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陸銘多想,方臉中年男人從兜裡摸出一張黃符,蹲在王心語身邊,往王心語額頭一貼,隨即嘴裡就念叨了一句:“魑魅魍魎,奔逐茫茫,我奉勒令,逐黎避荒!”
口訣一出,中年男人右手結成陰陽指,虛空指著黃符,整個人頓時大汗淋淋起來,顯然是用了功力。
可是令陸銘吃驚的是,中年男人整個人抖動不已,一分鍾之後竟然被某種力量頂了一下似的,頓時往後倒了過去。
“父進女身,煞力果然強悍。”
中年男人爬起來就罵,“王懷仁,你他娘的還是個人嗎,還不趕緊從你女兒身體裡出來,難道你想把她害死嗎?”
陸銘一聽,頓時就緊張的要死,伸手摟著王心語的脖子,把她抱在懷裡:“道長,她怎了,你說她會死是嗎?”
中年男人著急地瞧了陸銘一眼:“她被厲鬼上身了,如果不馬上把鬼趕出來,不出半個時辰,她就會萎靡而死。”
“啊!道長,那你趕緊救救她!”陸銘一聽,頓時就嚇壞了,王心語這麽溫柔可愛的女孩,他哪裡能眼睜睜看著她死。
“你以為我不想救她,我是沒那個能力。”中年男人煩躁望了陸銘一眼,然後目光又落在王心語臉上,似乎是琢磨著該怎麽做才能救王心語。
陸銘剛剛也看到了,中年男人好像確實是功力不夠強大,要不然也不會被王心語身上釋放出來的強力頂出去。
這可如何是好?
“道長,你一定要想想辦法啊,我求你了!”陸銘著急的要死。
“辦法倒是有一個,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了。”中年男人大有深意地望著陸銘。
“我願意,不管什麽辦法我都願意。”陸銘急切道。
“小夥子,你別那麽著急,先聽我把話說完,我這個辦法叫做以陽克陰,就是用你身體裡的陽氣把她身體裡的陰鬼給逼出來,不過……”
中年男人說著,話鋒一轉,“這種辦法,會讓你全身羸弱,病癱在床,輕則會持續三五月,重則會持續三五年,你可願意?”
“啊!這……”
陸銘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個辦法的副作用會這麽大,三五個月倒也罷了,倘若是躺個三五年,那自己不就成廢人了。
可是眼看王心語閉著雙眼,奄奄一息,陸銘心裡又萬分難受。
這可是一個青春正好的生命,還有大把的時光等著她去揮霍,要是不救她,那她半個小時之後就會香消玉損,要是那樣,就太可惜了?
雖說他們認識才沒幾天,但他已經深深地喜歡上了這個女孩,就想把她當做自己的親妹妹一樣保護。
再說了,要是王心語有個三長兩短,恐怕王母一定會誤會他害了心語吧,到時就算跳到黃河也洗不清,更別說撮合王母和他老爸了。
“看你猶猶豫豫,應該不是真心喜歡她吧?”眼見陸銘遲疑,中年男人又說話了。
陸銘知道中年男人誤會他是王心語的男朋友了,但他現在懶得解釋,把心一橫,擲地有聲地說道:“誰說我不願意,我願意,你說怎麽做吧?”
