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智商捉急
一條彎曲盤旋的山道上閃過一道黃色身影,那身影鬼鬼祟祟的時而浮現而出,時而將自己的身形隱匿在山道邊的樹木或是山石的陰影中。看上去這種前進方式極費時間,不過實際上他卻很快的便來到山頂附近的一座小石殿前。
仔細看去,原來這道身影使用的是凡人的輕身功法,所以沒有絲毫運用法力的跡象。而且他腳上的靴子似乎也是一件作用極大的法器,能夠為其行進提供不菲的加速度。
黃色身影躲藏在小石殿前的一處隱蔽地點,仔細觀察著四周的動向。不長時間,他便小心的從那處隱蔽地點行了出來,因為在他眼前的又是一處修士與妖獸同歸於盡的場景。
不過,待他小心的靠近那死去的修士身前時,他卻是聽到了一種奇異的聲響,那聲響好像是風箱拉動時的呼呼聲,又好像是豬類家畜吃食時發出的嚕嚕聲。不時的,還夾雜著類似於吹口哨的尖嘯聲。
韓立更加疑惑了,於是前進的步伐更加緩慢。
“三哥!”
突然出現的聲音把韓立嚇了一跳,好似一隻被嚇壞的貓一般,居然一躍長許來高,並向聲音傳來的反方向退去。而後他還將身上的所有法器祭了出去,並指向聲音的來源地。
只見一個少年正倒背雙手,瞪大了眼珠好奇的看著他,那疑惑不解的眼神令韓立的內心充滿了羞臊之感。可惜他那黝黑的臉龐似乎與那羞紅之色實在相近,所以對面的少年並沒有發現他臉上的異樣。
韓立見此,不由得雙手低垂,收肩塌腰,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而後氣急敗壞的埋怨道:
“差點嚇死我!你什麽時候站在那裡的,我怎麽沒有發現?”
原來,此時的韓浪正站在小石殿的門口處。不過卻是如一顆萬年松一般筆直的站在那裡,位置似乎一直都沒有發生過變化。但是不知為何,韓立觀察了許久就是沒有發現他。
“嘿嘿!我看你半天了,正好奇你什麽才敢過來。估計是這小石殿有某種掩飾人蹤跡的陣法吧,所以你沒有發現我。”
韓浪的話令他更加的無地自容,恨不得直接從那山道上滾下去,不過還好韓浪似乎並沒有在意。
“我喊你是怕你見那個家夥沒死,再一刀結果了他。這人還算不錯,所以不該這麽憋屈的死去。”
韓浪滿臉的揶揄之色,不過卻是將韓立的疑惑解釋了一遍。
“這儲物袋裡面有些你用得上的靈草,對於我來說作用不大,你拿去吧。”
說罷,便是一個儲物袋過來飛了過來。韓立下意識的接在手中,還未來得及查探,便又聽聲音傳來。
“我觀你手中多了不少法器,料想是在這禁地中得到的戰利品。不過你要小心,這些低階弟子裡面有很多結丹期修士的後輩子弟,這些法器盡量不要在人前顯露,就算逼不得已,也不能留下後患。”
韓浪語氣低沉,並沒有埋怨什麽,而是向韓立解釋著厲害關系。
“對了,禁地中這個位置有一座青石殿,裡面有很多靈藥草,非常、非常、非常值得一探!我還有其他事情,就不過去了。”
說罷,又將一個玉簡拋給韓立,還將“非常”兩字重讀了三遍,以加深韓立的印象。韓立聽明白了韓浪的意思,於是看了眼地上躺著的大漢,向韓浪點了點頭便悄然退走,隻一會便不見蹤影。
……
“咦?這是什麽?”
順著山道向下行去的韓立不斷整理著幾個儲物袋中的物品,
將需要上繳的靈藥草放置到韓浪交給他的那個儲物袋中。不料卻在那個儲物袋中發現了一張銀光燦燦的書頁。 那書頁的表面凹凸不平,除了些許不明意義的花紋以外,竟絲毫字跡也無,讓韓立完全模不著頭腦。不過,後面韓浪所給的玉簡卻是幫他解了疑惑。
那書頁據韓浪所說,其中似有大秘密存在,讓韓立一定要妥善保管並且要加以重視。韓立看後不禁腹誹不已,不過既然已經到了手中,便也不好再還會去,於是韓立將它丟在儲物袋中,繼續向一處靈藥的生長之地行去。
……
而另一邊,一個頭髮凌亂的少女忿忿不平的向禁地外圍行去,手中還緊緊的攥著數張符籙。不過,她那嫣紅的小嘴中卻不斷重複著什麽,似乎是“混蛋”、“小孩子”、“給我等著”之類的話語。
……
韓浪將一切安排妥當,便來到大漢身前。他蹲下身子,輕輕的拍了拍大漢的臉,然後大呼小叫的說道:
“嘿嘿!趕緊給我起來,到這碰瓷兒來了。”
大漢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待看到眼前有人時,立刻警覺的抓過自己的銀色巨劍。而再看清來人,又不由得放松下來,似乎想起了醉酒之前的事情。
他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了身子,不自覺的伸了個懶腰,驚訝道:
“沒想到這靈酒如此神效,我現在不但神清氣爽而且似乎修為又精進不少,回去獲得了築基丹的獎勵便可以直接築基了。 ”
“哼!那當然,也不看看這靈酒是誰的。不過你不用謝我了,我看你身上也沒什麽值錢的東西,所以拿了你一張銀色書頁。
我們兩清了。”
韓浪抬頭望天兒,恬不知恥的說道。
“喂喂!你這樣不經過別人同意就拿人家的東西,真的好嗎?”
大漢驚奇的看著韓浪,不過似乎對於那銀色書頁並不怎麽在乎。
“哼!你說說你這銀色巨劍和銀色書頁哪個重要?”
“當然是巨劍!”
“那不就結了,我料定你肯定不會主動認輸,然後將銀色巨劍交給我的。所以才拿了你的書頁,這叫君子不奪人所好。
沒文化。”
韓浪嘴唇微皺,鄙夷的看著大漢。就差說出那句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話語了。
“可是我們還木有比試啊?我怎麽就輸了?”
大漢瞪大雙眼,撅著嘴,顯露出那深深的法令紋,不解的問道。
“我們之前是不是說過,誰喝醉了誰就主動離開?”
“是的啊。”
“那你是不是醉了?”
“是的啊。”
“那你離開了嗎?”
“是的啊。
啊不!沒有啊!”
“對啊!你喝醉了,輸了。卻不離開!
好吧,你不走我走。記得打敗你的人叫韓浪!”
說罷,韓浪頭也不回的向下山的山道行去。隻留大漢一人呆立在那裡,似乎思考著什麽。
良久,山頂之上傳來一聲怒吼。
“混蛋!你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