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遭遇風狼王已經兩天了。經過格萊納醫師的檢查,羅格的身體已經完全沒有問題了。或者說本來也沒有什麽問題,多休息一天隻是為了更安全一點些。
現在羅格正坐在椅子上整理面前桌子上的一大堆藥材。這些工作一直是他負責的,這兩天他沒有辦法工作,現在積累了一大堆。雖然格萊納醫師說這些交給他做就可以了,羅格應該多休息。但是這兩天格雷鈉還要給洛森治療,而自己也閑著沒有事情可做,就直接來工作了。而蕾拉也一直在店裡照顧著洛森,現在洛森睡著了。她也可以休息一下,現在正坐在桌子的另一端,看著羅格工作,卻是衣服欲言又止的感覺。
“你想說什麽就說吧。”羅格拿起一棵藥材放在鼻子前聞一下,確定一下藥材的種類、
“你說什麽?”蕾拉顯然剛剛還在自己的世界裡,突然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我說,你有什麽話就這就說出來、”洛森把這棵藥材放在另外一邊,又拿起一棵在鼻前嗅一嗅。他是在鍛煉自己的感知,先用自己的感知感覺猜測藥材的種類,然後再去檢驗,雖然前幾次有些差錯但是後來就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啊?哦。”蕾拉臉上的糾結少了一些,但還是不肯說話,臉色變了幾下,最後深吸一口氣,終於小聲地說了出來“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說完,蕾拉緊張的看著羅格,注意著他的反應。但是她還是失望了,羅格還是沒有什麽表情。
“為什麽會這麽想?”羅格發問,語氣一如往常的平淡。
“以前跟哥哥一起去打獵,我都是單純跟在後面,遇到什麽野獸都是哥哥去解決,把野獸打死後,也是哥哥背著回來。每次都是這樣,我什麽也不會做,隻能給哥哥添麻煩。這次也是我叫你去一起打獵,哥哥本來不同意,但是我纏著他讓他答應,路上遇到風狼,我被嚇得連弓箭都握不穩,還被嚇得動彈不了,要不是你救了我,還不知會怎樣。最後遭遇風狼王,我也沒有什麽能做的最後還是你們兩個在後邊拖延讓我逃跑。哥哥甚至還受了那麽嚴重的傷,我昨天還聽格萊納醫師說哥哥現在雖然生命沒有了危險,但是斷裂的骨頭用藥材是沒法修複的,以後都隻能在床上靜養了。這全都怪我、”蕾拉剛開始還很小聲,越往後情緒更是激動,聲音也是更大,眼睛裡有淚花閃爍,說完趴在桌子上低聲的哭泣。
羅格放下手中的藥材,站起來走到蕾拉身旁,輕輕的撫摸蕾拉的頭髮。“想哭就哭吧,哭出來以後感覺會好些。”雖然自己沒法感到悲傷難過,但是自己還是能理解這種感覺的,也明白現在蕾拉內心的痛苦。
哭聲漸漸小了下去,最後傳來了輕輕的呼吸聲,蕾拉哭著哭著就睡著了。
羅格把蕾拉抱起來放在裡間的床上,蓋好被子,輕輕走了出去。而格萊納醫師卻不知從那裡走出來,正站在那裡。
“蕾拉沒什麽事情吧。”格萊納笑著對羅格揮揮手,詢問道。
“從昨天開始就一直不怎麽開心,剛剛大哭了一場,現在睡著了,不過應該沒有什麽事情。洛森那邊情況怎麽樣?”羅格回答,順帶詢問一下洛森的情況。
“傷勢全部穩定了下來,剩下的就隻能靜養了。不過,被風狼王踩碎的骨頭我是在沒有辦法接上。如果這樣以後就算能站起來也沒法正常的打獵了。”格萊納走到桌旁,坐在椅子上,一邊回復著羅格,一邊招手示意他坐下。
“難道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羅格坐下,
但是一想到洛森以後的情況,也不得不為洛森擔心。 “當然不是沒有,我們過幾天去鎮子裡把風狼王身上的東西賣掉,應該有一點錢,去教堂裡找牧師治療一下就可以了。他們可以使用神術為患者治療,基本上無論什麽樣的傷勢都能治療,就是治療費用很昂貴。我和那裡教會的負責人還有一點交情。應該可以便宜一些。不過,這件事千萬不要告訴洛森。”格萊納回答羅格。
“為什麽?”羅格有些不解,既然有辦法治療,為什麽不能告訴洛森呢?
