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秋既然不知道,那伊伊你知不知道呢。”沐露笑著看向了鍾伊伊。
鍾伊伊思索了一下,說道:“有國粹之名的不在少數,除了京劇、圍棋之外,還有象棋、武術、書法、古琴等等,一個一個猜不知道要猜到什麽時候,不過要是細心推測的話,倒是大致能知道露姐姐到底說的是哪一樣。”
“哦,”沐露來了興致:“既然如此,那你就推測一下吧。”
鍾伊伊點頭:“剛才秋秋說要請露姐姐出去逛街,這逛街是多人一起的活動,而且也可以無限制的交談。露姐姐拒絕了,然後說自己有一個提議,我想露姐姐應該是為了彌補秋秋才對,既然是為了彌補,那這項提議就應該是和逛街差不多性質的活動才對,這些國粹裡面,下棋只是兩個人的活動,可以排除;看武術、京劇又不能隨心所欲的交談,所以也可以排除;同理,聽不得喧囂一些雅致活動,彈琴、書法之流也可以排除。我思來想去,若不是露姐姐準備帶我們繡刺繡,那就只能是麻將了吧。”
鍾伊伊越說沐露眼中的讚賞之色就越濃,好聰慧的女子,就憑這麽一點點的蛛絲馬跡就能推斷出自己的想法,厲害厲害。
楊橙也是讚賞不已,美麗的姑娘常有,可美麗與智慧同在的姑娘可不多,與此同時,有一個疑惑爬上了楊橙心頭,他十分的不理解,以鍾伊伊表現出來的聰明才智,她怎麽會考上天南大學這種垃圾學校呢,這不科學啊。
順道說一句,在以自己母校無比自豪的楊橙眼裡,不是針對某個學校,而是除了燕京大學之外的所有大學都是垃圾。
鄭秋秋沒什麽太大的反應,自己這個閨蜜有多厲害她自然比誰都清楚,她只是平常不表現出來罷了。
而萬俟則是一頭的冷汗,這冷汗一半是喜的,另一半就是嚇得了。
高興的是自己女朋友竟然如此細心聰慧有邏輯,驚的也是自己女朋友竟然如此細心聰慧有邏輯。
為什麽理由相同竟然會導致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呢,這其實很好理解,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女朋友的優秀,越優秀越好,這樣一來,就可以從側面顯示出得到了她的芳心的自己同樣很優秀。
剛開始聽到鍾伊伊的分析的萬俟就是這麽想的,高興中帶著驕傲,恨不得大聲的喊一句,沒錯,這就是我女朋友。
但一會之後,萬俟突然想到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不,是非常非常嚴重的問題。
想到這個問題的萬俟是越想越驚,越想越驚,不一會,就嚇出了一腦袋的冷汗。
這個問題就是,有了這麽一個細心、聰明、邏輯性非常強的女朋友,那自己以後該怎麽活啊。
不要妄圖說謊,所有的謊言在她眼中不過就是皇帝的新衣罷了,一看就可以看穿。
不要妄想有私房錢,開玩笑,一切蛛絲馬跡在她眼中都無所遁形。
不要妄想......
可能有人說了,聰明女人有什麽不好,最起碼她劊去問如果她和你媽一起掉河裡了這種白癡問題啊,沒錯,聰明女人是不會問這種問題,因為她早就把你和你媽牢牢的掌控在手心之中了。
想想自己以後可能悲慘的一點私房錢也沒有甚至一點點的善意的謊言都不能說的生活,萬俟一時悲從心來,不由的罵起了老天爺,說好的胸大無腦呢,你妹的,你這叫出老千知道嗎。
老天爺如果知道萬俟這麽說,肯定會一攤手,順便用無辜的表情說道:怪我咯。
萬俟這是典型的被迫害妄想症,就像那些一看到別人拿繩子就懷疑別人要勒死他的人是一樣的,
一句話,萬俟現在心裡的想法就是:總有刁民想害朕。其實說來,不管聰明與否,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還是性格,就像萬俟想的,聰明的女人一眼就看出你在說謊,可你為什麽要說謊呢,如果你是去外面嫖了,然後回來說謊,人家當然要拆穿你,可要是你是幸幸苦苦加班不想讓她擔心而說話,那一眼就看出真相的她豈不是會因為你這個謊言而變得更感動。
當然,這裡面也不排除,擁有精神潔癖對任何類型的謊言都抱有無法原諒態度的人。
最重要的一點,就算鍾伊伊再聰明,以她的個性,又怎麽會如此對萬俟呢,一個在所有人面前對一個男人許下生生世世諾言的女人又怎麽會是那種狹隘而又不明事理的人呢。
只是現在陷入被迫害妄想中萬俟一時沒有想到罷了,他依舊在深切的擔心著自己的未來以及被支配的恐慌之中。
於是乎,在沐露三個一致決定晚上要打麻將,並且把買麻將這件事讓萬俟去辦的時候,他愣是沒有反應過來。
看著萬俟那糾結不已的表情以及滿頭的汗,鍾伊伊不免有些擔心:“萬俟,你沒事吧。”
已經暢想著婚後生活的萬俟被鍾伊伊的話嚇得一個激靈,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兜裡掏出自己錢包雙手遞給鍾伊伊,而且低頭認錯:“老婆,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一句話把鍾伊伊弄了個大紅臉,也讓一向聰穎的她變得不知所措,心亂如麻,她不知道萬俟為什麽突然要這麽乾,難道是求婚,可哪有這樣求的呀,沒有鮮花戒指,隻給個錢包難道是要她自己去買嗎,還有那句老婆,太早了啦,真是羞死人了。
能讓風淡雲輕的鍾伊伊變得如此小女子姿態,萬俟這貨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了。
當然不光是鍾伊伊,在場的所有人都被萬俟搞得有點不知所措,這剛才還討論著麻將的事呢,怎麽下一個瞬間就變成了這樣呢,而且看萬俟這個樣子,像是剛做了什麽噩夢一般,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場面一度靜止,大家各自思索,除了萬俟,卻誰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在遞出錢包五秒之後,萬俟總算是回過神來了,尼瑪把想象當成現實了,我日了個天,現在氣氛很尷尬啊,連老婆都叫出來了,待會該怎麽解釋啊我說。
實話實說的話,會被笑死的吧,可是不實話實說又一定會被伊伊發現的啊。
神啊,我到底該怎麽辦。
萬俟保持著遞錢包的姿勢,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