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諸大臣皆反對妾身侍奉,妾身便不要名號,只求做個婢女,能隨侍大王駕前便滿足。”
媚姬目含淚光,楚楚可憐,有意無意敞開胸懷,那裡酥胸半露,左側有條寸許猙獰傷疤。
奪宮之變時,燕王喜拚勁最後力氣寫下詔書,傳位於公子嘉,無奈璽印早被姬丹派人竊得,所以公子嘉就是圖謀王位的小人。
姬丹率領近衛軍進入王城,銳士營中郎將郭開拚死抵抗,最終因寡不敵眾身亡,但王城亂象漸生,宮娥舍人四處逃竄。
姬丹迫不及待要坐上正陽宮裡的王位,帶著幾個護衛便去,半路突然殺出幾個黑衣人。
護衛拚死抵抗,姬丹節節退讓,來到椒房殿,無糾帶著百十人守在宮門。
“無糾護駕”
來得卻是兩把輕巧的短劍,左右翻飛,緊逼姬丹咽喉,那些護衛死的七七八八,剩下的也比前後敵人糾纏。
“吾命休矣”,姬丹閉上眼睛,已經感覺到死神的溫度。
突然姬丹睜開眼,落到他身上的不是冰涼的匕,而是一具微潤美麗,且被他覬覦良久的身體。
“媚姬……你……”
姬丹不敢相信,他在夢裡蹂躪一百遍,又親吻一百遍的媚姬竟然會舍身為她擋刀。
“休傷我王”
老金終於殺來,他和荊軻一左一右,很快將刺客殺退。
姬丹懷裡的媚姬也奄奄一息,紅唇蒼白,眉梢凝聚死氣。
“傳禦醫,傳禦醫,否則孤殺光你們。”
姬丹瘋也似地咆哮,僅僅摟著懷裡的媚姬,過往種種,恨也罷,欲也罷,都被這一刀斬斷。留下的只有痛哭的姬丹,過去十幾年,自從他母后去世,無一日不再憂慮和恐懼中度過。
身邊的人忠也罷,奸也罷,又有誰會在生死關頭為他舍身擋刀。無糾手裡的雙刀像是切開豆腐,劃破媚姬的胸膛。
“沒人能阻擋寡人的決定,不過那些虛偽小人的請求我也會答應。”
姬丹溫柔地拍了拍媚姬的美肩,冷聲說道:“梓童不必憂慮,有一人反對,寡人便殺一人,萬人反對,寡人便殺萬人。
燕國黎民無數,不乏有才之士,那幫虛偽小人但敢再言,定叫他們丟了官爵,再丟性命。”
言罷柔聲道:“梓童將是燕國王后,最尊貴的女人,全燕國,全天下只有你一人真心待寡人,寡人也隻真心待你一人。”
媚姬秀眉緊蹙,流下兩行清淚,浸透姬丹衣裳。
昏暗的房間裡,躺著個木乃伊,寂靜無聲時才現那個木乃伊是活物,粗粗地喘著氣。
“吱呀”
門扉打開,走近一個似女非男的俊俏少年,一襲血紅長袍裹住全身,只露出一雙靈動泛著邪氣的眼眸。
“固山君入城了,住在如家客棧,要見他嗎?”
木乃伊腦袋微微移動,費力地吐出兩個字:“請罪。”
“請罪?你何罪之有,帶領不到千人抵禦大周十萬兵馬兩月,斬三萬,這等戰績,即便是白起再世也不過如此。
王虎將軍,你應該請賞的。”
木乃伊眼角繃帶顏色變深,滲出幾滴濁淚,摻雜血絲。
最後的抵禦,王虎背著一個試驗級的觸式震天雷廝殺,筋疲力竭欲同歸於盡時,意外現一個坍陷的密道。
於是他躲進密道,在洞外設置了一個陷阱,追來的周軍踏上後,熱浪將他卷到密道內部。
山城修建乃是絕密中的絕密,一些地圖沒有趙正手令,魏鐐都不得知。完整的地圖被趙舟、公輸鐸一分為二,若不知路徑貿然闖入,必遭機關反噬。
幸運的是王虎在的密道僅有逃生功能,
沒有什麽致命機關,僅有的報警機關也被四處爆炸震壞。他沿著密道,不停地爬,再見到第一絲光後昏倒在地。醒來後現在一輛平穩的馬車上,趕車的正是眼前的俊俏少年,燕宮中車府令無糾。
“說…你們…究竟有何…企圖?”
