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疏歸生疏,陸銘還是穩穩當當地把車給開了出來。
起初,馮雪瑩心裡上十分抗拒上車,畢竟陸銘可是喝了酒的,但最終還是上了車,因為此時她感覺自己十分不好,整個人頭腦發昏,再不去醫院,可能真要出大問題了。
馮雪瑩坐在副駕駛位置,王浩、韓少君和張鵬坐在後排,五個人心情都不好,一路上幾乎零交流。
到了江城大學附屬醫院,馮雪瑩被送到了外傷科,外傷科醫生見馮雪瑩已經接近昏迷,建議他們送馮雪瑩去急救室檢查一下,看看裡面有沒有出現腦出血之類的內傷。
陸銘、耗子幾人隻好又送馮雪瑩去急救室,前前後後忙活了將近兩個小時,晚上快十一點時,馮雪瑩終於是全部檢查完,住進了病房裡。
陸銘、王浩、韓少君和張鵬四個家夥,都爭著要留下來照顧馮雪瑩,但是馮雪瑩怎麽可能讓他們留下來,給父母打了電話,等父母來到之後,便讓四個小鬼頭離開了醫院。
另外,馮雪瑩還叮囑四人,最近一定要小心一點,那個劉文強是江城觀瀾區這一帶有名的黑老大劉國忠的兒子。
聽說是劉國忠的兒子,陸銘、耗子四人全都傻了眼,劉國忠在觀瀾區這一帶可以說是絕對的鼎鼎大名,能量之大,用手眼通天來形容都不為過。
把他的兒子打了,那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嘛!
陸銘心裡真的很害怕,比打了葉良辰要害怕許多倍,他可是聽過許多有關劉國忠的傳說的,一旦觸了他的眉頭,斷胳膊少腿那都是輕的,家破人亡的也大有人在。
陸銘心裡直罵自己,怎麽會惹上那麽一位人間閻王的龜兒子呢!
想來想去,陸銘想到了唐夢晨,現在也許只有唐夢晨能幫他了。
“唐大校花,給我開門……”陸銘急忙忙打車回到家,按門鈴沒人接,索性用力敲了幾下房門。
“唐大校花……”
“唐夢晨……”
陸銘叫了幾聲,始終不見有回應,“難道是不在家?”
“老爸!老爸!”
陸銘又叫了幾聲老爸,可是屋裡依然沒有動靜。
陸銘趕緊給老爸打了一個電話過去,可電話中卻傳來了嚶嚶嚶嚶的女人聲音,陸銘哪裡還不知道,老爸肯定又是去小紅屋了。
去就去吧,反正也不是他這個當兒子能管得了的。
迅速掛斷電話,陸銘找到唐夢晨的手機號,正要給唐夢晨打過去,只聽門鎖一響,房門打開了。
陸銘目及之處,只見唐夢晨披頭散發,臉蛋紅撲撲,頭髮濕漉漉,就連印著英文字母的白色短袖都給浸濕了,活脫脫的一個出浴小美女。
“我剛剛在你家衛生間裡洗澡……”唐夢晨羞澀地向陸銘解釋,似乎是因為在陸銘家裡洗澡而感到害羞。
可陸銘卻是看呆了,一邊走進去,一邊目不轉睛地看著唐夢晨,笑著說道:“看不出來啊,唐大校花,洗完澡更加漂亮了!”
唐夢晨撇撇嘴,對於陸銘這種嬉皮笑臉的口吻早就習以為常了,在學校裡時,遇到陸銘這種輕薄,還能逃開,但是現在是在陸銘家裡,當真是逃無可逃。
緊接著,陸銘又得寸進尺地靠近吸了一鼻子,嚇的唐夢晨趕忙閃開身子。
“你,你幹什麽?”
