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和阿狸靜靜地在水裡沉著氣,黑暗們一窩蜂的散了,留下了一片藍寶石一般的湖面。
阿狸慢慢的把頭露出了湖面,阿狸的本源之力是火,然而水火不容,水吞火並。火狐狸落到了湖裡,就像拔了毛的雞落到了熱湯裡了一樣,阿狸幾次要掙脫到湖面上都被李青用真氣給穩定住了。
作為艾歐裡亞皇家衝鋒隊的主將,李青有時候也會帶領將士們埋伏在水裡尋找機會,有時候為了防止敵軍警備,經常提前幾天蹲在水裡,這口氣有時候一憋就是好幾天,縱使李青真氣強大,上了岸也會感覺頭暈目眩,雙腳打顫,可是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為了戰爭的勝利依然要帶領將士們殺敵軍一個措手不及,於萬軍中取敵將首級。
瓦羅蘭大陸的各國對於這樣一隻潛水敢死隊頗為忌憚,以至於膽小的官員們每經過一處水源,便會使用掃描透鏡仔細的掃描水源的各處,稍一不慎就可能被這樣一隻生力軍橫空出世將自己腦袋搬家,所以很少有國家敢和艾歐裡亞宣戰,或者製造事端。
和艾歐裡亞有矛盾的國家官員們更是人人自危。曾經有一位將領喝醉了酒,一時起興便殺了來本國做小本買賣的艾歐裡亞人民,酒醒驚慌的他選擇把這些艾歐裡亞人的屍首殘屍火化。一個月後,他以為這件事就這樣不了了之了,畢竟自己一個將領在本國土地錯手殺了幾個外地人,這也不是什麽無法原諒的事情。
就在他被國王派去遠征的途中,這支尖銳部隊經過一片湖泊的時候。那座鐵索橋突然硬生生地斷裂了,湖泊裡飛出一隊人馬,各個身著艾歐裡亞戰士防護衣,為首的人身著白褂衣,帶一副黑框墨鏡,但是卻是個光頭,只是一瞬的時間馬上的將領便身首異處了,那支精銳部隊見將領死亡都亂了陣腳,立馬落荒而逃。自此艾歐裡亞的這隻神秘的潛水部隊便在瓦羅蘭大陸傳開了,傳聞他們只會襲擊那些作惡多端之人,甚至連瓦洛蘭某些地區的犯罪率都減少了許多。
李青也慢慢地將頭露出湖面,他環繞了一下四周,全都是坑坑窪窪的石面,他抬頭看向洞頂,耀眼的光芒灼燒下來,他不敢相信當他們逃出漆黑一片的的烏鴉隧道之後竟然會迎來這麽明亮的地方,而且這光如此奪目,好像洞外的月光透過鏡面折射過來一樣。
阿狸死死的盯著這些鏡面上奇妙的花紋,終於震驚的說出了口:“這不就是摩琥石嗎?相傳這是上古大爆炸時代的產物,可以在黑暗中發出炫目的光芒,你若盯著那光芒太久還可能產生致幻的作用,沒想到能在地球上小小的洞裡遇到,真是不可思議。”
他們四周環顧著粼粼的水面,連剛才逃命的出口都消失無蹤了,這水面變得無窮無盡,仿佛無論你往哪裡遊都抵達不到岸邊,李青朝四周發射了無數記天音波來辨別方向,結果就好像是石沉大海一般,縱是李青感知力超強也再也聽不到一絲回響。
他們不確定自己已經是身陷幻境之中,還是這裡的一切都是千變萬化的,李青平常泡在修道院的圖書館裡翻經閱典也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一種石頭。
“阿狸,你可知道如何破解這摩琥石”李青頓了頓,“要不我們嘗試把這鏡面打破吧。”
阿狸立馬阻止道:“我聽天啟者卡爾瑪說過,這種摩琥石如果你運用魔法攻擊它,鏡面破碎必然會造出更多的幻象,到時候我們都要困在這幻象裡永無天日了。”
此時許觀和胡梓馨在李青的儲戒裡觀察著外面的情況也是心急如焚,
