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籃球與球網的摩擦聲再次響起,在所有人的注視中,籃球應聲入網…
“騙…騙人的吧?”日向不可思議的看著那個默默收手的男子“那裡離籃筐到底有幾米啊…”
——這就是“奇跡”的王牌射手嗎?
那種詭異的拋物線原來是因為這個嗎?
投藍距離遠,所以必須加高弧線嗎?
綠間真太郎,這個默默的站在那裡的男子,直直的注視著球場的這一邊,那深邃的眼神穿過了日向,穿過了伊月,穿過了火神…穿過了所有誠凜的隊員!
最後像兩顆釘子一樣,牢牢地釘在黑子的身上…
“你們的快攻的確值得誇耀,但要是以為這樣我就會束手無策就太過天真了…因為執著於在遠處投籃,所以,我的投籃范圍是整個球場…”
整個球場!
綠間毫不避諱的開了口!
是的,他無需避諱,這種即使是職業球員也無法完成的動作已經足夠被稱為奇跡!而當凡人面對奇跡,絕對不會想如何超越,他們只會拜伏在奇跡之下,感慨自己的無能…
三分,依舊是三分。
從這個角度來看,從這個距離出手似乎根本沒有任何意義,但事實上,一旦三分球的命中率不會在隨著距離而發生改變,綠間真太郎就成為了這個球場上最可怕的生物…
在這個距離上,綠間的背後已經沒有讓誠凜快攻的空間,那麽即使黑子的傳球在快速一萬倍,也絕對不可能輕易得分…而且…
四十分鍾。
只要綠間上場,那麽從比賽開始的那一刻起,就要做好隨時應對他投籃的準備!
而那同樣高的令人絕望的出手點,已經給絕大多數防守者判下了死刑…
怎麽阻止他?
即使第一節比賽誠凜僅僅落後一分,但事實上,坐在替補席上休息的誠凜隊員們沒有人不在為之後的比賽擔心。因為只要誠凜還找不到辦法阻止綠間,那麽這場和秀德之間的王者之戰似乎已經提前被下了定論。
…
雙拳握緊又放松,然後再一次在遲疑中握緊…日向的臉上只有嚴肅,他實在想不到能有什麽辦法阻止綠間,能夠達到和火神同一高度的彈跳,只要不被干擾到姿態就一定會進的投籃,命運似乎偏心的有些過分,讓成為傳奇的所有條件都集中到了那個綠發的男子身上。
他就像是神明的代言…而人類又怎麽可能戰勝神明?
“可惡。”
表情愈加懊惱,而誠凜的替補席也同時陷入了死寂…
到此為止了嗎?
真的贏不了了嗎?
很想安慰一下日向,又或是很想鼓舞一下士氣,可此時的誠凜卻出奇的安靜…
如何開口,又用怎樣的理由?
他們和日向一樣找不到方法,找不到贏得勝利的那條道路…
毛巾包住了腦袋,火神的憤怒卻沒有隨著那條冰冷的毛巾而被一絲一毫降溫。
一團火再燒,從心臟到皮膚,那種把靈魂灼燒的吱呀大叫的疼痛感無時無刻不折磨著火神——無時無刻不讓他感到興奮!
渴望強敵!
那種拚盡全力的感覺正是他所追求與期待的!無盡的高大,無盡的絕望,那種被對手的光芒所籠罩的時刻,那種千鈞一發的時刻…
正合我意!
身體已經開始顫抖,因為身體裡的那隻怪獸已經開始不安的躁動起來!
迫不及待!
這場賭上一切的決鬥,
不是把對手撕成碎片,就是自己粉身碎骨,萬劫不複… 是的,火神意識到自己應該說些什麽。看著周圍垂頭喪氣的學長們,火神知道,或許這就是命中注定的某個時刻了!
“我來…”
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火神頭頂,又像是劃破天空的一道驚雷,炸響在整個誠凜替補席的上空。
這個冰冷的聲音很熟悉,因為他的主人每天都和大家生活在一起。
而這個冰冷的聲音又很陌生…沒有人想過,他會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話。
我來
這類似於孤膽英雄的表白本該屬於某些高大偉岸的形象,而如果交給某個纖弱的身形的話,未免多了些犧牲的意思,但這一刻,當誠凜替補席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藍發少年身上的時候,那顆不安跳動的心卻突然安穩了下來…
說不上理由,看著那個緩緩站起身來的少年,誠凜似乎莫名的再一次迎來了勝利的希望…
“黑子,你的意思是…”
火神的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他信任黑子的能力,卻無法想象,僅靠他一個人怎麽阻止綠間的進攻…
出人意料的微笑了一下,黑子的聲音軟了下來
“當然還需要火神君的幫助。”
“哎?”先是微微驚訝了一下,但火神很快震驚了下來,同樣微笑的起身,想黑子伸出了右拳“啊,交給我吧。”
沒有再多說什麽,在看台上黃瀨複雜的目光中,黑子同樣伸出了右拳…
無聲無息,那兩隻截然不同的拳頭,在空中穩穩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