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回到山門,準備閉關築基。因為門內已經無人,為了防止有人打擾,所以李牧準備開啟師傅之前留下的法陣,並留下告示。
昆侖乃修仙場所,若無妖魔外侵,平時十分松散,無有其他外事指派干擾。所以李牧也安然關閉山門,並將劍峰直接隱去。他這一門築基時間極為複雜漫長,且中午不能受任何干擾,所以門內閉關場所很多,所有房間下都有密室。李牧未曾踏入過其他弟子的居所,雖然已經人去樓空人去,但他也要尊重。
回到密室入座,他便開始按照師傅所傳授心法開始倒行功法,將丹田元力緩緩散到五行八脈之中。
隨著一周天、二重天、三重天,李牧身體開始發熱,汗水蒸發的霧氣格外的濃密,幾不可見人。這是煞氣,李牧知道。在修煉過程中,劍含煞氣,煞氣入體能引發潛能,亦會干擾心神。這功法逆轉竟然能將煞氣逼出體外,端的奇妙無比。
繼續運轉,當達到四十九重天時,李牧身上的皮膚已經猶如烤紅的蝦米一般。而秀劍已經從丹田射出,遊走在煞氣之中,偶爾放出紅光,一閃而逝,妖豔無雙。
體外的煞氣此時按照某種規律緩緩轉動起來,凝聚成一把霧氣騰騰的劍的模樣。兒李牧丹田的元力也將近枯竭,元力池慢慢萎縮消失,而天池、任督二脈三處穴位緩緩長出新的元力丸,體內百骸中的元力與其相呼應,這三處附近的元力隨著周天運轉吸入到元力丸中。
這便是李牧所修的一清劍秘錄。一件化三清,三清化五行,五行有八卦,生生複不息,築基時將體內元力化為三百六十五處元力丸,待凝脈時又將其化作一百零八枚劍丸,生生呼應,運轉不息,牽一發而動全身,威力絕倫。但不管築基還是凝脈,每一處元力丸和劍丸都難以凝聚,門中弟子十有八九都是卡在築基,便大限將至,而門中規定凝脈前不學雜項、不練劍法,也是為了讓弟子更加專心。
不過似李牧這般能在三年內築基,築基時凝練三處大穴元力丸在門中極為少數,不過這些李牧卻無從得知了。
三年到築基,這在昆侖實屬平常,來此修行的弟子,若已入山門的,都不是泛泛之輩,或天子決絕,或有大毅力者比比皆是,相比之下李牧相比同齡人已經慢的很了。
要知道其他門中或有規定三年未築基者外門弟子也。如果三年內還達不到築基,就貶為外門弟子。
煞氣幻化的劍越來越清晰,和秀劍玩了起來,慢慢的融到秀劍中去了。李牧並沒有注意到,此時的他仍在周天運轉,他已經運轉到一百零八周天了,沒多轉一次,體內元力便多增長一分,而運轉阻力也更甚一倍,此時已將近極限,雙手兩處元力丸即將形成。隨著啪啪兩聲輕響,李牧也停了下來。吞服了幾粒元氣丹,緩緩打坐冥想,盡量讓透支的身體恢復。此時的李牧已經進入築基一層,與凝神境有天地之差。
尤其將體內原本苦熬打磨三年的元力池轉化為五處元力丸,而且先前的元力在四肢百骸處的洗練,讓李牧的身體變得極為堅韌,此時可算得上真正的刀槍不入。讓李牧有些興起。遂打開閉關室,在門派中演武場運起門中劍法。
這劍法又名一清劍,即與門派相合,又有一氣化三清之意。此時李牧侃侃能從劍中化出一絲劍氣飄舞,端的好看,隻是練來練去隻有如此一招,而且隻是教你如何運使這絲劍氣,並無招式,和門中其他弟子五花八門的劍法更是無法相比。
李牧也見過凝脈期便能禦劍飛行的法門,也很是羨慕。見築基後劍法也隻能化出劍氣並無其他變化,便有了計較。
一清劍門講究專一,一切功法等凝脈後再行選擇,但現在自己一人如無其他雜法是在是難以修煉。既然不許學其仙法招式,便自創劍法,豈不快哉。
說是自創,其實李牧並非完完全全亂來。模糊不清的記憶中,有著一套算是很有名氣的劍法,太極劍。這劍法招式與一清劍訣也很是相符,口訣也很相合。若非師傅死前吩咐不許學習其他劍招,李牧早就演練劍招了。
