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看完信,周正抬頭看著秦來,秦來看看周正點頭道:“是我。”
“所以你才想起來要去那邊找青鷂?為什麽當時不帶走?”周正繼續問。
“醒來的時候根本不知道是什麽地方,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而且旁邊還有我從沒見過的燈光,又有人走來走去,只能先跑出去再說,出來以後才發現腳上的青鷂痕跡。”周正覺得秦來的回答沒毛病。
山清水秀,小溪潺潺。青山綠水間一個二八少年正拿著一根削尖的木棍在溪水中站立不動,少頃,木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水裡插去,木棍再出水面的時候上面插著一條仍在不停掙扎的鯉魚,少年開心的把鯉魚從木棍上拿下來扔到了河岸上,然後又繼續舉著木棍不動,眼睛盯著水底。不多時,少年上岸,把剛才扔在岸上的魚用一根草繩串成一串,掛在木棍上往肩上一扛,哼著山歌朝山上走去。
在連綿的群山間一個隱秘的山谷中,一個茅草屋獨自矗立著,除了鳥兒的鳴叫和偶爾幾聲山裡不知什麽野獸的吼聲之外,周圍一片寂靜,顯然是一個隱居的好地方。哼著山歌的少年緩緩從遠處走來,不一會走到了茅屋門口,少年邊放下肩膀上魚邊喊道:“師傅,今天晚上徒兒烤魚孝敬您老人家!”說完見屋裡遲遲不見有人答應,就邊喊著師傅邊往屋裡走去。剛進得茅屋,只見得一個耄耋老人躺在地上,渾身鮮血,少年大喊一聲:“師傅。”撲到老人身邊,抓住老人的手,老人手還沒冷,但已然沒了脈搏。少年悲憤的喊道:“師傅,徒兒回來晚了,到底是誰害了您老人家。”忽然感覺腦後生風,少年趕緊把一低頭,一把長劍從頭頂削過,一縷頭髮隨著長劍在空中飛舞,緊跟著一個低沉的聲音說道:“是我!”少年轉頭一看,只見屋裡屋外周圍忽然多出十幾個蒙著面的黑衣人,各個手拿長劍,看身形顯然都不是等閑之人。少年顯然剛才只顧著師傅,連每天生活的地方藏了這麽多人都沒注意,現在一下被包圍在了中間。現在看到弑師仇人就在眼前,眼睛都紅了,閃身就朝剛才揮劍的黑衣人撲去,黑衣人顯然早有準備,直接揮劍迎來,就在劍快到少年面前的時候,少年忽然使出一招空手入白刃,閃過劍鋒變掌為刀直接往持劍的手臂砍去。還沒砍到的時候忽覺耳邊生風,原來旁邊的黑衣人也揮劍襲來,少年只能抽身躲開,緊跟著和一群黑衣人打成了一團。
雖然少年身手堪稱頂尖,但顯然雙拳不敵四手,何況對方十幾個高手手持長劍自己只能憑借空手入白刃的功夫不停周旋,無奈屋裡空間狹小,少年眼見得被逼迫到了牆角,掌刀逼退兩柄長劍後,猛然一個旱地拔蔥往上竄去,把乾草覆蓋的屋頂撞了一個洞,站到了屋頂上,屋裡的黑衣人緊跟著紛紛撞破屋頂飛身上來,少年沒在屋頂多做停留,直接飛身下了屋頂,落在剛才放魚的地方,順手拿起剛才插魚的木棍,以棍當劍,順勢上刺,瞬間撂倒兩個跟著少年從屋頂跳躍下來在空中尚未落地的黑衣人。少年有棍在手顯然氣勢大漲,舞得虎虎生風,黑衣人雖說也是個中高手,但還是不停有人被刺中,一時之間也奈何少年不得。於是改變戰術,圍而不打,只是把少年圍住不停騷擾,少年終究就一人,且為師報仇心切,經驗又不甚老到,漸漸體力不支,動作也慢了下來,黑衣人見狀立即加大攻勢,少年身上不停被刺中,雖然不是致命傷,但鮮血已經慢慢染紅了衣服。少年眼見報仇不成,
自己也難保性命,仰天大叫一聲:“師傅!”,抬手往領頭的黑衣人以一招同歸於盡的招式直撲而去,黑衣人急忙後退,少年還沒刺中領頭黑衣人,後背一疼,緊跟著胸口又中一劍,直接往後倒去,倒下後兩眼朝上看著,手腳已經被人踩住動彈不得,不禁心想:“吾命休矣,師傅,徒兒學藝不精,不能為您老人家報仇,無面目下去見您老人家。”對著走過來看著他的領頭黑衣人怒道:“你到底是誰,為何要害我們?”黑衣人道:“下去問你師傅吧。”說完手腕一抖,拿劍直刺下來,少年雙眼一閉,心想:“罷了,罷了!”就在眼睛剛剛閉上,劍還沒刺到身體的時候,猛然聽到一聲利箭破空之聲, 雙眼一睜,剛好看到領頭的黑衣人身體一閃,本來刺向他的劍往上一揮,鐺的一聲擋開一支遠處飛來的利箭,緊跟著利箭破空之聲不斷,周圍黑衣人雖然不斷揮劍格擋,但仍不斷有人中箭倒下,少年雖然此時手腳已經被放開,但身體受傷過重,雖不能起來手刃仇敵,但看著黑衣人一個個倒下,心下不禁大喜。眼看著還站著的黑衣人已經沒幾個,箭忽然停了下來,遠處衝過來十幾個騎馬的武士,都是身背長弓,手持長劍,顯然剛才的箭就是他們放的,轉眼間已經把黑人包圍在中間,黑衣人雖然已成籠中之鳥,卻不驚慌,左衝右突幾次沒突出包圍圈,幾個人搭了個架子,把自己當成腳墊,讓為首那個黑衣人踩上去一用力再借下面幾人的力一下讓為首之人飛身出了圈外,直奔山裡而去,後來的武士剛準備騎馬去追,圈內幾個黑衣人則拚命拉住了他們,不一會圈內幾個人黑人都倒下的時候,再去看為首那個已經跑進了山裡,眼看是追不上了。 黑衣人全倒下後,騎馬的人都下了馬,往兩邊分開,後面走過來一個衣著華麗的青年人,走到躺在地上的少年面前,蹲下查看了下少年的傷勢,剛想開口說話,猛的被少年抱住順勢一滾,被少年壓在身下,周圍武士大驚失色,剛想揮劍去刺少年,忽然一枚飛鏢從旁邊飛來,扎在少年身上,剛好是剛才領頭的青年蹲著的位置,原來是一個沒死的黑衣人看到了機會甩過來的飛鏢,眨眼間已被一群武士亂劍刺死,青年人剛想讓留個活口已然來不及。再看壓在自己身上的少年,盯著自己的眼睛慢慢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