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陽破,北鬥殺劍前三劍中氣勢最雄闊的一劍,霸道無匹。蘇陌飛身一劍斬來,無窮的天地元氣伴隨在他四周,和東方明月的紫雷槍芒、淨月的大金剛琉璃劍撞在了一起。
轟然一聲巨響,東方明月蹬蹬蹬連退出十幾步,淨月更是一個跟頭,從空中落了下來,穩穩站在了地上,蘇陌的身形卻不退反進,身形如風,抬手一劍,便是北鬥殺劍中的起手式搖光動。
星光垂落,寒意森然,比劍氣更可怕的,是一股睥睨當世的劍意,壓迫在東方明月和淨月的心頭上。
一頭如瀑的秀發散落在東方明月的雙頰,她的貝齒輕咬櫻唇,足尖輕點,紫雷槍爆出一團十幾米長的蜿蜒雷光,朝著蘇陌激射而去。
小尼姑單掌拍出,一道巨大的金色巨掌出現在天空中,五根手指纖毫畢現,卷動著漫天風雲,對著蘇陌直直拍下。
蘇陌一劍一人被霹靂電光纏住,劈裡啪啦,但是蘇陌劍只是輕輕一抖,四周的雷光立刻蕩然無存,強大無匹的劍氣橫斬而出,先是一劍劈歪了上階玄器紫雷槍,緊接著蘇陌身隨劍走,凌空而起,劍光璀璨,劍氣嘶嘶,在那巨大的金色佛掌上便是一劃。
刹那間,金色佛掌上出現了一道長長的裂縫,緊接著金光四射,大放毫光,蘇陌直接從金色佛掌中穿了出來,隨後金色佛掌便轟然粉碎。
“連天佛掌都破的這麽輕松,連上品玄器紫雷槍都擋不住他,天下之間,何時出了這麽一個猛人。”外邊觀戰的東方家一位客卿嘴巴無聲張大,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他知道,大小姐的情況不妙了。
“何止如此,看他揮灑自如,分明是還有絕招沒有使出來,觀音庵的淨月小神尼,東方家的大小姐東方明月,都是這次大賽中最強有力的爭奪人選,沒想到兩個鬥一個,居然還是佔不到上風。”
“也不一定吧。”有人現在還抱著懷疑的態度,“說不定他是用了什麽爆發的秘法,現在看著生猛,下一秒就可能氣息衰落,被人秒殺。反正我是不相信,這個年紀都有如此神通,這可是末法時代!”
最後一位說的振振有詞,卻是一位散修,自號南亭居士,在修真界中也頗有名氣,他這麽一說,人群中有不少人頻頻點頭,顯然覺得和力鬥兩位天下有數的俊傑相比,使用爆發秘法的話,更值得相信。
眼見自己的意見得到了認可,南亭居士撚著自己的山羊胡子,得意洋洋,正想再發表幾條“高論”,卻聽到有人冷哼一聲,道:“井底之蛙,滿口噴糞!”
“誰,誰在挑釁本座。”南亭居士氣得跳腳,剛要破口大罵的時候,看見一位身材高大的道士走了過來,冷冷看著他。
南亭居士看見來人,立刻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滿臉堆笑,“原來是雷道長啊,失敬失敬。”
其他人看到來者是茅山戒律院的大執事,大名鼎鼎的雷啟生,也紛紛恭敬的拜見。雷啟生擺擺手,不以為意,繼續道:“說你是井底之蛙,還是客氣的,如你這般沒什麽見識,還胡吹大氣的,當心有天犯到人家手裡,被人家當頭一劍,刺你個透明窟窿。”
南亭居士哪還不知道,這位雷大執事肯定是和蘇陌相熟,這是聽到他貶低蘇陌,所以才出來說話了。他不再說話,其實心底卻未必服氣,論修為的話,他未必弱雷啟生多少,只是這裡是茅山,南亭居士一個散修,怎麽敢和雷啟生硬抗。
雷啟生看著半空中的大投影,自言自語說了一句話,“本來以為你已經是天縱奇才,若是不分心外物,一直精進劍道境界,三十年後,天下修真界怎麽也會有你一席之地。沒想到,我還是小看了你,井底之蛙,呵呵,看來我才是那隻井底之蛙。”
茅山洞天中,蘇陌一劍斬退東方明月,斬破淨月的天佛掌,隻覺得渾身真元激蕩,有種說不出的痛快,情不自禁縱聲長嘯,聲浪滾滾,氣息浩然,在洞天之中居然掀起了一陣無聲的風暴,砰砰砰砰……方圓三裡之地,不斷有山石爆炸,隆隆不絕。
好深厚的真元,東方明月駭然變色,她覺得蘇陌的修為其實並不是多麽可怕,應該和她只是伯仲之間,同為築基初期,說不定她還要領先一點。可沒想到,蘇陌沒用什麽音波功法,純靠真元鼓蕩,就能造成這麽大的聲勢,這個蘇陌,到底修煉的是什麽功法,比她們東方家的鎮族功法都要強大出好幾倍。
長嘯聲中,蘇陌縱身掠來,神霄劍一劍快過一劍,一劍妙過一劍,對著東方明月和淨月殺來,劍光籠罩中,蘇陌沒有采取各個擊破的正常做法,而是將兩個人都籠罩在了其中。
東方明月身邊都是狂轟濫炸的金紫之雷, 淨月更是將十方金剛胎藏大陣催動了極限,以此來抵抗蘇陌無孔不入的劍光。
沒錯,在兩女看來,此刻四面八方全部都是驚人的劍光,好似有數十人在攻擊她們一樣,東方明月四周雷聲滾滾,幾乎化為雷池,可還是奈何不了。
最大的原因在於淨月的佛門神通,金剛胎藏大陣號稱防禦第一的佛門神通,豈是浪得虛名,最後淨月已經盤膝坐於地上,念誦著一個個佛家真言,金花四落,梵唱聲聲,將這方寸之地化為一片佛國,頗有管你狂風暴雨,我自不動如山的意味。
斬斬斬,斷斷斷,蘇陌施展開一路路劍法,並不一味使出強大的殺招,而是這些日子來,自己學的每一套劍法,甚至是自己的感悟所得,都隨手使來。在劍意的加持下,都是一招森然殺招。
剛開始,蘇陌的施展還有些艱澀,劍光之間並不圓融,所以劍光四面八方而來,短時間奈何不了兩女。漸漸的,一絲絲明悟從蘇陌心頭湧起,對劍法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而那把神霄劍,原本灰撲撲的劍身,漸漸的也發生了一些奇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