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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知秋》第32章 潛入鬼谷
  離鬼谷還有一段距離,天空中出現了一個衣衫襤褸,沾滿血跡,須發皆白的老頭,正騎在一頭紫龍身上。

  “好,就在這裡停一下。”那個衣衫襤褸的老頭拍了一下正在朝前飛行的紫龍說道。

  “嗷。”那紫龍邊叫邊在天空中巡視了一圈,確定沒有危險後,就在一條小徑上將那個衣衫襤褸,粘著血跡的白發老頭放了下來。

  “你回去吧,接下來的路,就要靠我自己走嘍。”白發老頭故作輕松地說道。

  “啊嗷!”那隻紫龍撲哧了幾下翅膀後,雙腳一蹬,飛上了天空。接著它又圍著白發老頭頭頂的天空繞了幾圈,當作告別,接著便朝著天邊飛走了。

  白發老頭目送紫龍的身影消失在天際後,才轉身沿著通往鬼谷密林的小徑走去。

  白發老頭在一處山谷中停下了自己的腳步,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便看到一座倚山而建的城堡拔地而起,巍然壯闊。

  “好久沒來了。”白發老頭遠遠地望著那座城堡,自言自語道。他隨手折了一根樹乾當作拐杖,然後一瘸一拐地往那座城堡走去。

  “喂,站住,你是什麽人?來這裡做什麽?”待白發老頭靠近城堡的時候,一個年紀大概在十六歲左右的士兵攔住了他的去路。

  “我是來加入鬼谷的。”白發老頭說道。

  “就你?”那個士兵上下打量了一下白發老頭,看他衣衫襤褸,想來應該是一個貧窮的老人家。接著又見他衣服上血跡斑斑,看來來鬼谷的一路上沒少遇到妖怪。

  “你自己一個人過來的?”士兵問道。

  “對,一個人過來的。”白發老頭點了點頭應和道。

  “從哪裡來的?”

  “仙草澗。”

  “會醫術?”

  “不會。”

  “那你過來做什麽?”

  “我會法術。”

  “想當殺手?”

  “對。”

  “一把年紀了,在仙草澗養老不是很好,來這裡遭什麽罪。”

  “不瞞您說,我也想好好養老。可是孫媳婦病了,急需大量的錢治療,我不忍看孫子傷心,便決定過來。”

  “原來是來這打工的啊。你當這裡什麽地方,想來就來,賺夠錢就能走的地方嗎?”那個士兵表情突然嚴肅了起來,厲聲說道。他的臉雖然稚嫩,但是可能是因為在鬼谷呆久了,嚴肅起來的時候還是讓人心生懼怕之意。

  “還請士兵大人看在我奔波勞碌好幾天的份上,讓我進去參加一下考核吧。”白發老頭低聲哀求道。

  那個士兵似是有些不忍,語氣緩和了下來,說道:“老人家,你從哪裡來就回哪裡去吧。對你孫子來說,你的命和他妻子的命是一樣重要的,失去你他也會很痛苦的。”

  “我都一把老骨頭了,沒多少年能活了,可是孫媳婦還年輕,以後要走的路還長。”

  “沒多少年能活了就抓緊能活的時間好好活著。”那個士兵提高了語氣,不滿地說道。

  “士兵大人您有所不知,我那孫媳婦對我孫子,對我都十分好,我實在不忍她年紀輕輕就……”

  “人各有命,你又何必逆天而行。就算你賺夠了錢,你孫媳婦也不一定能救活。但是你加入了鬼谷後,就如同行走在懸崖峭壁之中,分分鍾都會粉身碎骨的。都這把年紀了,何必找這罪受。老人家,我勸你還是回去吧,鬼谷就不是你這種心善之人該呆的地方。

  “我看你也不像是個心腸惡毒之人,

必能體會我愛子之心。我實在不忍看著我孫子傷心,還是要勞煩士兵大人通報一聲。”  “一命換一命,這又是何必呢。你加入了鬼谷,你以為你還能回仙草澗養老嗎?你一輩子都會印上鬼谷的烙印,被世人厭惡,憎恨的。”

  “我知道。”

  “那你又何必毀了自己的一世清譽。你想過嗎,這名聲若是傳出去,對你孫子和孫媳婦的名聲也不好,他們以後還怎麽在仙草澗抬頭做人。”

  “所以我不會讓他們知道我來這了,我也不會讓這裡的人知道他們的身份的。”

  那個士兵猶豫了一下,接著還是果斷地說道:“還是不行,你回去吧。”

  “求士兵大人通報一聲。若是沒有通過考核,我定會回去的,還煩請給個機會。”

  見這邊磨蹭了許久,士兵頭目,一個二十五六歲男子,走了過來,問道:“你們這邊在幹嘛呢,聊天呢!”

