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觀看著這一頭烏黑的秀發像瀑布一樣垂直而下,他突然有點慌亂。
戴玫拍了拍許觀的肩:“去吧,我可不保證人姑娘等會就走了。”
許觀擤了擤鼻子,慢慢地走過去,那女孩穿著一條洗白牛仔褲,灰色的毛衣內搭白色襯衫,她坐在東邊的角落,這裡種了很多植被,牆上都是爬山虎,但是卻看不清舞台的地方。許觀在心裡嘀咕道:“背影這麽好看,可別是背影殺手。”
許觀走到了那女孩背後,似乎聞到了隱隱的薰衣草味,那女孩似乎察覺到了,輕輕的一回頭。
如果說戴玫屬於妖豔嫵媚型,而景瑤則是溫婉爾雅型,眼前的這個女孩絕對分不出什麽類型,她有一雙晶瑩透亮的眸子,好像能映射出天上的皓月,粉紅的雙唇櫻桃般誘人,皮膚白皙隱隱可透,美豔不可方物,這一回頭,風情萬種。許觀從沒有見過這麽美麗的女孩,更奇怪的是,她剛才還送了自己一個果盤。
直到那女孩拿著手在許觀面前晃來晃去,許觀看著她才回過神來於是問道:“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那女孩笑了,放下了手裡的筆杆說道:“我沒有找你啊,是你自己過來找我的。”
“那你幹嘛要送我一個果盤哦,難道你錢多。”許觀這才看清楚她的桌子上也擺了一套試題卷,她竟然也是跑到這裡來學習的。
“哦~一個果盤又不要多少錢,我一高興就送了唄”女孩思索了一下。
“行,那你以後經常來的話要是高興了,就每次都點個果盤送給我。”許觀一直盯著女孩有點不依不饒。
女孩聽到許觀這麽說也有點樂了:“那你下次如果再看到我來了,就該你送我了,你爸媽沒教過你禮尚往來的啊”
“我,我,說實話挺窮的。”許觀實話實說,他本來就是這種誠實的人,從來不喜歡在別人面前擺架子。
“你等等,你也不能白送我個果盤”許觀想起倉哥幫自己配了兩杯番石榴汁,沒想到這裡就用到了
許觀麻溜的回了座位端起這兩杯果汁就過來了:“你嘗嘗,那個前台的調酒師幫我配的。”
“嗯,挺好喝的,就是有點冰,我不太習慣。”女孩細細地抿了一口,“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許觀,觀音菩薩的觀,你看我胸前這個玉佩就是個觀音菩薩。”許觀把胸前的玉佩握在手裡給女孩看,“我和你打個賭你信不信我能猜到你的名字。”
女孩撥了撥頭髮:“我和你第一次見面吧,你想詐我嗎?我可沒這麽傻,說你想賭什麽。”
許觀早就用天音波看見了女孩錢包裡的身份證,上面名字是三個大字:“陳墨藝”,錢包裡還有一張學生證,看來陳墨藝是松江二中的,而自己是松江一中的,難怪許觀從來沒見過自己學校有這麽漂亮的女孩子。
“如果我贏了下次你來看見我了就請我大果盤,我輸了,下次看見你來我就請倉哥幫你調果汁。”許觀好像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行啊,那我到底叫什麽?”陳墨藝好像沒覺得自己吃虧了。
“傻墨藝,哥哥的果盤就到手羅”許觀一口氣就把果汁喝完了挑釁道,“下次來,你可要記得我,我經常坐在那個角落的黃金位置,台上唱歌的那個人是我兄弟,你這裡好像都看不到我兄弟。”
許觀回頭看了看舞台,被那隻噴水鯨魚給擋住了。
陳墨藝似乎也沒有糾結為什麽許觀會知道她的名字,
不怒反笑道:“憑什麽你就敢在我面前自稱哥哥,說不定我還比你大累,叫姐姐。” “廢話,八月的能比六月的大嘛,你還差我整整兩個月,我玩泥巴的時候,估計你還隻敢在我旁邊看著。”
“我不玩泥巴,你才玩泥巴。”陳墨藝修長的手指捏著杓子慢慢攪動,她看著許觀說道,“其實我這段時間放了學了一直在這裡,我好幾次都發現也有一個和我一樣的人在這裡刷題,你有時候刷題刷著刷著就睡著了,我也真是服了你了。”
許觀沒想到陳墨藝觀察自己這麽久了,一時有點語無倫次地說道:“不就是睡個覺嘛,多大的事,誰說睡覺的時候咱就不能搞學習了,即使是睡覺也要將學習進行到底。”
“你們學校出來的人,都你這麽逗的嗎?”陳墨藝似乎對許觀饒有興趣了。
許觀沒有回答,他就一直這樣盯著陳墨藝,鯨魚有節奏地噴著水柱,宋野唱著沉鬱空靈的歌,熙熙攘攘的顧客彼此交談,許觀就這麽盯著陳墨藝刷試題了好一會兒, 看著她律動的呼吸,隨風擺動的發絲。
陳墨藝突然接了個電話,他對許觀說:“許觀,你這人挺容易走神的,臉紅的像個小蘋果一樣,挺好玩的,有時間我也想多陪你玩一會兒,但是我要走了,再會吧。”
陳墨藝收拾書包走了,許觀摸了摸自己有些發燙的臉,她說她常來這裡,可是自己卻從來沒有發現過她,不知道以後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到她。
許觀的目光突然聚焦到地上,那是個封面畫著抽象畫的筆記本,上面記錄著陳墨藝收集的錯題。許觀輕輕打開扉頁,陳墨藝的字跡娟秀有力,許觀心想得找個空給她送過去,不然她找不到該心急了。
這時候,宋野的歌也唱完了,他在這個種滿爬山虎的牆壁旁找到了許觀:“小觀,你怎麽坐這裡,你手上的本子是誰的,我可從來沒見過。”
“一個女孩的。”
宋野也翻了翻,看到這麽清秀的字跡,於是忍不住讚歎道:“這麽好看的字,寫這個字的女孩一定很漂亮。”
“你怎麽知道,真的很漂亮。”
宋野看了看許觀忍不住笑道:“行啊,趁著我唱歌的時候學會撩妹了。”
“我感覺不是我在撩她,是她在撩我。”
“......”
晚上宋野還想拉著許觀去度過他們的關東煮時間,許觀突然想起自己要去老胡家裡看看,於是就和宋野在浮遊吧外面告別了。
深夜的風有點泛濫,許觀感覺自己一身都在發熱,腦海裡多了個揮之不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