“既然你問了,那我就從頭講起,反正你遲早也會知道的。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了,跟蕾拉他們的身世有點關系。”格萊納的表情遊戲苦澀。“你也看出來了,雖然我在這裡是一名醫師,但是也就會一點醫術,認識幾種簡單的草藥,可以包扎外傷。”
“我知道,你的房間裡有很多的書,而且還跟我說過一些古代的歷史。你應該是一位學者。”羅格點點頭,說出自己的推測。
“觀察很細致,直覺也很準。”格萊納稱讚一句,然後繼續說了下去。“我年輕的時候是一名吟遊詩人,別看我這樣,我當時還是很受歡迎的,也是小有名氣。我在這片大陸上四處的流浪,我不知道是我要幹什麽,或許僅僅是想要見識一下外邊的世界。後來我來到了褐石鎮,就是森林外邊的那個鎮子,我在這逗留了一幾天,在打算離開的前一天夜裡,我在街上走著,一個小女孩走了過來問我是不是醫師,小女孩髒兮兮的,身上的衣服也很破爛,我問她是不是家裡有人生病了,可是她隻是說著你是不是醫師,其他的一句也不肯說。當時的褐石鎮還是很破落的,整個鎮子上一個醫師都沒有。我很擔心這個小女孩,自己也會一點醫術就告訴她我是醫師,就算我沒法治療也可以幫點忙,讓這麽個小女孩晚上在路上亂跑實在是太危險了。一聽我是醫師,女孩就著急的拉著我往一個方向走。”
“那個女孩就是蕾拉?”羅格也猜到了這個女孩應該就是蕾拉。
“沒錯,那就是蕾拉。”格萊納停頓了一下,“我以為她會帶我回家,結果她帶我來到一個小巷子裡, 巷子很黑,不時傳出幾個人的怒罵聲,還有肢體碰撞的聲音以及一個人的痛叫。蕾拉聽到那聲音就急忙衝個過去,我也緊跟著。巷子裡一個人趴在地上,三個人正在z咒罵著,踢打著他,地上的人時不時發出一句哀嚎。蕾拉衝過去哭著捶打著那三個人,但是那麽小的一個女孩能有多大力氣,那三個人中的一個似乎煩了一腳踢向蕾拉,要不是我趕緊的把她拉開,那一腳要是踢中,絕對可以把蕾拉踢個半死。蕾拉被我來開,還是不停的哭著,掙扎著要過去,嘴裡不停的喊著住手,哥哥。實在沒辦法,我過去幫助蕾拉的哥哥,也就是洛森。畢竟在外漂流了很多年,一點戰鬥技巧還是會的,幾個小混混被我趕跑了。看到他們走了,蕾拉哭著跑過來,跪在地上不停地搖晃著洛森。洛森趴在地上嘴裡不時地發出呻吟。但還是顫抖的伸出手摸了摸蕾拉的頭,我過去看看洛森的情況,發現洛森竟然發著高燒,還被這麽毆打,身體都快崩潰了。我把洛森背回了旅店,用隨身的一些草藥給他治療,說實話,我都不認為洛森可以挺過那一晚。整整一夜,我根本沒睡,一直注意著洛森。天亮了,洛森竟然挺了過來,燒也退了。我把洛森和蕾拉留在旅館裡休養了幾天,我問過洛森他們的來歷,他不肯說。蕾拉悄悄告訴我,他們在各地流浪了一年多了。看著這兩個孩子,我突然有些不忍把他們丟下,我決定帶著他們生活,至少在他們有能力獨立生活之前。我問過蕾拉和洛森的意見,蕾拉直接同意了,洛森有些遲疑,最後還是同意了。就這樣我們在定居在了褐石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