此時只見李牧緩緩運轉太極劍法,劍隨心走,竟然深深的迷戀之中,漸漸的身體跟上了意識,只見封閉的門派中,元力竟然開始向練武場匯集而去,形成一個漩渦,而李牧體內元力丸竟然隨著劍招一一匯聚,砰砰砰,砰砰砰,先後竟然有一十二個元力丸成型,相比之前築基初的元力丸,這十二個元力丸更小,卻也更加凝練。如此一晝夜。
當李牧醒來之時,竟然是烈日當空。原本封閉的山門,不知道何時已經打開。
他周圍圍了一群人,正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這李牧真不得了,上次一起試煉時才是凝神九層,才半個月工夫竟然築基初期圓滿,這也太恐怖了,就算上五門的天才比他也差很遠。”一個光頭大漢羨慕的說道。
“胡扯,上五門的那幾個是自己壓製實力,為了讓自己基礎更加扎實而已,那裡像我等,隻有展示更高的資質才有資源修煉。”趙長勝不知那裡高了把折扇,更是一副公子風范。
李牧摔了摔頭,從戒指中取出幾枚元力丹回復下體力,可這頭卻痛個不停。
趙長勝見狀,歎了一聲說道,“虧了虧了!”,說著從懷裡拿出一個瓷瓶,倒了一枚送於李牧嘴邊。說到,“凝神丸,專為精神過度使用,緩解頭疼必備之藥。”
李牧揉著太陽穴,一口吞了下去,按著趙長勝的吩咐,漸漸調整呼吸,運心法做了一周天,疼痛感滿滿消失。
遂拜道,“謝師兄仙丹,各位師兄遠道而來,不知道何事?”
“沒啥事,說與你聚一聚,正好我們這幾人都是門派處於出名邊緣之人。”
這漢子叫做黃焦乃是巨斧門人,趙長勝乃是空空門人,另外幾人來自飛仙門,水澤門,巨鯨門。零零星星有個十一二人。李牧見人不少,便帶他們去了門中議事大廳。
眾人坐好,趙長勝不知用何法門幻化出一眾仕女,位在場人各斟了一杯茶,卻都陷入長歎之中。
只見左一聲歎息,又一聲歎息,弄的李牧抓不住頭腦,便問道,“不知道趙師兄何事如此苦惱?”
原來,昆侖原來的掌門坐死關準備破道飛升了。新任掌門,下令將縮減合並一千八百門為一千二百門。這多余的六百門,要麽合並使得門派積分在一千二百門內,要麽在一年內歸入其他門派。
而現在在坐的都是昆侖一千八百門最末幾門的名義上的掌門。要麽門內隻有師徒二人,要麽隻有自己一人。原本他們佔著一個人拿著昆侖給予帶我福利活得異常滋潤的現在卻是被逼的沒法子。
李牧聽的十分詫異,這段時間自己忙於修煉,其他事情一概不管,卻不知時間如白駒過隙,一閃而過,這錯過的時間可是卻異常的豐富。
連著李牧之前辛苦攢來的幫派貢獻也變的無用,離那一千二的尾巴都相去甚遠。不由也哀歎一聲。三年努力算是付諸流水了。
眾人皆哀嚎之際,趙長勝慢慢啄了口茶,輕輕的搖了搖羽扇。李牧見他鎮定自若,便大概明白了。連忙問道,“不知趙師兄有何妙計?”
“非也,非也。”趙長勝開始賣起了關子,滿臉的自得,弄的大漢黃焦抓頭撓腮,隻恨不得一把斧子把趙師兄劈了。
見犯了眾怒,長勝師兄也連忙解釋道,“其實,這主意也並非我想的,”看了眼李牧,繼續說道,“是慕容師妹給我的啟發,掌門規定凡門派貢獻不足前一千二之數者,散聚隨意,但取前一千二。這不是說我們除了解散之外,還可以合並麽?”
這也難怪眾人,畢竟當慣了門主,吃慣了福利,現在說吐出來,可也沒那麽容易。
“趙師兄,你說若是我們幾門合並,這門主之位?”一青袍道人冷笑問道。
“呵呵,你覺得就我們在坐的幾個合並後,積分能在前一千二麽?新掌門這是準備要鏟掉我們這些吃福利的,我們既然要合,便要合到大門中去。”
“就我們這幾個,資質中下,對大門來說,可能連普通弟子都算不上,會要我們麽?”青袍繼續冷笑。
“若說其他門派,這當然是千難萬難,可是你們忘記了囚劍先生了麽?”
原本吵鬧的眾人一下子安靜下來,大家都陷入沉思。隻有李牧入門時間不長,並不是十分了解。邊上一師姐給他小聲解釋。師姐喚青離,乃是趙長勝的表妹,唯獨她沒有眾人苦惱,因為十年前她已經拜入昆侖第一大門自然門,這次本來是找表哥玩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