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陌猝不及防,在恐怖的靈壓下,整個身軀都劇烈顫抖起來,身上更似背負著萬斤重擔,慢慢的彎下腰去,如同要行禮一般。
“雷師兄。”王成山不悅地說了一句,對雷啟生的舉動非常不滿,對面的蘇遠也是特調部一同邀請來的除魔同道,說起來也是幫茅山的忙,怎能仗著法力高強,就給他這麽大個難堪。
雷啟生心中卻自有主意,或者說三番兩次的催問蘇陌就是他故意為之,如果蘇陌今天受不得此辱,拂袖而去,他還巴不得呢。
連王成山說話雷啟生都聽不進去,其余的都是晚輩,哪敢對築基期的雷啟生有半句置喙。只能各自懷著複雜的心情,看蘇陌“大禮參見”。
這件事說起來複雜,其實從蘇陌進門到現在,也不過是一個呼吸的事。蘇陌剛開始只是沒想到,反應過來之後,哪能受此折辱,茅山又如何。
卻聽見轟的一聲,蘇陌身上一股強大至極的火系靈力爆發出來,隱約間,一聲嘹亮的鳳鳴縈繞耳邊,神聖莊嚴,蔑視各方。
蘇陌的身軀挺拔如松,背後是一米多高的靈力火焰,一頭金色鳳凰幻影在其中振翅高飛,鳳頸向天,栩栩如生。屋子裡的溫度立刻直線上升,像是一個大火爐一般。
雷啟生靈壓頃刻被破,在一眾小輩面前丟了人,臉色通紅,不過他本來就是一個大紅臉,外人也看不出來。
來而不往非禮也,蘇陌豈是光挨打不還手的人,君子忍仇,三年不晚,勾踐滅吳,十年嘗膽。蘇陌偏在這一刻,這一秒,只見一道橘紅色的火焰席卷而去,半空中,幻化為一頭三米多長的火焰鳳凰,一展雙翅,向著雷啟生飛去。
“不好。”
“大家速躲。”
在座的都是茅山高徒,或者蜀山嫡傳,蘇陌的這一手本還不能讓他們如此狼狽,可這屋子不行啊,蘇陌心中有氣,這一招也沒顧忌別人,至於房子,全點了才好呢。
嗖嗖嗖,幾道身形飄逸灑脫,即使在這個時候,也不顯狼狽。蘇陌堵在正門,如同一個大火球,那就從旁門出去。
轟轟轟,客廳四周的牆壁被打破出幾個大洞,所有的人都瞬間而出,唯獨王成山還留在原地,一臉的無可奈何。
火焰鳳凰幻形,不但帶著火焰的高溫,還有鳳凰真火灼燒靈力的特性,雷啟生再也無法寬座了,他起身站起,一聲爆喝,腳下踩著罡步,蒲扇般的右手伸出,劈裡啪啦,雷霆之聲醞釀其中,一掌拍出,穿過熊熊火焰,正是道家降魔正傳,掌心雷。
轟隆!
一掌拍在鳳凰頭上,鳳凰發出一聲清鳴,合身撲上,大片的火焰,在雷啟生旁邊,四散湧出,騰起數米高,雷啟生仍然保持著出掌的姿勢,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道家高人的氣度顯露無疑。
蘇陌的鳳凰幻形靈火,至少達到了玄級下階的程度,無奈,他的對手,是築基!
“給我死!”雷啟生掌心再吐,一聲炸響,火焰鳳凰悲鳴一聲,轟然爆開,四處爆裂的火焰狂卷而去,再聽見轟隆一聲,整個房子都垮塌了。
“呸呸呸。”蘇陌一個縱躍,跳出來,站在院子裡,滿身是土,有些狼狽。雷啟生則站在他十米外的地方,負手而立,一塵不染,高人氣象十足。
“小輩,怎麽樣,可還服氣。”雷啟生大笑道。
梁景山這時才找到機會說話,他快步走到蘇陌面前,低聲道:“蘇大師,你且息怒,對面的雷道長,
乃是茅山戒律院高階執事……” 蘇陌一甩手,少年氣盛,我管你什麽狗屁執事,右手掐了一個簡單的法決,儲物袋打開,一柄青瑩瑩的短劍出現在手中。
北鬥殺劍,第一式,搖光動!
雷啟生乃是蘇陌出道以來,遇到的最強大敵,所以蘇陌一上來,也用出了自己的最強手段,北鬥殺劍。
一股無邊殺氣從蘇陌身上漫延出來,衝天的劍意森寒無比,遇強則強,百折不撓。六月天氣裡,在場的所有人卻都感覺在冰窟裡一般。
“是劍意,他是劍修!”王成山驚訝的喊出聲來,能讓一個築基期修真者如此,可見蘇陌給了眾人多大的震驚。
修劍者眾,而得劍意者少,能在練氣期就修得自己的劍意,更是少之又少,修真界的公論,擁有劍意的修真者,才能算的上是純正的劍修,同樣的劍法使出來,要犀利強橫的多,才能一劍破萬法,天下任逍遙。
此刻,茅山眾人已經張口結舌,就連一直表情淡漠的秦冰瑤,也櫻唇微張,星眸一亮,沒想到,初次下山,就能碰到一位劍修。
蘇陌身形化為一道殘影,劍氣凝聚一點,爆發而出,雷啟生臉色微變,雙掌同樣快速擊出。
轟!
蘇陌倒飛而回,蹬蹬蹬二十幾米才停住腳步,雷啟生站在原地,似乎毫發無傷。
“雷師兄,蘇道友!”王成山一個移步,擋在了兩人中間,“你們還要鬧到哪樣,一會兒鬧出大動靜來,可如何是好。”
雷啟生目光閃爍,盯著蘇陌,收回雙掌,不語。王成山拱拱手,對著蘇陌道:“這位道友,這件事是我師兄孟浪了,還請收了劍勢,不要傷了和氣。”
蘇陌的氣機仍然鎖定著雷啟生,,這時梁景山再走上來,道:“蘇大師啊,茅山都給台階下了,你還做什麽,住手吧。”
梁景山知道自己的分量不一定夠,向楚小果使了個眼色,楚小果拉了拉蘇陌的衣袖,大眼睛一眨不眨看著蘇陌,蘇陌無法,一聲歎息,收回了醞釀的劍勢。
以蘇陌如今的實力,一對一,還是奈何不了築基期。
一場風波,這家旅社是徹底不能待了,轟塌聲嚇了前院一跳,梁景山還得去和店家交涉,在這個時候,他官方的身份就很有用了。在換了一個地方,重新安頓下來之後,蘇陌才和眾人見禮。
梁景山尷尬的將茅山眾人都介紹給蘇陌,蘇陌神情淡漠,心裡面還憋著氣,態度就不怎麽好。
還是雷啟生,老氣橫秋地道:“蘇小輩你不錯,很不錯,不知師承何人。”
蘇陌斜斜瞥了他一眼,雷啟生低頭,臉色瞬變,他的道袍下擺,不知何時,已經割裂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