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回一局?”西北狂風呵呵一笑:“要能扳的話,早就扳了,還用等到現在?咱倆這是倒了血霉,一身功力,盡付流水,就算能夠複原,也不定猴年馬月了。再者一說,我的霹靂神劍除非找到她認可的繼承人,或可自行催動。否則的話,就必須有掌門之印,加以雷霆之力催劍其身,方可飛天遁地,而且威力還要大打折扣,所以別想了,不可能的……”
黑暗先知嗯了一聲,又無奈的歎道:“那就看看天亮之後,小糖果能不能醒來吧,她要是活著,我尚有機會,複原玉虛鬼面,就算本座功力盡失,這玉虛鬼面,也足以帶著我們,逃出生天了。”
“那小糖果,萬一要……”西北狂風,心疼的看著一動不動,氣絲遊離的小糖果,眼前,全是幾十年前,那神仙姐姐的影子。
“萬一死了,你就去黑金剛那裡告我的狀,就說我弄死她了,不就得了……”黑暗先知仰頭倒下,無力的閉上眼睛:“如果早晚要死在這裡,就讓暴風雨,來的快一點吧。”
“人渣……”
“我從來沒說,本座是什麽善男信女。”
“我怎麽不一劍殺了你……”
“這事,你也怨的著我?”
“你一天天閑著沒事,找我忍者聯盟的麻煩,到頭來兩敗俱傷,你圖的什麽?”
“廢話,要不是你特麽假裝功力盡失,我能傻比呵呵的露面,強搶你的霹靂神劍?”
“怎地,這事你還賴著我啦?”
“都是你作的……”
“你怎麽不去死?”
“你快別吱聲了,我要睡覺了,天亮要乾重活了,你的身子骨扛不住的,睡吧……”黑暗先知翻了個身,歎了一聲,倒頭就睡。
西北狂風氣的吹胡子瞪眼,也是沒招沒嘮。
眼前黑洞洞的牢獄裡,只有一老一中一少三個人。
老頭勞神勞力,擔心小糖果,徹夜不眠。
黑暗先知是愛誰誰誰,倒頭就睡,一睡就著,呼嚕呼嚕就響了起來。
至於小糖果,誰也不知道,她吃了那一碎末的玉虛鬼面,究竟在她體內,搞著什麽古怪。現在高燒確實退了,可是到了後半夜,這小糖果的氣息,也變的微弱起來。
似有似無……
似無似有……
你也說不清楚她到底是活著,還是死了。
是死了,還是活著?
氣息是間斷著的。
一會有氣息,證明人還活著。
一會沒氣息,死的透透的了。
就這麽反反覆複,反反覆複,黑暗先知是大夢一覺,睡的踏踏實實。
西北狂風是徹夜難眠,看著卷縮的小糖果,一籌莫展。
秋天的風,漸漸涼意而至。
枯枝落葉,也預示著冰雪到來。
天地萬物,四季交替,春秋冬夏,古往今來。
卻誰也阻止不了,這時間的推進。
和命運轉輪。
小糖果經歷了常人無法想象的千刀萬剮,和冰火寒毒之苦。
一個小小人兒,根本承受不住,這烈性霸道的玉虛鬼面,所帶給她的,窮極痛苦。
所以小孩子嘛,直接昏死過去。
倒是讓她,稀裡糊塗的,過了這最難一關。
這也不知道是命運使然,還是天意如此。
最難過的一關,卻讓她,這麽糊裡糊塗的,渡過去了。
微汗以出,秋涼之意。
西北狂風就趴在小糖果的身邊,給她蓋著衣服,時刻注意她的身體變化,生怕再有個三長兩短,出了大事。十分鍾一摸頭,十分鍾一試鼻息。
好在好在……
這孩子斷斷續續的,還算有著呼吸,沒全死透。
老頭心裡一陣阿彌陀佛,希望小糖果,能夠平安無事。
他日若能逃出這裡,定會出動整個忍者聯盟的力量,將這裡踏為平地。
西北狂風的心裡,也是憋屈的。
他和黑暗先知一樣,既不敢對任何人說自己的身份。
又鬧心著彼此現在的處境。
兩個一方領袖,就憋屈在這麽個黑牢之地,任人宰割,誰都能過來數落他們幾句。
這要是換做平時,光是黑暗先知,就能血染黑獄。
只可惜這一切對現在的他們來說,就是一種美麗的扯。
黑暗先知漸漸變的,比西北狂風,更加能夠隱忍,他必須要活下去。
他一定要活下去。
他苦苦修煉的鬼道神威,還沒等發揚光大,就死在這麽個地方,這與他的初衷不符,他也絕不認可,自己會死在這麽一個,無人知曉的地方。
讓自己的一生抱負,盡付流水。
所以西北狂風在想,我一定要活。
而黑暗先知的念頭卻是,我決不能死。
兩個人,兩種心境,又該如何走出,這黑牢之獄的鋒芒所指。
黎明的微光,逐漸映射九天,黑牢之獄,也只能感受這點滴之火。
三個人,靜靜的躺在地上。
是熟睡。
是昏睡。
還是徹夜不眠。
都無法解釋,這歲月的雕琢。
和命運洗禮。
……也許……
我們每個人,都是這個世界上,及其偶然的存在,我們從無中來,又要回到無中去,沒有任何人的任何事情,能夠改變我們的命運。
就像這芸芸眾生,就像這鴻蒙璀璨。
只是我們,不得這其中滋味罷了……
所以人生說到底,簡單得,也只有“生死”兩個字。
但由於有了命運的浮沉,由於有了人世的冷暖,簡單的過程,才會變得跌宕起伏,紛亂複雜。
我伸出了手,在黎明的朝陽下,向你致意。
就像那幾十年前,從天而降的神仙姐姐,改變了西北狂風,這一生的命運。
四十年前……
兩個人,一路縱橫而去,學絕技,煉神功,一把破劍走天下的狂小子,終於學業有成,卻不能跪拜為師。
那少女輕輕一笑,看著狂小子的眼睛裡,似有淚光湧動:“從今以後,你打算給自己,起一個什麽樣的綽號呀?”
“回稟師傅,哦不不不!!回稟神仙姐姐,從今以後,我狂小子,改名,西--北--狂--風。”
“嗯,非常好。可是你我這一見,就是最後一見。你我這一面,就是最後一面。你的師尊,還在遠方等著你,西北狂風,能讓我,抱一下你麽……”
那一次,就是西北狂風,這一生一世,最後一次,看見她的容顏,和她的笑臉。
可他也許直到臨死,都不會明白,這一切,輪回的起始。
又是四十年前……
一個半大的黑小子,不知道惹了什麽麻煩,差點小命不保。
臨死之際,忽然有仙女從天而降, 一劍之下,殺的血染山河,死屍如懼。
那黑小子嚇得渾身哆嗦,大聲喊去:“你,你,你是誰啊?”
“嘻嘻嘻,走,姐姐帶你去玩。”
“不你是哪來的呀,你知道我是誰啊你就帶我走你?”
“我有什麽不知道的呀,你一天天寧折不彎的勁,姐姐可記憶猶新呢,走吧,我帶你騰雲駕霧,禦劍飛行。”
“哎呀媽呀,你誰呀?”
“少廢話,跟我走。從今以後,你的名字,將成為最響亮的傳奇。”
“啥,啥,啥名字?”
少女嘻嘻一笑:“走嘍……姐姐傳你金鍾罩鐵布衫的硬氣功,從今以後,你就是刀槍不入的小夥子啦!!對不對呢,烽--火--連--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