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老賭鬼似乎都很害怕這個右臂紋花的漢子,氣焰頓時被撲滅了,忙不迭回到座位上。
老嚴求饒道:“趙哥,我們辛辛苦苦存的這點積蓄都被這小子給陰了,你可不能不分好歹啊。”
許觀自然認得這位趙哥,人稱花和尚趙陽,是林曉峰大哥的左膀右臂,在松江黑社會勢力裡也算得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了,林曉峰曾經和許觀說過幫派裡有幾個和自己交情過命的兄弟,想必這個趙陽就是其中一位了,今天能在林曉峰的召喚之下來幫許觀鎮場子,也算是給足林曉峰的面子了。
“你剛才說這小子耍詐,他身上藏牌是吧”趙陽指著許觀說道,“那我現在就搜他的身,如果他身上沒藏一張牌,你們今天不給錢怕是插翅難逃。”
老嚴急得一臉通紅說道:“哪有這麽巧的牌,我們一個滿牛,他就來個金花,這不明擺著口袋裡有一副牌等著我們上鉤。”
老胡聽老嚴這麽一說似乎覺得也有道理,忙附和道:“如果今天他身上沒搜出牌來,算我倒霉認栽。”
許觀自然鎮定自若,荷官手上的每一張牌他都看得清清楚楚,荷官發之前他故意翻倍重新分了一下牌,真是無巧不成書,這局許觀的獲勝早就成了板上釘釘的事。
“趙哥,你過來搜我吧”許觀張開手臂,“我之前一直在輸錢,輸得他們幾個都高興了,現在我贏了錢,他們就想賴帳,你們還真以為這天底下有這麽好做的買賣的。”
趙陽隻是象征性的搜了搜許觀,然後把他的口袋掏了出來,結果根本沒有一張撲克牌的身影。
趙陽拿著鐵棍晃來晃去說道:“怎麽樣,錢拿來吧,聽話點,我們就不動手了。”
老嚴自然知道趙陽有多麽狠,這根鐵棍之下有多少條人命誰也不知道。
老嚴索性把錢往許觀面前一推:“小子,我老嚴從賭了這麽久,第一次栽在你這個黃毛小子手上,以後別讓我在賭場看到你。”
“趙哥,我今天隻帶了3萬多一點,還差兩萬,你看今天能不能打個欠條。”老胡眼珠飛快地在轉動,好像在思索著什麽辦法,“要不我和小觀兄弟再賭一把。”
林曉峰突然接話道:“還賭個屁啊,你到時候又輸一屁股債你怎麽還,今天這錢我們是拿定了。”
趙陽似笑非笑的威脅道:“少兩萬是吧,你看兩萬買你一條胳膊值不?”
老胡慌了,茶杯都被他碰到地上了,他趕緊求饒:“趙哥,你別急,我和他們幾個借借,兩萬塊應該湊得到。”
老胡乞求似的把目光投向了另外幾位。
老顏和老余早就商量好了,每人各拿出5000遞給了許觀說道:“這是我們輸的錢,就隻帶了這些了。”
老胡見狀惱羞成怒,一拍桌子:“我平日裡對你們不薄吧,關鍵時候借我點錢都不行嗎。”
老余悻悻地笑了:“你平日裡對我們是不錯,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也是想贏我們口袋裡的錢,你今天栽了,活該。”
“你這個畜生。”老胡也撕破臉皮想對老余動手了。
“誒誒誒,鬧什麽鬧,我沒空看你們內鬥,許觀你說怎麽辦”趙陽反問許觀。
“趙哥,他的胳膊,我就不要了,我受不了這場面”許觀思索了一會兒,“把他手上那塊表壓我這裡,打個欠條給我就行了,我也不怕他跑了。”
“行,就按許觀說的辦。”
老胡見自己的胳膊有的救了,
趕忙向許觀說好話:“謝謝觀兄弟出言相救,放心吧,你明天來我家裡拿錢吧。” 老胡說完開了張債條,簽了個字,然後把閃閃發光的手表也扔給了許觀說道:“我這手表是我兒子給我從外國買的,挺貴的,你一定要保管好。”
“明天自己乖乖把錢送到他們學校去,還要小觀去你家拿,小觀哪有這麽多時間去管你”林曉峰威脅道。
“峰哥,沒關系,我去拿就是了,他送了這麽多錢來學校我也不好保管”許觀正好也想看看像老胡這樣的賭鬼家裡會搞成什麽樣子。
從包廂裡出來,許觀用天音波看了看包廂裡面,這幾個人果然大打出手了,許觀忍不住感歎道:“有些幾十年親密無間的朋友都不一定能相信,你這賭場裡的朋友又有幾個心裡不是藏著貓膩的。”
許觀從包裡拿出1萬元遞給趙陽:“趙哥,你們來跑一趟也不能白來的,真心感謝你,這個錢雖然不多,但是你一定要收下。”
“曉峰,是我兄弟,你是曉峰兄弟,幫你也是情理之內的事情”趙陽擺擺手道,”聽說你這個錢是為了幫一個兄弟還債,我也不差這個錢,這錢我就不要了。”
許觀自知請人不易,還是堅持:“拿這些錢去給兄弟們吃些好的,我那兄弟的債款就不勞煩趙哥思慮了。”