王虎嘴唇蠕動,沒有敏銳的觀察力,根本聽不見他的話。
無糾邪魅一笑,手掌翻飛,一對短劍出現,他拿著這對短劍道:“無影雙刃,相傳是固山君親自鑄造的六把靈劍之一,兵分陰陽,劍斬生死,雖小巧但殺人於無形。
一個月前,我用此劍刺入媚姬胸膛,此時她該躺在姬丹懷抱,嚶嚶喜泣,聽著姬丹臊人的情話。
姬丹也該為了她,與朝臣鬧僵。”
無糾一頓,突然笑道:“若是此時放出消息,我刺殺媚姬乃是固山指派,無影雙刃亦是固山君所贈,王虎將軍以為如何?”
像是受了莫大刺激,王虎一把抓住無糾袍子,惡狠狠說道:“你敢害我主公,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哈哈哈,要害他早就害了,何必等到今日。王虎將軍問我有何企圖,其實很簡單,將你送還固山,固山君欠我一個人情。”
“休想…休想用我去套取主公,我立刻自裁。”
王虎作勢就要咬舌頭,無糾在他臉頰輕輕一點,他的下巴脫落不能合攏。
無糾貼到他耳邊道:“我隻想問問固山君的身世,再者說,你不想報仇嗎,固山君在東平小有實力,早晚卷土重來,你就不想加入,攻破薊都,親手殺了姬戰?”
王虎迷茫的眼神多了幾分色彩,殿後的一千余名士卒都是他出生入死的弟兄,眼看著一個個倒在自己面前,不報仇,即便死也是死不瞑目。
“帶我見主公。”
情緒波動,加之元氣沒有恢復,王虎說完這句便昏了過去。
無糾輕輕把他放在床上,喃喃自語道:“重情重義的固山君,看你有多重情義。”
椒房殿裡,媚姬小憩後伸懶腰, 不可避免扯動傷口,眉頭顰蹙,小聲罵道:“苦肉計便是苦肉計,哪裡需要如此傷我,害的我都穿不了新式的抹胸裙。”
“咕咕咕咕”
媚姬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除了四個低頭打瞌睡的婢女,別無他人。
“你們下去歇息吧,有事本宮自然會喚你們進來。”
婢女們直道是主子今天善心大,千恩萬謝匆匆離去。
甫一離開,一道黑影閃進來,竟然是姬丹貼身護衛老金。
“你傷勢如何,太子殿下讓我轉告,這次你立了大功,接下來你只要纏住姬丹,讓他立你為後,日後燕國必有你一部分。”
蝶衛女探子潛伏六國廟堂,媚姬便是其中之一,而且是隻雪蝶。血蝶,雪蝶,花蝶,自高而底撐起蝶衛,統領數以萬計的諜子。
其中花蝶不足百人,雪蝶只有十二人,而血蝶僅有三人,且有一人常年居於中州天柱山,避世苦修。
剩下的兩人,一人是媚姬眼前的老金,另一人便是隨同王子期出使西涼的高漸離。
媚姬盈盈一禮,算是拜見老金,之後將姬丹近日所思所言盡數說出,由老金傳給遠在洛邑姬戰,用來分析姬丹性情。
大約一炷香時間,老金無聲離去,走時令媚姬最快度將無糾找出來,此人乃是秦國棋子,雖然此次與蝶衛合作,設計陷害秦國,但終不知是否是棋盤對蝶衛的滲入。
寧錯殺,勿錯過,蝶衛不允許一個威脅活在世上。唯一的例外便是趙正,白雪致命一擊,趙正卻安然無事。
“蝶衛,棋盤,哼。”
媚姬正坐椅上自語道:“我要做燕國的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