  “這老人家,我覺得他不適合鬼谷,未避免損了鬼谷的威望,說鬼谷沒人了,我正勸他早點離開。”那位年輕的士兵解釋道。

  “這是你該做的事情嗎?我們鬼谷有嚴謹的考核機制,是去是留,自有定斷,不用你在這瞎操心。”

  “可是,他一老人家,還有親人在世….”那個士兵有些急了,辯解道。

  “你要記住,你是鬼谷的人!在這裡就要按照鬼谷的規則辦事。中土世界其它部落的那一套在這裡是行不通的。記住了嗎?”

  “嗯。”那個年輕士兵低著頭,滿是委屈。

  “哎,我還是太慣著你了。”士兵頭目望著他,搖了搖頭。

  “老人家,您走了這麽久,想必是考慮清楚了,這邊請吧。”士兵頭目恭恭敬敬地為白發老頭引路。

  士兵頭目很清楚,能夠獨自通過鬼谷密林來到鬼谷的都不會是什麽普通人,故對所有來鬼谷的人都是恭恭敬敬的,以免自己不識泰山。這也算是在鬼谷中對自己的一種保護吧。

  “好。”白發老頭在他的後面跟著走。

  “停。”士兵頭目舉起右手,示意白發老頭停下來。

  於是他們便在鬼谷城堡邊上的一個小門前停了下來。

  接著白發老頭便看到一群年紀在十二歲上下的小孩排著隊從鬼谷中走了出來。那些孩子,有些興奮,有些恐懼,有些落寞,不一而足。

  “還是如此啊。”白發老頭望著魚貫而出的一群孩子,心情有些沉重地說道。

  “你對鬼谷還蠻了解的嘛。”

  “不過是一群孩子而已,有必要這麽殘忍嗎?”白發老頭說道。

  鬼谷有個規定,這裡的孩子每到十二歲就會被送到鬼谷密林中,呆上一個晚上,第二天正午之後,不管采用什麽方法,若還能安全回到鬼谷,就獲得了鬼谷百姓的身份,擁有了在鬼谷居住下去的權力。

  每年死去的孩子不計其數,但是鬼谷一直保留著這種做法,對外還美名其曰:“物競天擇,逝者生存。”

  留下來的孩子主要有幾種,一種是在鬼谷有依靠的人,如有父母、親人暗中偷偷庇護;一種是年少有成的高手,完全憑借自己的實力活下去的;還有一種就是運氣好的人,在鬼谷呆了一晚也沒有遇到什麽厲害妖怪的。

  很奇怪的規則是吧。可是這就是鬼谷,這是一個只看重結果,不重過程的地方。

  待小孩都走了之後,衛兵頭目便帶著老頭繼續往前走。

  鬼谷城堡內部格局十分古怪,不僅給人一種陰森可怖的感覺,並且還修建的像一個迷宮一樣。若是第一次進去,定是找不到出去的路的。

  衛兵頭目帶著老頭七彎八繞,走到了一個鏽跡斑斑的銅門門口,上面雕刻著相交的一刀一劍。

  “你自己進去吧。”

  “好,多謝了。”

  白發老頭推門而進,便看到一個和自己一樣白發蒼蒼的老頭坐在裡面。

  “坐下吧。”

  “好。”白發老頭拉開他前面的椅子,然後坐了下來。

  “叫什麽名字?”

  “葉子風。”

  “是真名嗎?”

  “假的。”

  “嗯。以前是哪裡人?”

  “仙草澗。”

  “真的?”

  “嗯。”

  “來這裡做什麽?”

  “我想加入殺手團。”

  “哪個組?”

  “滅龍組。”

  “活膩了?”

  “不是。”

  “你們這些中途加入鬼谷的人總以為自己是菩薩,慈悲為懷。要麽想加入滅妖組,要麽就是滅龍組,反正就是不願意殺人,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這能力,就挑三揀四的。”鬼谷的老頭諷刺道,但接著又說:“我看你也是個老頭,既然不想殺人,就加入滅妖組吧。妖怪比龍好收拾多了。”

  “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急需用錢,還是去滅龍組吧,錢賺的快一點。”白發老頭也不忌諱,直接說出了來意。

  “你這老頭,半身都快入土了,要這麽多錢做什麽。也罷,你想死我也不攔著,拿好這個牌子。去十四號房間吧。”

  “好。”

  白發老頭推開你房間內的另外一道門,接著便看到一條走廊,左右兩邊標著號碼。

  白發老頭一直往前走,走了許久,才在快到盡頭的地方看到了十四號房間。

  “牌子?”門口守衛的士兵伸出了一隻手,索要牌子。

  “給。”白發老頭將牌子遞給他。

  “進去吧。兩個時辰內沒死就會有人過來接你。若是死了,估計我們也看不到你的屍體了。”那是士兵冷冰冰地說道。

  “嗯。”

  “那就進去吧。”士兵推開了門,緊接著一聲聲龍嘯此起彼伏。

  “好。”白發老頭毅然決然的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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