林曉峰見許觀一再堅持,拍了拍趙陽的肩膀:“趙哥,這個錢你就拿著,小觀是個講義氣的人,你不拿著他心裡會難受。”
“行,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林曉峰突然接了一個電話,好像是他大哥找他們有事,於是他就帶著趙陽先離開了,臨走前叮囑了許觀回家的時候一定要小心。
賭場離許觀家並不遠,隻隔了三條街,他想在這深夜走著回去散散步。
初春的回歸並沒有減輕嚴冬多少寒冷,許觀打了個寒顫,他穿過一盞又一盞的路燈,從光明穿梭到黑暗,又從黑暗躍回光明,他在這寂無一人的小巷裡手舞足蹈。他喜歡這空無一人的小巷,似乎白天隱藏得再深的情緒這一刻也值得釋放。,
許觀拿出老胡的那張債條,他想起那天老嚴凶神惡煞的也拿著債條對他們步步緊逼,他挺心疼宋野的,才剛成年又要承擔學業上的壓力,還要承擔家庭生活的壓力,爸爸無緣無故消失,媽媽也重組家庭杳無音信。好在宋野是個有韌性的男人,這段日子全靠自己撐過來了,不知道宋野看到自己幫他籌完了債款,他會有多麽高興。
許觀剛準備給宋野打電話,他突然一陣頭暈眼花,他以為自己低血糖了,李青提醒他道:“你剛才用天音波有點頻繁了,精力快被耗盡了,今晚怕是用不了技能了。”
“青哥,我已經很小心地用了,沒想到還是過度了,看來我真的挺弱的。”許觀錘了錘自己的胸口。
“好了,趕緊回家休息。”
然而不是冤家不聚頭,老顏和老余帶著人早早的就等在了這條街道的巷口,老余全名叫余德立,許觀沒有調查清楚,余德立這個人最喜歡乾黑吃黑的事了,早年因為綁架出租車司機進過一次牢獄,出來後結交了一些牢獄裡的朋友,老顏就是其中的一個,他們長年混跡於各大賭場,專門挑有錢的下手,就等著深夜牌桌散去,就召集一堆人把贏錢的人堵在巷口搶劫,贏錢的人因為是賭博贏的錢自然不敢報警,有些又因為屈服於余德立的淫威,隻能吃個啞巴虧。
余德立那一臉的贅肉在路燈之下更顯得猥瑣,他一臉賤笑地說道:“觀兄弟,你的趙大哥和峰大哥咧,你怎麽不叫他們送你回家。”
“我勸你們還是散了吧,今天你搶了我,改日趙哥找上門來有你們好看的。”許觀靠在水泥牆上支撐自己,他的精力好像真的快被耗光了。
“你那個趙哥在松江很叼是吧,你今天贏了那幾個賭鬼這麽多錢,我們搶了你的就不在松江混了。”余德立好像並不畏懼趙陽在松江的勢力,“我就不信你一個學生還敢報警。”
余德立帶著自己的同夥向許觀衝了過來。
許觀和李青心意想通:“青哥,你能出來幫我嗎?”
“你要將我具象化,要同時消耗精力和心力量,怕是你沒有這個精力召喚我了。”
許觀想著自己好不容易幫宋野贏到的債款,怎麽也不能被余德立這種卑鄙小人給搶走了,於是心一橫:“青哥,給我百分之一的融合。”
“小觀,你可要想好,你的身體不一定承受得住。”
“管不了那麽多了”
“給你30秒,這樣能讓你的身體機能損傷到最小化,速戰速決。”
李青百分之一融合啟動,許觀感覺自己整個身體裡的血液在沸騰,他的皮膚溫度突然急速增加,留下的汗液迅速變成白汽升上天空,許觀感覺身體內的疲勞一掃而光, 剩下的隻有滔天的戰意。
“余賭鬼,大不了咱們魚死網破”許觀怒吼道。
許觀衝上前,奮力的一拳打在了余德立的棉花肚上,余德立一個踉蹌飛出五米,接著又是一肘子砸在了老顏的鼻梁上,鼻血便向瀑布一樣噴了出來,接著一手一個把另外兩個同夥往老槐樹上一扔,剛新長出的槐樹葉子飄零而下。
許觀從來沒有感覺過自己身體內有這麽強大的力量,甚至還能隱隱約約的感受到李青擅長的戰鬥模式,從而有所學習。
老顏捂著鼻子對余德立說:“這小子怎麽跟吃了藥似的,這麽厲害,我看我們還是撤吧,等下別打出人命來了。”
余德立一時之間沒說出話來,那一拳的勁道應該把他的肋骨快打斷了,他捂著肚子說:“你別急,這小子好像也不行了。”
許觀見人都被收拾光了,融合也解除了,皮膚的溫度迅速冷卻了下來,他趴在地上狠狠喘氣,好像比過去田徑隊在炎炎夏日裡衝了幾十圈還要累,他絲毫不能動彈了。
老顏見狀抄起一塊板磚就向許觀移動過去:“小子,你剛才不是神氣呢,我現在看你還裝逼。”
老顏拿著板磚就要向許觀後腦杓砸去。
突然一個梨子的果核正中老顏的額頭,老顏一下子被打得在地上翻了個跟頭。
一輛摩托車開著遠光燈向這邊照了過來,火紅的噴漆閃閃耀人,瘋狂叫囂的引擎聲仿佛追命一般。
許觀看清楚了摩托車上的來人,他穿著他一年四季不換的牛仔夾克,“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