陸銘突然意識到自己靠的太近,都快吻到人家的香肩了,這才稍微離開了一些:“茉莉花香,用的是力士沐浴乳吧?那可是我的專屬沐浴乳,
沒想到你竟然和我一樣的喜好。” 唐夢晨又是一陣臉紅,但似乎又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隻好說道:“我去睡覺了。”
“等一下。”
陸銘趕忙叫住唐夢晨,站到了唐夢晨的前面,“我還有事和你說。”
玩笑歸玩笑,正事還是沒有忘的:“那個,唐校花,傍晚我不是去馮老師家的銘人居了嘛……”
“我知道呀。”唐夢晨凝眉望著陸銘。
“那個,馮老師被人打了……”
“怎麽會?”唐夢晨一臉的難以置信。
“是真的,馮老師的頭被砸破了,我和王浩、韓少君他們把馮老師送去了醫院,縫了八針,現在在醫院裡住著呢……”
“那你們幾個男的為什麽不保護馮老師呀?”唐夢晨突然變得有些著急,話語中不無責備的意思,身為高三八班的尖子生,一向深得馮雪瑩的喜愛。
對於馮雪瑩這個老師,唐夢晨也是一直十分敬重的。
“是這樣子的……”
陸銘把傍晚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一遍。
聽說陸銘打的那個人是劉國忠的兒子時,唐夢晨也嚇了一跳,劉國忠的大名,她當然也聽過。
據說,劉國忠手下有很多人,而且他們手裡好像還有槍的。
“陸銘,你不要太高看我,幫你對付對付葉良辰那樣的人還行,劉國忠那樣的黑社會,我幫不了你。”
陸銘頓時有些泄氣,其實,他也知道,唐夢晨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孩子,就算變成了鬼,也是能力有限,又怎麽可能對付的了劉國忠那樣的黑社會,看來這一次,他們四個有可能在劫難逃了。
陸銘走到冰箱前,默不作聲地打開冰箱門,拿出一罐椰汁,一口氣就給喝了個乾淨。
“馮老師怎麽說?”
陸銘拿著空罐走到客廳,隨手丟進了垃圾簍裡:“馮老師讓我們小心一點,如果那個劉文強到學校去找我們,就立馬報警。可是,報警有個屁用,就憑劉國忠的能量,哪個派出所敢管他啊?”
“唐校花,我覺得這件事只有你能幫我們。”陸銘忽然回過頭來,鄭重其事地望著唐夢晨。
“我?”
唐夢晨一臉疑惑,“我怎麽幫你們?”
“如果那個劉文強敢去學校找我們麻煩,我希望你能裝成鬼去嚇一嚇他……”
看到唐夢晨臉色不悅,陸銘突然意識到唐夢晨現在本來就是鬼,於是趕緊改口,“啊,不是,我是說希望你能去嚇唬一下他,讓他不要找我們的麻煩。”
“我憑什麽要聽你的。”
唐夢晨突然不高興地一轉身,徑直回了臥室,似乎是被陸銘戳到了痛處。
陸銘也意識到自己這麽說有些過分了,隻想著自己的主意,完全忘了唐夢晨的感受。
變成鬼已經夠讓她傷心的了,現在還讓她利用鬼的身份去嚇唬人,那不是在侮辱她嗎?
“唐大校花……”
陸銘趕緊跟到臥室門口,勾起手指敲了敲房門,自責地喊道,“你別生氣啊,我沒侮辱你的意思,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了,如果你不幫我,說不定明天去了學校我就會人家砍死。”
“你被砍死關我什麽事?”唐夢晨在屋裡賭氣地回了一句。
“啊!唐大校花,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對於唐夢晨,陸銘還是非常了解的,別看她看上去是個冷性子,其實內心還是非常柔軟的,只要對她施展死纏爛打術,就一定能打動她的惻隱之心。
“唐大校花,不管怎麽說,我們也是兩年多的同學,難道你真的就忍心我被別人打斷胳膊,或者打斷腿嗎?”
“如果我被打死了,那我老爸就要白發人送黑發人了啊,你不會忍心看著我老爸整天以淚洗面吧?”
“還有馮老師,如果我被打死了,你說馮老師會不會因為這事自責,我覺得一定會,馮老師一定會自責內疚一輩子的。”
“如果我被打死了,到時警察一定會到我家來了解情況,一旦他們看到你的屍體,他們一定會把我老爸送進監獄的,難道你忍心我老爸去蹲監獄嗎?”
哢嚓一聲,臥室門打開了。
唐夢晨煩躁地瞪了陸銘一眼,不爽道:“說夠了沒有?”
“夠了夠了。”
陸銘嘿嘿一笑,倚在門框上,厚著臉皮說道,“對不起啊唐校花,我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你能幫幫我。”
“從來就沒見過你這麽厚臉皮的,這輩子遇見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啊!”
陸銘剛要反駁,但又覺得不妥,隻得連連點頭稱是,“是是是,我的臉皮是厚。”
陸銘順勢往裡瞧了一眼,只見唐夢晨的肉身依舊很安詳地躺在床上。
不過,除了肉身之外,陸銘還看到兩樣東西,他的書桌上竟然擺著一尊靈牌和一隻香爐,香爐裡還點著幾根香煙嫋嫋的黃香。
這一下,陸銘瞬間就不淡定了。
“唐大校花,你怎麽還在我的書桌上擺起靈牌來了?太過分了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