中年男人鎮定地望著陸銘,看到陸銘目光堅毅,同樣擲地有聲地說道:“好,既然你願意,那我就幫你救她,把嘴貼在她的嘴唇上……”
“……”
陸銘一愣,他可從沒親過任何一個女孩子,更不知道接吻是什麽感覺,現在竟然要把嘴唇貼在王心語嘴唇上,看來自己的初吻真要就這麽獻出去了。
“愣什麽,還不快點!”中年男人皺眉催促。
“哦,好。”陸銘一低頭,兩片唇瓣就貼在了王心語的嘴唇上。
軟,彈,這是陸銘最直觀的感受,與此同時,一種悵然的爽快感傳遍了他的全身。
不過,陸銘還沒來得及仔細品味,背後就突然被拍了一掌,然後就覺得身體裡的力量被抽走了一般,整個人頭腦發昏,像是快要昏迷似的。
就在這時,一道殘影從王心語身體中飄出,順著胡同倉皇逃走。
“你以為能跑得了貧道的手掌心嗎?”中年男人丟下陸銘不管不問,徑直追去。
陸銘隻覺得渾身無力,身不由己地躺了下去,為了不使王心語的腦袋碰到地面,就讓她趴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此時此刻,陸銘躺在地上,有氣無力地看著夜空,有種魂魄離體的感覺。
前兩天才知道這個世界非同一般,今天就體驗了一把瀕臨死亡的感受。
忽然間,他就醒悟了,人的生命實在是太渺小,說不定哪天就會眼睛一閉離開這個世界,所以,還得及時行樂才行。
等自己恢復了,一定要找個女孩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心語,心語……”陸銘使盡最後一絲力氣搖了搖王心語,希望能把她搖醒。
這個溫柔可愛的女孩一定不能有事,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他一定會自責一輩子。
天可憐見,王心語在他的呼喚下,終於是緩緩地醒了過來,發現自己趴在陸銘身上,而陸銘正躺在地上,瓜子小臉頓時花容失色。
“陸銘哥,你怎麽了,我扶你起來。”王心語吃力地扶著陸銘坐起來。
“沒事,剛剛跟小偷打了一架,對了你沒事吧?”
陸銘勉強笑笑,王心語天真純樸,還是不要讓她知道這個世界有鬼為好,要不然,不知道她會被嚇成什麽樣子。
“我沒事。陸銘哥,小偷呢,是不是被你打跑了。”王心語左右朝胡同裡看看,黑漆漆的,沒有半個人影。
“是啊,被我打跑了。”
陸銘坐在地上,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感覺兩條腿不是自己的似的,一點力都使不上。
心裡不由地害怕起來,總不能殘廢了吧?
“陸銘哥,你怎麽了,站不起來了嗎,我扶你。”王心語看出一些端倪。
陸銘又勉強笑笑,寬慰王心語道:“沒事,剛剛被那個小偷摔了一下,摔的有點腿疼,休息一會就好了,你快把門打開, 進去看看少了什麽東西沒有。”
“嗯。”王心語沒有多想,乖巧地從地上撿起鑰匙,打開木板門就走了進去。
陸銘看她走進院子,感覺腰肢乏力,又躺回地上,等王心語進了堂屋把屋裡的燈打開,他就趁機撥通了老爸的電話。
“老爸,還沒下班嗎?”陸銘說話的聲音都是有氣無力。
“下班了,剛到地下車庫,又餓了怎麽著,不會自己動手做啊。”陸建安剛剛把車開到地下車庫,他以為陸銘又催他快回家做飯。
“我已經吃完了。老爸,你別停車了,趕緊到王心語家來接我去醫院。”
“什麽!你怎麽了?出什麽事了?”電話裡陸建安非常吃驚。
“王心語家遭小偷了,我剛剛和那個小偷打了一架,現在站不起來了。”
“好,你等著,我馬上過去,她們家怎麽走?”
“小區大門往左拐,到了第一個紅綠燈再往左拐………”
“好好,我知道了,你別掛電話啊,老爸馬上就到。”
陸建安趕到王心語家門口時,王心語也從屋裡確認完走了出來,家裡什麽東西都沒少。
看到陸建安開車來到家門口,把陸銘抱到副駕駛位置,而且還把靠背放了下去,當即就意識到不對勁,陸銘一定是傷的不輕。
“陸銘哥,你怎麽了?”王心語嚇壞了,跑到副駕駛車窗外。
“沒事。”陸銘強顏歡笑,“沒少東西吧?”
“沒有。”王心語搖搖頭。
“沒有就好,趕緊去把門鎖上,跟我們一塊回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