的這一刻,一切又有變化了。
他望向蘇陌,恰好蘇陌的眼睛也看過來,他的臉上不由得閃過一絲同情,在他看來,蘇陌最起碼也得去牢裡蹲幾年了。
不過,在花橋所,還沒人敢違抗齊春虎的命令,趙飛將自己僅剩的一點良心壓下,帶著蘇陌,直接走向了審訊室。
進去後,趙飛和另一名年輕的警察坐在一張桌子上,蘇陌被拷在對面的一張椅子上,一盞刺眼的燈光,直接射到蘇陌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