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哥,青哥,陳墨藝快到我家了,你趕緊帶我回去吧!”許觀斷斷續續地以一種幾乎乞求的方式向李青說道。
“慌什麽,你忘了家裡的珍視守衛了?”李青挑了挑眉。
李青抓著趴在地上動彈不了的許觀,雙手一比劃,許觀似乎感覺到周圍的平行時間和空間突然開始崩潰,一股來自遠古的洪荒亂流衝擊著許觀的心靈。
等許觀睜開眼的時候,自己已經躺在床上了,他望著牆上的李青海報,仿佛經歷了一場夢境,他抹了一把臉上,還微微有些浮腫,但是已經不是剛才不成人形的樣子了。
許觀邁開腿就衝向洗手間,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汗衫早已成為了破衫襤褸,頭上灰蒙蒙的一片片,但是身上的傷就像剛剛愈合了般。
他不由得感歎李青的瓦羅蘭力量,只是一刹那,他已經從幾十公裡外的地方傳送了回來,就像哆啦A夢裡的任意門一樣,毫無疑問現在的李青正充當著哆啦A夢的角色,而他也突然對李青的能力再一次充滿了不真實感。
許觀心意一動,看到陳墨藝騎著銀鈴單車已經經過健身廣場了,健身廣場上有練太極和打武術的老人們,陳墨藝微笑著一一向他們問好。
許觀自然不敢再耽擱,他可不想陳墨藝看到自己這副剛從深山老林回來的窘樣子,簡單的洗漱加換洗衣服,不一會兒,家裡的聽筒傳來陳墨藝的呼聲,許觀幫她打開了樓下的門。
樓道上傳來陳墨藝輕盈的腳步聲,不一會兒電鈴也響了,許觀的心裡有些撲撲亂跳,這麽早讓一個女孩子大老遠給自己送早飯,許觀還是頭一遭享受這樣的待遇。
許觀輕輕的打開門,陳墨藝在看到許觀的那一刻笑容瞬間溫暖起來,她穿著灰藍色的防風外套,不斷地朝手哈著氣,秀靈的睫毛上淌著清晨的朝露,她眨著撲閃撲閃的寶石般的眼睛朝著許觀暖陽般明媚地笑,許觀感覺心都要化了。
許觀接過陳墨藝手上的保鮮盒請她進到家裡來坐:“你騎這麽大老遠過來,挺辛苦的吧,我來給你泡杯熱茶驅驅寒。”
陳墨藝緩緩邁著步子警惕著環顧著許觀家的四周,她其實很少到同學家玩耍,男同學就更不用說了。
許觀給她泡了杯上好的紅袖子,邀她在沙發上坐下,見她有些放不開於是說道:“到了我家,你別緊張,我爸媽這幾天都出差去了,家裡就我一個人。”
“你家挺好的,對了,你趕緊趁著早餐還有些溫度吃了吧,你吃完了我也該回去了。”陳墨藝抱著茶杯取暖。
窗外已經魚肚白了,小區裡早晨健身的人陸陸續續的跑了出來。
許觀打開了這個粉紅色的保鮮盒,意面香噴噴的味道撲鼻而來,幾塊秋刀魚片和洋蔥點綴成一個笑臉的形狀浮在意面上方,許觀看了之後朝陳墨藝會心一笑,他突然想到陳墨藝的錯題本上也畫著一些笑臉鼓勵著自己,她是個生活上和學習上都與眾不同的人。
陳墨藝指了指保鮮盒道:“嘗嘗看,我晚上就準備好了食材,早上讓保姆和我一起做的。”
許觀夾了第一筷便再也沒停下來,吃的期間更是一直讚不絕口,他說感覺還有一些檸檬淡淡的芳香和番茄味。
“你猜得很準,我放了檸檬解肉絲的膩味”陳墨藝拖著腮幫子看著許觀狼吞虎咽,滿足的表情也寫在了臉上。
“你廚藝挺好的嘛,我也會做飯,下次我們比比。”
“有空我等著你做給我吃。
” 直到陳墨藝製止了許觀連保鮮盒中的湯汁都想舔乾淨的衝動,許觀才意識到他們第一個美好的早晨就要結束了。
旭日也冒出了腦袋,可是空氣中仍有絲絲涼意。
“等會回去注意安全,特別是過馬路的時候,因為上班族已經開始動身了”許觀心疼的看著陳墨藝,他多麽希望陳墨藝明天可以不為他再冒這個險了,但是他又渴望能見到陳墨藝。
陳墨藝還是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道:“倒是你晚上得早點睡了,看你的臉上浮腫成這樣,又熬了個通宵吧。”
許觀身上的傷自然不可能痊愈那麽快,臉上還有些浮腫,他摸著後腦杓笑道:“聰明如你,連我刷了一個通宵的試題都被你發現了。”
