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被圍困,馬匪指日可破,趙正自然不會放棄。召集眾將安排田十畝和何苗留下繼續剿匪,其余諸將跟隨趙正輕騎回宜縣。
出征時棉衣毛裘尚感冷冽,歸來時已經是暖風拂面,趙正坐在馬上看著前方熟悉的城池,竟有些近鄉情怯的感覺。
還未抒發感概從哪個詩人那裡剽竊一首,一道紅色倩影策馬到他眼前,當著眾人的面隔著匹馬緊緊摟住他。
“噢~~”眾人起著哄喊道:“親一個,親一個。”
懷裡的伊人才戀戀不舍松開,趙正笑著下馬而後將她從馬上抱下,在她耳邊道:“我要親你咯。”
春娘推開趙正的笑臉,卻仰頭向後看著什麽,待看到一輛馬車緩緩行至炫耀一般吻在趙正唇上。
“嗚···,啊~,你未免也太激烈,我都喘不過氣了。”
趙正使勁掙脫開,大口喘著氣道。卻看見另一道青色倩影站在馬車上一臉醋意望著他,眼中還有些許得意,趙正的初吻早被她奪得。
自古美人愛英雄,但當美人搶英雄時,英雄就只有羸弱少女的感覺,總覺得被兩個霸道總裁蹂躪。
“趙郎你不知,這些日子我學會好多菜式呢?”
“沒錯,姐姐的菜做到一百零一道時我家的敖犬總算肯下嘴吃了。”
趙正汗顏,狗都要等到一百多道菜後才敢吃,自己豈不是要等到一千道,可憐我的食材,都是真金白銀買來的,最後霍霍的狗都不吃。
春娘被鄭袖揭破也不甘心,反擊道:“妹妹的女紅也不錯,針針見紅,現在手指頭還疼著呢吧。”
鄭袖紅著臉把手往回縮了縮,原本腳邊的包袱也踹到座位下。嘴角冷笑又想起來春娘的糗事。兩人便你一言我一語互相數落起來。
趙正感覺腦袋都要炸了,坐在馬車裡聽著兩女嘰嘰喳喳爭吵個不停,簡直比固城突圍時還可怕。難怪前世結婚需要二十歲,當兵十八歲即可,婚姻果然比打仗可怕。
“別吵了”。趙正喝了一聲,兩女終於停下爭吵,卻都淚眼婆娑地望著他,趙正無奈揮手道:“你們繼續就當我是空氣。”
說著兩女破涕為笑,爭著撲到他懷裡,擠得趙正肺都要炸了。
“停車,快停下,我有王命宣讀。”
車外突然傳來一陣呼喊,前面趕車的趙風急忙把車停下,就見一騎風塵仆仆趕來,翻身下馬取出一卷錦帛。
“大王有命,易水亭子趙正聽宣。”
趙正下車躬身行禮道:“臣下聽宣。”
而後那騎士讀了一長串的半文半雅的文字,聽得趙正一愣一愣,不是說戰國時代的王命君書都極其簡單,怎麽聽著比明清的四六駢文還難理解。
君書宣讀完畢,趙正還在彎著腰思索其中意思,騎士笑著拉起趙正道:“大人莫愣著該領旨謝恩了,在下這番還要恭喜大人升官進爵,日後在薊都還望多多照應。”
趙正還在懵逼,一旁的鄭袖說了:“方才王上封趙郎為固城縣子,銳士營左軍中郎將兼領近衛軍左軍勇毅中郎將,待擊退胡人後便要回薊都述職。”
幸福來的好突然,而且伴隨著一個天大的霹靂。趙正剛向姬丹表忠心全力監造兵械鍛造,這邊燕王就給他加官進爵,直接拉他進了銳士營,那可是燕國第一戰團。
“趙將軍,在下銳士營斥候營百長孫恬,日後還望關照,這便回薊都複命。”
趙正這才想起他,趕忙拉住道:“孫百長風塵仆仆趕來宣旨,
不留下喝杯水酒就走會讓別人說趙正不知禮,還望慢行隨我入城吃頓便飯再說。” 孫恬露出笑來:“敢不尊命。”方才他那句只是提醒,宜縣美食甲天下,好容易來了豈能不快活一番。
車隊繼續向前,趙正在車裡卻沒了剛才的愜意,兩女也不嘰喳,靜靜地看著趙正。良久春娘問道:“升官應當高興才對,趙郎為何眉頭緊鎖?”
趙正搖搖頭,長歎一聲。鄭袖說道:“燕王與太子丹不和舉國皆知,而趙郎又是太子的門客,燕王今日招攬只怕太子對趙郎生疑。”
太行剿匪軍,還有即將到達宜縣的兩千涿郡士卒,都是因為趙正在太子麾下才有,如今燕王一紙詔書卻可能令他一無所有,而且還背上一個背叛主君的惡名。
“既然明知道是燕王離間,太子丹應該也能看出。”
趙正再度搖搖頭,姬丹雖志向遠大力圖恢復昭王時霸業,不過他生性多疑,即使不說什麽也會懷疑趙正。
“且罷且罷,入太子丹幕府不過是為了出兵剿匪,這勞什子官爵與我如糞土,丟就丟有就有, 關心這個作甚。
還是先回別院休息一番,摟著兩個美人睡到日上三竿。”
趙正兩手同摸,兩女半推半就,卻有堅守著最後一道防線,讓趙正愈發有感覺,等到了別院二話不說抱著兩女就向屋裡走。
木匠閉關半月又將箭匣改進,正急著等趙正評判,站在門口還沒打招呼趙正就風一般飄走,留下一個蒼老而又期盼的表情。
接下來發生的不可描述,轉過說安亦居裡的人和事。
精美的裝飾,場面宏大的舞台和舞蹈,深深地將宜縣附近的貴族公子吸引在這裡,每日早起去安逸如家吃飯,看一天舞蹈,晚上到安逸溫泉裡泡個澡蒸個桑拿,只剩下一個舒坦和再來一次。
安亦居的收入日漸攀升,有時候一天的收益需要幾個壯漢抬著進後堂,身為股東的宜侯和鄭離滿意的合不攏嘴,掌櫃白雪卻愁眉不解。
“高郎,這次你回來真的要殺趙正?”
那道孤傲的白影坐在桌前,輕撫著面前的素琴,苦笑道:“生亦何歡,死亦何苦,一切皆是宿命。”
白雪急著揪著手絹,問道:“什麽狗屁宿命,公主還不是因為那老頭子的一句話流落民間,當瀘沽酒受盡艱辛。如今他卻要來害另一個人,一個敢為民請命孤軍剿匪的人。”
高漸離一怔,為民請命,掃除奸佞,不正是他出世的願望,如今卻要親手扼殺一個實現這個願望的人,而且還是自己的知音。
“此前我回洛邑與監正大人稟報,紅鸞衝紫薇,公主已許身趙正。大周九鼎神器豈容他人窺伺。”