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
易水畔鼓聲震天,驚起一片飛燕,地上踏步聲齊,易水中遊魚也好奇地向上冒泡。
“姬衝將軍,今日比賽地點既然是在我的地盤,那麽方式還請你來決定吧。”
姬衝哼了一聲,對趙正那句“我的地盤”很反感,易水亭雖然是趙正食邑,但是宜縣都是城衛軍的地盤,以前是現在是將來還是。
“衝恭敬不如從命,自古軍中比武最重弓馬騎射,行軍布陣。但是保民軍兵員稀少,又沒有一匹戰馬,所以布陣和騎射免了。
所以第一場比肉搏,你我各從軍中挑選十人讓他們肉搏,看一炷香後誰方站著的人多;第二場比腳力,各選一個斥候讓他運送情報,看誰先到;第三場比步射,各找十個弓弩兵射十枝箭矢,看誰中的多。”
肉搏、腳力、射箭,看似姬衝大公無私沒有佔趙正的便宜,但是城衛軍數量是保民軍六倍,人多了選出幾個身強力壯的人自然容易。趙正暗襯此人也沒所見的那麽迂腐,一些小手段還是會用的。而且簡單的一句比賽定方式的話,竟然諷刺趙正無騎兵。
趙正看著姬衝嘴角揚起的微笑同樣在心裡笑道:“待會你就會哭的很有節奏感。”但臉上表情很凝重,似乎此戰信心不足。
“第一戰肉搏,雙方不準使用武器,時限一炷香,倒地最少一方獲勝。”
齊方站在校場上扯著嗓子大喊,聲調都有些撕破,但臉上很高興,趙正還納悶他為何不用自己給他準備的擴聲筒。
“吼吼~~”城衛軍一方走出十個大漢,赤著胳膊穿著短衫,一看就是血氣旺盛之輩。
保民軍雖然人少但氣勢絲毫不弱,在將士們振呼聲中季大柳帶著幾個大漢出列,幸好姬衝說的是十人否則再多還真找不出。
“保民軍那幾人,乃父下手沒個輕重,待會傷到你們可不許喊娘。”其余九人在同伴說完後哈哈大笑,身後的城衛軍士卒也附和著大笑。
趙正滿臉黑線,絲毫沒感覺到這句話的笑點在哪裡,難道還跟時代有代溝。
季大柳懂得對方的意思,這句話笑點不在話裡就是單純地嘲笑,他很配合地憤憤道:“乃父下手也不輕,也曾赤拳打死過野狼,你們待會可要小心。”只是說完隊友未配合發笑讓他很尷尬,半截笑臉生生壓回去,喝道:“小崽子,吃我一拳。”
拳拳到肉的悶響聽得趙正臉直抽抽,或許前世只有拳擊比賽允許如此,但是也有不少護具和規則限制,可當前場裡只有一條規則,別倒下。
一炷香很快過去,顯然城衛軍龐大的基數佔了便宜,保民軍這裡除了季大柳滿臉淤青和三個站都站不穩的士卒站著別無他人,而城衛軍那裡還站著七個人,不過沒有一個能像季大柳一般有余力叫囂。
“娘哩,還沒完呢,來啊,乃父揍死你們。”
齊方掩著嘴來到雙方中間,大喊道:“比賽結束,城衛軍獲勝。雙方退場,下面開始第二場腳力比賽。”說完趕緊下去,也不怪他主要是季大柳確實沒輕重,把一個城衛軍的士卒打到大小便失禁了,一時間校場上飄散著一股屎尿味。
“由此去城北,小侯爺會在那裡給你們一件信物,證明你們確實到達。而且路上會有侯府中派出的監督,杜絕作弊行為。”
齊方說完規則,朝著趙正哼了一聲,都是趙正定的破規矩,裁判非要到賽場中間去宣布規則,自己又多聞了會那股子屎尿味。
“駕~”
比賽是不準騎馬的,這只是侯府派出的監督。
腳力比賽不在校場,趙正待著也無趣,乾脆回屋躺著休息,第一場比賽輸是預料之中,但剩下的兩場一定穩贏。他這幾天沒有為賽事操勞,忙碌的是準備剿匪用的糧草。
保民軍兵員少,又沒有輔兵輸運糧草,到時候一定依賴城衛軍的幫忙。前番有人在賽前偷往營中下毒被英布射死,很有可能是姬衝所為,將糧草托付於此人實在不令人放心。
這時候前世宅男的好處就顯現出來了,記得自己曾經無聊,學著書上的辦法制作方便麵,味道還可以。趙正就秘密令春娘安排如家的人製作方便麵,另外焙乾一些蔬菜附著包裝,不算美味至少足以果腹。
“義父,比賽腳力的士卒已經回來了,我們勝了。”
正在趙正計算需要攜帶幾日方便麵時英布悄聲過來稟報,他臉上表情也只有在趙正和春娘面前才會緩和,其余時候即使跟木頭玩耍也是一副死人臉。
這個孩子受的打擊實在太大了,那日的經歷似乎阿鼻地獄一般,趙正不期望英布能恢復如常隻盼著他能不墜入無情無義的心魔。
“承讓承讓,姬衝兄別惱,咱們開始第三場吧。”
“哼,只是讓你僥幸獲勝而已,現在咱們只是平手,下一場我不會讓你贏。”
趙正哈哈笑著,姬衝八成沒有仔細打聽,涿郡最好的弓箭手就在自己軍中,可他偏偏選了射箭。
“第三局射箭,雙方士卒出列,擺靶準備。”
梁戟帶隊出列,英布赫然就在其中,趙正看著對他微微頷首。
齊方看見英布一個小孩子混在隊伍裡,喝道:“誰家的孩子,軍中比賽豈容一個孺子胡來。”
姬衝也在旁嘲笑道:“趙兄的保民軍沒人了,竟然讓個孩子上陣,要不我借給你一個神箭手。”
人不可貌相,尤其是對女人和孩子。
弓手站成一排,拉弦如滿月,英布一個小孩本來讓他用弩, 但他堅持用弓,木匠給他做了一個一石的弓。
“嗖~~”
一波齊射,保民軍無一人脫靶,但中圓心者也不多。第二波接踵而至,接著一氣射完。
英布甩甩有些酸疼的手,他受製於年齡臂力未長成,即使用上內力加持連射十箭仍有些脫力。
“報靶!”
“脫靶無,十發皆中圓心者一,中九發圓心者一,····”
姬衝的心愈發不安穩,他真沒想到那個孩子竟然也是個神射手,十發皆未脫靶,而且九發射中圓心。
“城衛軍弓箭手上前,準備,擺靶。”
“嗖~~”
十輪弓箭射完,姬衝一臉期待等著報靶,臉色卻越來越陰沉。
城衛軍十發八中圓心者比保民軍多二人,但是因為有梁戟這個神箭手和英布這匹黑馬存在,還是落後一支。
趙正聽著結果,與他預料的不錯但是太過驚險,竟然僅僅多了一箭。不過看著英布有些笑容的臉,心裡才明白這是他故意的,那支未中圓心的箭矢恐怕也是他故意的。
“這小子,也學會放水了。這樣也好,姬衝心裡至少好受一些,剿匪時還能少些齷齪。”
趙正朝姬衝一禮,道:“趙正代宜縣百姓謝過姬衝將軍。”
“什麽意思,輸就是輸了,我還不是輸不起的人。”
趙正笑著道:“比賽不過小事,勝敗尚且是兵家常事,趙正所謝的是姬衝將軍幫我剿匪。”
“給我十天,到時候我自會領兵隨你剿匪,但不是因為賭約而是因為我也是宜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