許觀告別了陳墨藝一直把她送到了小區門口,陳墨藝說自己打車回去快些,許觀勸她第二天不要送了,陳墨藝執意要堅持,許觀拗不過她幫她把銀鈴單車裝到了後備箱。
“許觀,期待我明天給你帶的早餐吧。”陳墨藝丟下這句話,車子便絕塵而去。
許觀拚命地在車後朝她揮手。
許觀今天一天都在學校裡潛心認真地上課刷題,他知道陳墨藝是學霸,而自己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超過她,但他希望能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他突然覺得人如果有動力,讀書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情,好像再枯燥乏味的課本,再囉嗦的老師的陳詞濫調在許觀眼裡都會變得有趣起來。
胡梓馨叫許觀去辦公室也是照例布置化學課代表的工作,好像胡老師忘了那天發生的事情,於是許觀也裝作不記得了,笑臉相迎。他覺得如果不是那天胡梓馨魅惑自己,胡梓馨其實還是個性感又隨和的老師,能上他們班的課實在是一種福氣。只是發生了之後,許觀就不得不找個時間去調查她了。
放了學,許觀告別了宋野,又來到了老胡的住居,打開大紅漆門,庭院裡的一切都是昨日模樣,沒有老胡的身影也沒有伊芙琳來過的痕跡。
他坐在花石椅上刷著題,陳浦路是一塊寧謐的地方,好像被松江給遺忘了一樣,這裡既沒有轎車的鳴笛聲,也沒有遮天蔽日的高樓大廈,他覺得以前老胡住在這裡是幸福的。
就在許觀解題思緒清晰的時候,許觀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那日清晨便是李青帶著他在鴻虛山崖口找到了黃極礦洞,為何昨日是在同樣的地方鍛煉自己,黃極礦洞卻無影無蹤,仿佛不曾存在過一樣。因為昨天晚上視野不佳,許觀便沒有做過多的懷疑,現在想起來細思恐極。
李青自然知道了許觀的心思和他心意相通道:“那座山應該還有我們不曾探索的秘密,今晚還得一探。”
天空映得像血紅一般,鴻虛山方向大片大片的火燒雲聚齊了起來,仿佛大塊的紅色顏料在天上揮毫潑墨。
許觀來到鴻虛山山腳路牌的時候,李青警惕了起來:“有人進了這座山了,我們循著他的痕跡找過去。”
一路上許觀腳下踏著一層層厚實的葉子,雖然是早春,可是山路上仍是雜葉橫行。
許觀突然想起來陳翁說過的話,陳翁說大躍進的時候那群挖樹的人快消失的時候,一層氤氳圍繞在山腰上,不知從哪裡來的黑色烏鴉在肆意鳴叫, 山林裡綠黑相見,甚至那群人消失了之後,現場還留下了黑烏鴉的屍體。
許觀向李青問道:“青哥,瓦羅蘭大陸有什麽用烏鴉的英雄嗎?”
“有,他叫策士統領斯維因,他是洛克薩斯最狡猾的謀士,應該不可能是他,如果他在瓦羅蘭消失了,一定會引起瓦羅蘭各國的軒然大波。”
“那還能有誰呢?”許觀在腦海裡迅速的回憶每個英雄,李青的神情突然驚恐起來,他說道:“來自符文之地的末日使者費德提克善用烏鴉,怎麽會是這個瘋子,怪不得瓦羅蘭大陸上他消停了很久,就像消失了一樣了無音訊,如果是他我們就危險了。”
“青哥,我們先不要著急下定言,萬一那只是地球上的超自然現象也說不定。”許觀安慰著李青和自己,但其實他內心的恐懼李青能感覺到一清二楚。
他們在接下來的跟進過程中提心吊膽,那可是瓦羅蘭大陸上最神秘的幾個劊子手之一,他舉著黑色的鐮刀,一席灰色的風衣,沒有人看到過他的臉,因為看見過的人全死在了鐮刀奪魂下,只有眼睛那裡冒出詭異的幽黃之光,仿佛能看穿一切,如果他穿越到地球上的話,那麽等待地球的只有災難。
許觀不緊不慢地跟著痕跡走,他感覺眼前的痕跡越來越深,越來越新,看來來人就在不遠處。
他趴在一棵樹朝前面望去,松針密布的青松下身材姣好的胡梓馨竟然在前面探尋著。
許觀揉了揉眼睛,他沒有看錯,那就是胡梓馨,顯然她也是在鴻虛山上尋找著自己需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