儲戒裡一望無際的明亮,偶爾出現的一團團的黑色的東西想必就是李青的儲藏品,可惜許觀無法解鎖得知這些黑團的具體實物,不然許觀一定要看看來自艾歐裡亞黃金衝鋒隊的將領會收藏哪些奇珍異寶。 突然一顆石礫掉入了湖面就再也沒有了聲響,許觀突然靈機一動,既然這裡的湖面是無窮無盡的,,那麽他不相信這裡的湖底也是深不可測,一個小小山洞的湖泊能有多麽深?它一定有深度的。
許觀在物理課上學過,聲音在不同介質中的傳播速度也不同,聲音在水中的傳播速度遠大於空氣中的速度,如果這裡的湖泊有底的話,他們大可以直潛而下,然後鑿破湖底去到洞穴之外的地方,他相信他們到時候一定有方法可以出去。
李青和許觀心意相通,他自然明白了許觀的想法,過了一陣子,李青的眼神明亮了起來,他驚呼到:“這座湖泊是有湖底的,我們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阿狸也是艾歐裡亞的尖銳,她自然明白了李青的意思,她摸了摸自己濕漉漉的尾巴說道:“那我們就趕緊潛到底下去吧,一刻也不能耽擱了,費德提克怕是已經察覺了我們的到來。”
語畢,阿狸的尾部噴出了一陣螺旋藍色火焰,這火焰在湖泊裡生生不息,她抓住李青健壯的胳膊迅速向水底遊去,若是你從空中看到藍色湖泊中這怪異的一幕,你一定會以為這樣的火焰螺旋槳是垂直衝向天空。
火焰迅速地推著他們往湖底前進,可是越往底下走壓強越大,似乎身體都小了一圈,可是這種程度的壓強對於瓦羅蘭大陸的魔法師來說實在是有些抓襟見肘,他們仿佛是在湖底暢遊一般。
許觀和胡梓馨除了在科學紀錄片外還從來沒有見到過如此深的水下景象,仿佛一切都與世界隔離般,聲音和光線也變得微不足道了,人們在這種環境下不再躁動,變得沉默,他們相視而對,彼此都默默地享受這份靜謐,無聲在他們心中發了芽。
其實這樣使用火焰的方式對於胡梓馨體力的消耗特別大,再加之在如此高壓的情況下,威力也應該減弱不小,可是胡梓馨也僅僅只是靠在地上淺淺的喘氣,如果是許觀這種程度的消耗,怕是早已昏死過去了,許觀不得不佩服胡梓馨精力的充沛。
阿狸的火焰突然照清楚了前方的景象, 他們已經達到了湖底,數株水草隨著水流擺動,許觀眼尖竟然還看到水草中藏著幾具森森白骨。
難道這裡以前也來過外人?可惜他們終究逃不過這無邊的湖泊而葬身於此,許觀看到這副慘象不禁感到深深的同情。
李青掙脫了阿狸的手,在水中微微蓄力,湖水攪動了起來,水中隱隱蘊藏了些許雷霆之力,李青全力而發,雷霆聚集在一塊,湖底仿若白晝一般,這勢不可擋之力一下子便將湖底徹底擊穿,水草一下子爆開了。
許觀感覺虛脫了,李青剛才那一掌天雷破似乎掏空了他的身體,胡梓馨將他的頭枕在自己身上,許觀享受著這種特殊的溫柔,他抱著胡梓馨修長的大腿休息,身體才稍微感覺好受了一點。
奇怪的是,湖水並沒有向那個震開的口子瘋狂湧過去,湖水一下子變得平靜下來,好像之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只剩下那個口子在隱隱發光。
李青和阿狸一下子便鑽進了破口裡,他們感覺到身體天旋地轉,他們從這個口子筆直的往下掉,可是卻沒有漏出一滴水,仿佛地心引力在這裡已經失去了掌控權,牛頓見到了這一幕只怕棺材板都要被撬開了。
可是兩人卻又是真真實實的往下面急速掉落,又或者說這裡和剛才的湖泊屬於不一樣的空間,就像瓦羅蘭大陸和地球這兩個平行空間一樣。
當兩人落到地上的時候,空中濺滿了塵埃,突然四周的蠟燭全部點燃了起來,黃色的壁畫在這牆上栩栩如生。
一個幽怨的聲音響了起來:“來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